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閒帶著施雨萌,腳下猛地發力。
兩人的身影在夜色中直接拔地而起。
朝著血滴飛走的方向極速追去。
夜風在耳邊呼呼地刮。
施雨萌被陳閒抓著胳膊,她只覺得周圍的樹木像黑色的影子一樣,飛快地往後倒退。
她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麼快的速度。
簡直就像是在貼著地皮飛一樣。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陳閒。
陳閒的表情非常平靜,連氣都不喘一口。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那顆帶路的血滴。
兩人穿過荒野,越過小河。
幾十公里的路程,在陳閒腳下,根本算不了什麼。
很快。
在離星火村,幾十公里外開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黑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地方,有一座大山。
叫做浮雲山。
此山山脈很大,連綿不絕,直接跨了三鎮一縣。
浮雲山的前山,是附近有名的旅遊聖地。
修了石階和纜車,平時節假日全是來燒香拜佛和爬山的遊客。
當然也有很多還沒開發的地方。
特別是山的背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這邊全是沒有開發過的野林子。
樹木長得極其茂密,遮天蔽日,懸崖峭壁到處都是。
連當地經驗最老道的獵戶,平時都不敢往深處走,生怕遇到野豬野狼或者迷路出不來。
此時已經是深夜。
而在浮雲山背面,一處隱秘的山脈的山洞裡面。
這裡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大石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著,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山洞內部,火把插在石壁上,火光被山風吹得搖搖晃晃。
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山洞裡面非常寬敞,被硬生生挖出了好幾個石室。
這時有一伙人,正聚在中間的石室里。
他們正在秘密商量著什麼。
這夥人全都穿著黑衣,身上透著一股子陰冷的血腥味。
而這時,有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坐在他們中間。
這年輕人長得很瘦,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連半點血色都沒有。
他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地上。
一團團肉眼可見的黑氣,順著他的口鼻不斷進出。
旁邊的人正為他護法。
誰也不敢弄出半點動靜,生怕打擾了他。
過了一陣。
此時有一個長老模樣的人,皺著眉頭轉過頭。
他詢問旁邊的人。
「為什麼黑袍去那麼久,還沒有將『爐鼎』帶回來?」
長老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急躁和不滿。
「少主現在正突破到關鍵的時候,就等著『爐鼎』了。」
長老指了指閉眼打坐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正是九幽教少主。
長老眼裡閃過一道凶光,越說越激動。
「等我們少主突破成功,我們九幽教就能統一西南一帶。」
「到時以我們九幽教獨尊了。」
「什麼血魂宗,根本不算什麼。平時仗著人多跟我們搶地盤,等少主出關,直接把他們全滅了。」
手下就回答,他看了看山洞外面的夜色,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
「按照時間來說,應該也快了。估計就在回來的路上,馬上就快進山了。」
長老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嘆了口氣。
長老皺著眉頭問。
「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我這心裡總覺得七上八下的。那爐鼎對少主太重要了,千萬不能有閃失。」
手下則自信滿滿表示。
他直接拍著胸脯,大笑起來。
「長老,您這是瞎操心了。」
「能有什麼意外呢?」
「誰敢與我們九幽教為敵呢?」
手下語氣極其囂張。
「敢與我們九幽教為敵,我們就滅他們滿門!殺他個雞犬不留!」
長老聽完手下這番吹捧,心裡的那點擔憂也散了。
長老這下也自信地點頭表示。
「那也是。」
「我們九幽教的名頭擺在這裡,借他們十個膽子,也沒人敢來招惹我們。」
兩人正說著話。
此時山洞出現一個黑影。
這黑影走得很慢,腳步聲在地上拖著,發出沙沙的響聲。
長老立刻警覺起來,猛地站起身。
他手按在腰間的兵器上。
長老緊張地詢問。
「誰?」
手下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看清了來人的穿著,立刻放鬆下來。
手下就表示。
「長老,別緊張。黑袍回來了。」
手下指著洞口的人影,滿臉高興。
「應該是把『爐鼎』帶回來了。少主這下可以順利突破了。」
手下剛說完。
黑袍就走了進來。
這人自然就是九幽教派去接施雨萌的使者。
長老看到黑袍走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他往黑袍身後看了看。
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長老一見到他獨自一人,臉當場就沉了下來。
便問他。
「『爐鼎』呢?」
長老瞪著黑袍,大聲質問。
「怎麼不見人?你把人弄哪去了?」
黑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黑袍這下嘴巴動動。
過了好一會,才發出嘶啞的聲音。
那聲音難聽得要命,就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互相摩擦,聽得人耳朵發酸。
「我要見少主。」
黑袍吐出幾個字,語氣死板。
「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少主說。」
長老聽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覺得黑袍今天很不對勁。
長老則表示。
「有什麼事,可以跟他說。」
長老很不高興地擺了擺手。
「少主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不能隨便打擾。你先把爐鼎的下落告訴我!」
黑袍這下就沉默了。
他閉上嘴,站在那裡,像一根木頭樁子一樣。
旁邊的人在旁邊看得著急,趕緊走上前推了黑袍一把。
旁邊的人讓黑袍快說啊。
黑袍還是不說話,而且動作有點僵硬。
他穩住身子,慢慢抬起頭。
過了一會,又重複同一句話。
「我要見少主。」
「見少主。」
黑袍就像是一個卡殼的複讀機,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個字。
長老看著黑袍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
但他轉念一想。
長老見黑袍沒帶『爐鼎』回來,覺得事情重大。
黑袍不肯跟他說,非要見少主,肯定是有什麼極其重大的變故。
最後便決定帶黑袍,去見少主。
長老轉過身,把黑袍帶到最裡面的洞。
這最裡面的石洞,是專門用來閉關的地方。
此時長老走上前,把少主喚醒。
長老壓低聲音。
說黑袍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九幽教少主,叫商歸陰。
他停下修練之後,體內的真氣還在翻騰。
被人強行打斷,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商歸陰睜開眼睛。
他便帶點怒火問黑袍。
「怎麼人沒帶回來?」
商歸陰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殺氣。
黑袍站在門邊,動作僵硬地抬起頭。
他看著發火的商歸陰,聲音依舊嘶啞乾癟。
黑袍則表示。
「被人搶了。」
這話一出,石洞裡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
商歸陰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商歸陰問他。
「誰搶的?」
商歸陰咬牙切齒。
黑袍沒有回答。
而是木然地表示。
「對方讓我帶一句話回來。」
商歸陰強壓著心裡的怒火。
商歸陰問。
「什麼話?快說!」
黑袍這下抬起手,指著商歸陰。
他用那種嘶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著。
黑袍這下就表示。
「他說,要滅了我們九幽一教。」
黑袍這話一出。
整個石洞瞬間炸開了鍋。
旁邊的人聽到這話,氣得直接罵起來。
「放他娘的狗屁!」
「這小子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口出狂言!」
旁邊的人就罵起來,說對方太狂妄了。
長老也是氣得鬍子亂翹。
長老也憤怒地表示。
「對方什麼來路?」
「竟然敢這麼狂,不把九幽教放在眼裡。哼!」
長老大聲罵著,準備帶人去報仇。
可是他剛說完。
站在他面前的黑袍,身體突然像吹足了氣的氣球一樣,猛地膨脹起來。
黑袍就直接自爆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石洞裡炸開。
這自爆的威力極大,帶著陳閒灌入其中的霸道真氣。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血肉和碎骨,直接橫掃了整個石洞。
黑袍直爆的時候,把離他最近的長老,也給炸死了。
長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直接被炸成了肉泥,血水濺滿了石壁。
手下和幾個教徒也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堅硬的石洞頂端被炸得塌陷下來,大塊大塊的石頭往下砸。
商歸陰反應極快,猛地調動全身真氣護住心脈,但還是被震得連退了好幾步,氣血翻騰。
石洞裡塵土飛揚,血腥味刺鼻。
九幽教的人,看到這下子慌得不行。
大家看著地上長老的碎肉,嚇得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與些同時。
山洞外面,響起一把清脆的聲音。
這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厚厚的石壁,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九幽教教徒的耳朵里。
陳閒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平淡的狠勁。
「九幽教的老鼠,你們是自裁呢,還是等我進來取你們的鼠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