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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精神印記

2026-10-23 09:31:22 作者: 花生是米

  陳永安問陳閒還記得陳宇揚嗎?

  接著又來了一句,「我們當年還打過架。他被我們打得老慘了。」

  陳閒點了點頭,腦子裡過了過這個名字。

  有點印象。

  陳宇揚跟他是同個村的。不過他家命好,趕上趟發了財,早早就從村里搬出去,住進了更大的城市。後來更是聽說直接出了國,鍍了層金回來,自己開了公司,又賺了不少。

  村里人提起他,都說他有本事,是年輕一輩的榜樣。

  可這些在陳閒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跟陳宇揚當年那點摩擦,說白了,就是小孩子爭風吃醋。起因就是施雨萌。

  那時候的施雨萌長得水靈,是村里所有男娃心裡的小仙女。陳宇揚仗著自己家裡有幾個錢,就想把施雨萌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不讓陳閒這幫窮小子靠近。

  年輕人火氣大,誰服誰啊。

  一來二去,兩撥人直接在村頭的河灘上幹了一架。

  那場架打得昏天黑地,最後以陳宇揚被人揍得鼻青臉腫、哭著跑回家告終。

  不過這些都是十幾年前的童年往事了。在陳閒看來,早就跟河裡的水一樣,流走了,散了。現在再提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

  兩人正說著話,那邊施雨萌和陳宇揚一行人已經說說笑笑地走了過來。

  陳閒的目光落在施雨萌身上,嘴裡輕輕「吁」了一聲。

  他看出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在普通人眼裡,施雨萌就是個長得漂亮、氣質出眾的大美女。但在陳閒眼裡,他清楚地看到,施雨萌的身體裡,竟然有微弱的氣在流動。

  這說明她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接觸過修煉的圈子。

  但更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被人下了一種禁制。

  那是一種極其隱晦的精神印記,就像一件珍貴的瓷器被人刻上了獨有的標記,打上了私人物品的標籤,被牢牢鎖定了。

  

  這就有意思了。

  陳閒心裡泛起幾分好奇。

  就在他準備再仔細探查一下那道印記的來路時,一個極其不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陳宇揚領著幾個人,已經走到了跟前。他雙手插在兜里,下巴抬得老高,斜著眼睛看陳閒,那副德行,跟十幾年前一模一樣,還是那麼欠揍。

  「喲,這不是陳閒嗎?」陳宇揚陰陽怪氣地開了口,「怎麼著?在牢里待久了,沒見過女人啊?特別是沒見過美女吧?看見雨萌,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道都走不動了?」

  「你趕緊擦擦你的口水吧。免得丟人現眼。」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施雨萌立刻好奇地轉過頭。

  「坐牢?」施雨萌眨了眨眼,看著陳宇揚,聲音清脆地問,「他坐過牢嗎?真的假的?」

  剛才她離得遠,看到陳閒和陳永安並排坐在河邊,覺得陳閒身上有股子說不出的沉穩氣度,心裡還有點莫名的好感。

  可現在一聽「坐牢」這兩個字,那點剛剛升起的好感,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視。

  「那當然是真的。」陳宇揚一看施雨萌這反應,心裡樂開了花,笑得更得意了,「你常年在國外,不怎麼回來,當然不知道村里這些事。他啊,可是正兒八經進去蹲過幾年的。所以我得提醒你,離這種人遠一點,注意著他。」

  陳宇揚故意湊到施雨萌耳邊,壓低聲音,卻用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的音量說道:「誰知道他心裡安的什麼心呢?說不定啊,他對你有想法,到時候對你使什麼壞呢。」

  「噢。」施雨萌應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跟陳閒拉開了距離。

  陳永安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

  他直接指著陳宇揚的鼻子就罵開了:「陳宇揚,你他媽胡說八道些什麼玩意兒!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有必要提嗎?再說了,我兄弟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是被人陷害的。」

  陳宇揚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誰知道他是什麼人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嘛。我這不也是好心提醒雨萌,讓她小心點別吃虧罷了。」

  他頓了頓,又故意拔高了音量,好像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再說了,我早知道這勞改犯也在這裡,我跟雨萌今天就不該來。萬一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雨萌的父母交代?」

  陳宇揚這話說得,好像他跟施雨萌已經是一家人了,自己是施雨萌的保護神一樣。

  陳永安氣得臉都綠了。「你愛來不來,誰請你了?我今天約的是雨萌,又沒叫你!」

  就在兩人眼看就要吵起來的時候。

  陳永安的女朋友宋佳寧從燒烤架那邊跑了過來。

  「好啦好啦,窯雞的泥都敲開了,可以吃了!大家趕緊過去吧,不然都涼了。」

  宋佳寧說完,一眼就看到了施雨萌。她跟施雨萌小時候也認識,關係還不錯。她趕緊上前拉住施雨萌的手,親熱地往燒烤架那邊走。

  「雨萌,你可算回來了,比小時候更漂亮了。快,我給你留了最好的一塊雞腿。」

  施雨萌被她拉著,笑著走了過去。

  陳宇萌就像條尾巴一樣,寸步不離地跟在施雨萌身後。

  陳永安氣得直喘粗氣。他轉過頭,看著依舊一臉平靜的陳閒,有些過意不去。

  「兄弟,你別往心裡去。陳宇揚那孫子就是嘴賤,從小就那副德行。」

  陳閒根本沒當回事,他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到了他如今這個境界,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口舌之爭,已經完全沒辦法讓他的情緒產生半分波動了。

  今天來河邊搞窯雞、吃燒烤的,基本上都是一個村的,大部分人從小就認識。這麼多年沒見,現在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家都很開心。

  特別是施雨萌,她似乎很享受這種熱鬧的氛圍。她端著盤子,在人群里穿梭,跟這個聊兩句,跟那個碰下杯,臉上一直掛著笑。

  大家吃吃喝喝,有說有笑。

  冬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草地上,氣氛正好。

  也就在這個時候。

  旁邊那條新修的水泥路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

  十幾輛經過爆改的九號電動摩托車排成一列,直接衝到了河邊的草地上。

  車子停下。

  一個頂著一頭黃毛、穿著破洞牛仔褲的小年輕,從打頭的車上跳了下來。他嘴裡叼著根煙,身後跟著十幾個流里流氣的同夥。

  這幫人徑直朝著正在燒烤的人群走了過來。

  領頭的黃毛把嘴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狠狠碾滅。

  他走到人群最前面,雙手插在兜里,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種極其囂張的口氣,衝著所有人開了口。

  「喂!」

  「你們在我地盤露營燒烤,交錢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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