陸長風聽到這句話。
他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
他先是愣了一下。
大腦似乎沒有處理過來這個信息。
過了好幾秒鐘。他看著管家那張慘白的臉。
陸長風突然笑了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紅酒都灑了出來。
「你腦子進水了吧?」
陸長風抬起腳。直接踢在管家的肩膀上。
把管家踢得在地上翻了個滾。
「這怎麼可能。」
陸長風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冷。
「這玩笑可是一點都不好笑。」
「我大伯是地榜第一。」
「剛才那種毀天滅地的動靜,你沒看見嗎?」
「誰能殺得了他?」
旁邊那些紈絝子弟和狐朋狗友。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他們紛紛跟著附和。
大家都覺得。這肯定是陸長風專門安排的節目。
「陸少真是用心良苦啊。」
「專門安排這麼一齣戲。」
「就是為了給這女人希望,再讓她徹底絕望吧。」
「這招殺人誅心,玩得真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馬屁拍得震天響。
在他們看來。就剛剛遠處天空那恐怖的一幕。
那種如同神仙打架的威壓。
根本什麼人都扛不住。
而且陸凌天可是地榜第一。
除非天榜上的那些老怪物親自出手。不然沒有人能滅得了他。
所以大家都認為。這是陸長風故意安排的。
沈菁菁被反綁在椅子上。
她聽到管家的話時。原本死寂的眼睛裡。確實亮起了一點光。
但聽到周圍人的嘲笑和議論。
她眼裡的光再次暗淡下去。
她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陸長風看著沈菁菁絕望的表情。他心裡痛快極了。
他舉起酒杯。準備再喝一口。
可就在他們肆無忌憚笑著的時候。
沈菁菁突然抬起頭。
她的視線越過陸長風的肩膀。看向別墅的入口處。
「陳閒。」
沈菁菁突然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派對現場。卻顯得格外突兀。
陸長風聽到這個名字。很不爽地冷哼了一聲。
他轉過頭。看著沈菁菁。
「你現在喊誰都沒用。」
陸長風滿臉嘲弄。
「那個姓陳的。」
「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陸長風的話音剛落。
豈料這時。
陳閒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是嗎?」
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長風的心臟上。
陸長風聽到這個聲音。全身為之一震。
他手裡的紅酒杯直接滑落。
啪。
玻璃杯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紅色的酒液濺在他的皮鞋上。像血一樣刺眼。
陸長風僵硬地轉過頭。他不敢相信地回頭看。
當他看清站在身後那人的臉時。
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凍結了。
竟然是陳閒。
陳閒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身上乾乾淨淨。
連衣服的下擺都沒有半點褶皺。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就那麼平平靜靜地站在那裡。
陸長風的臉色煞白。他顫抖地表示。
「你……」
「你為什麼沒死?」
旁邊那些剛才還在拍馬屁的紈絝子弟。
此刻也紛紛驚呼起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極度恐慌的倒吸冷氣聲。
「他怎麼還活著?」
「這不可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都沒想到。陳閒是怎麼活下來的。
但陳閒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
那就說明了一件事。
管家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陸凌天被殺掉了。
而陳閒一點事都沒有。
地榜第一。引動了天地異象的絕頂高手。
竟然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滅了。
可見陳閒的實力有多恐怖。
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整個後院死一般的寂靜。
連泳池裡的水波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閒沒有理會周圍人的驚呼。
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這時慢慢逼近陸長風。
陳閒的腳步很輕。踩在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但每走一步。都像踏在陸長風的心尖上。
陸長風嚇得連連後退。
他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雙手撐著地面往後退。完全處於極度的震驚之中。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陸長風嘴上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
他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引以為傲的靠山。陸家最大的底牌。
就這麼沒了。
陳閒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這下陳閒已經一把將他扯起來。
陳閒直接伸出右手。揪住陸長風的衣領。
將陸長風整個人從地上扯了起來。
陸長風雙腳懸空。他拼命蹬著腿。卻根本掙脫不開。
陳閒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卡住他的脖子。
「知道你為什麼最後死嗎?」
陳閒看著陸長風那張扭曲的臉。
表示。
「因為。」
「我要親自來取你狗命!」
「那是你的榮幸了!」
陳閒把話說完。
陸長風這下徹底崩潰了。
心底的防線轟然倒塌。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大少爺的尊嚴。
陸長風這下開始求饒起來。
他雙手死死抓著陳閒的手腕。大聲求饒。
「陳先生!」
「我錯了!」
求陳閒放過自己。
陸長風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聲音悽厲無比。
「只要你饒我一命。」
自己寧願做他的一條狗。
「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他把姿態低到了塵埃里。為了活命。他什麼都願意干。
可是陳閒根本沒聽他的。
陳閒轉過頭。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沈菁菁。
「閉上眼睛。」
陳閒叮囑沈菁菁。
「接下來的場面很殘忍。」
沈菁菁聽到陳閒的話。趕緊閉上眼睛。
她對陳閒有著絕對的信任。
看到沈菁菁閉眼。
陸長風心裡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知道陳閒要動手了。
而這時陸長風大喊一聲不要。
聲音里透著極度的絕望。
他話音剛落。
一種極其詭異且恐怖的變化。在他身上發生了。
陸長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融化。
接著再慢慢風化。
他全身的血肉。開始慢慢地分離。
就像是被潑了強酸。
皮膚寸寸裂開。鮮血還沒來得及流出。就已經乾涸。
緊接著。
那些剝離的血肉。變成極其細小的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不快。也不慢。
陸長風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每一寸血肉流失的痛苦。
他張大嘴巴。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手。變成白骨。再化作飛灰。
但這足夠嚇人。
旁邊的人。
都嚇到目瞪口呆。
他們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停滯了。
有幾個膽小的二代。直接尿了褲子。一股騷味在空氣中瀰漫。
他們眼睜睜看著活生生的陸長風。
在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裡。
變成了一具白骨。最後連骨頭都風化成了粉末。
一陣夜風吹過。
陸長風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像是在面對一尊殺神。
陳閒這時掃視在場的人一眼。
淡淡表示。
「在江南省。」
「以後誰還敢這樣搞事。」
「下場就跟陸家一樣。」
陳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在場的人不敢吱聲。
他們死死把頭貼在地上。
根本不敢抬頭。
他們心裡很清楚。從今天起。江南省的天變了。
陳閒也在這時。走到沈菁菁身邊。
他伸手解開綁在沈菁菁身上的繩索。
隨後。他一把將沈菁菁橫抱起來。
沈菁菁靠在陳閒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心裡的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陳閒抱著沈菁菁離開現場。
邁著平穩的步子。直接走向別墅大門。
沒有一個人敢阻攔。
等他離開。
派對現場的氣氛依然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人群中。凡是有陸家血脈的人。
不管是陸長風的遠房表親。還是旁系子弟。
他們突然齊刷刷地捂住胸口。
臉色變得慘白。
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再次一一倒地。
他們身上的血液快速抽乾。化作一根根血線飛向夜空。
短短几秒鐘。
這些陸家人全都變成了乾癟的屍體。
血引大法。
斬草除根。
陸家。徹底在江南省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