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閒話音剛落,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還在跟施雨萌拼命的九幽教教徒,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陳閒,又看了看地上那攤屬於商天帝的血肉。
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商天帝,他們九幽教的教主,在西南一帶橫著走的狠角色,就這麼……沒了?
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直接被人打成了一灘爛泥?
這怎麼可能!
寂靜只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不知道是誰,扯著破鑼嗓子,發出了一聲極其驚恐的尖叫。
「教主死了!」
「商天帝死了!被人秒了!」
這聲尖叫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整個場面瞬間就炸了。
「啥?教主死了?不可能吧!」
「放屁!教主神功蓋世,怎麼可能被人秒殺!」
一個離得近的教徒,顫抖著手指著地上那攤血跡,聲音抖得跟篩糠一樣。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就那麼一下,教主整個人就炸了!」
這話一出,再也沒有人懷疑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剩下的人群中瘋狂蔓延。
商天帝就是他們的主心骨,是他們最大的靠山。
現在靠山倒了,還是被人一招就給秒了。
這還打個屁啊!
「那……那咋辦啊?」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有人六神無主地問了一句。
「跑啊!還不跑等死嗎!」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這話就像是按下了啟動開關。
剩下那幾十號九幽教的教徒,徹底沒了鬥志。
他們現在腦子裡就一個念頭,逃!
離那個能一招秒殺教主的怪物越遠越好!
一時間,幾十號人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有人往林子裡鑽,有人往山下跑,亂成了一鍋粥。
施雨萌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
她幾步衝到陳閒身邊,指著那些四散奔逃的教徒。
「陳閒,怎麼辦?不能讓他們跑了!」
施雨萌的語氣非常急切,甚至帶著一絲狠勁。
「這幫人沒一個好東西!手上都沾著人命!」
「今天要是讓他們跑了,他們肯定會找地方躲起來,以後還會繼續害人!」
施雨萌一想到自己從小就活在九幽教的陰影下,那種恐懼和憎恨就從心底里冒了出來。
「而且,他們肯定會報復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她現在殺心極重,只想把這些威脅全部扼殺在搖籃里。
陳閒看著她那副急得快要跳腳的樣子,卻一點都不慌。
他甚至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施雨萌的肩膀。
「急什麼。」
陳閒的語氣輕鬆得很。
「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施雨萌愣了一下,滿臉的不解。
「跑不掉?你看他們散成那個樣子,天女散花似的,咱們就兩個人,怎麼追?」
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陳閒沒多解釋,只是衝著她挑了挑眉毛。
「看著就行。」
說完,陳閒往前走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舌綻春雷,猛地喝出一個字。
「起!」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緊接著,陳閒手指快速翻動,捏了一個極其古樸的手印。
就在手印成型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以這片空地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的光線。
光線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從地底升起的漁網,猛地向上收攏。
一張由精純真氣構成的細密巨網,憑空出現。
直接將方圓百米的空間,嚴嚴實實地籠罩了起來。
那些正拼了老命往前跑的九幽教教徒,一頭撞在了這張看不見的網上。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
他們就像是撞上了透明的玻璃牆,一個個被彈了回來,摔得七葷八素。
這下子,他們是真的怕了。
他們看著那張散發著淡淡金光、把所有人都困在裡面的巨網,眼神里只剩下最純粹的絕望。
「大爺!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給您當牛做馬!」
求饒聲,哭喊聲,磕頭聲,響成了一片。
這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亡命徒,此刻全都跪在地上,像一群待宰的豬狗,毫無尊嚴。
陳閒看著他們,眼神冷得像冰。
他對這些人的求饒,根本無動於衷。
「像你們這種人,手上沾了多少無辜者的血,心裡沒數嗎?」
陳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留著你們,只會禍害更多的人。」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說完,陳閒看著那些滿臉絕望的教徒,嘴裡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滅!」
話音剛落。
那張籠罩天地的金色巨網,猛地收緊。
網上那些細密的真氣絲線,在這一刻變得比最鋒利的刀刃還要致命。
「啊!」
悽厲的慘叫聲只響了半秒鐘,就戛然而止。
巨網收縮到了極致。
網裡那些九幽教的教徒,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們的身體就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里。
直接被那些鋒利的真氣絲線,切割成了無數塊細小的碎肉。
鮮血爆開,化作一團濃重的血霧。
轉眼之間,幾十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被絞殺得乾乾淨淨。
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做完這一切,陳閒隨手一抬。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他掌心飛出,落在地上的血肉碎塊上。
轟!
火焰見風就長,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將現場所有的痕跡,包括那些兵器和屍骸,全都燒成了灰燼。
一陣夜風吹過,連灰都吹散了。
空地上,乾乾淨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閒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站在原地、已經徹底看傻了的施雨萌。
「怎麼樣?」
陳閒問她。
「怕不怕?」
施雨萌咽了口唾沫,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搖了搖頭,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害怕,反而露出一種極其痛快的表情。
「不怕。」
「這些壞蛋,死有餘辜。」
她甚至還舔了舔嘴唇,眼神裡帶著一股子沒過癮的狠勁。
「我覺得……還沒殺夠呢。」
陳閒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到施雨萌面前,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行了,收收你的殺心吧。」
陳閒的語氣很嚴肅。
「殺氣太重,容易滋生心魔。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麻煩就大了。」
施雨萌被他這麼一說,剛才那股子狠勁頓時散了。
她吐了吐舌頭,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好,都聽你的。」
她把手裡那根沾滿血的樹枝隨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打了一架,感覺身上又髒又臭。」
施雨萌皺著鼻子,看了一眼不遠處那條清澈的小溪。
「我去洗個澡。」
說完,她根本不等陳閒反應,直接邁開步子,朝著溪水跑去。
撲通一聲。
她像一條美人魚一樣,直接躍進了小溪深處的一個水潭裡。
陳閒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準備等施雨萌洗完,再帶她離開。
可他剛坐下沒多久。
就聽到水潭深處,突然傳來了施雨萌一聲極其尖銳的驚叫。
「啊!」
那聲音里透著極度的驚慌。
陳閒心裡猛地一沉。
壞了!
難道是剛才殺性太重,真的把心魔給引出來了?
他想都沒想,直接從石頭上彈了起來,幾個起落就衝到了水潭邊。
只見水潭裡水花四濺。
施雨萌的身體正在水裡不停地翻滾,似乎失去了意識,慢慢地往下沉。
陳閒來不及多想,直接縱身一躍。
「撲通!」
他直接跳進了冰冷的水潭裡,一把將正在下沉的施雨萌撈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
陳閒抱著她濕漉漉的身體,剛想開口詢問。
懷裡的施雨萌,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她根本沒回答陳閒的問題。
而是像一條美女蛇一樣,直接纏了上來。
雙臂緊緊摟住陳閒的脖子,雙腿也盤在了他的腰上。
陳閒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一股溫熱的氣息,就吹在了他的耳邊。
施雨萌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撒嬌的意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上次在水底那次,什麼感覺都沒有。」
「這次,我要清醒著,跟你好好享受一次。」
「咱們,再來一次兩修吧。」
這話就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陳閒心底最原始的火焰。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低吼一聲,反客為主,一把將施雨萌緊緊揉進懷裡。
兩人就這麼緊緊擁抱著,再次沉入了水潭深處。
很快。
原本平靜的水潭,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
浪花一波接著一波,不斷拍打著岸邊的石頭,久久沒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