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刀哥愣了一下,接著直接炸了。
「草泥馬的!」刀哥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讓老子滾?」
他混了這麼多年,在度假村這片地界上,誰見了他不喊一聲刀哥?今天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當面叫滾,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旁邊幾個紋身混混也跟著罵娘,一個個捏著拳頭,骨節咔咔響,直接把陳閒和施雨萌圍了起來。水池裡的氣氛立刻緊張到了極點。
張麗嚇得臉都白了,她躲在人群後頭,指著陳閒就罵:「陳閒,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不識抬舉,非要拖我們下水是不是?」
她轉頭看向施雨萌,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劈叉了:「雨萌,你到底看上他哪點了?這種人就是個惹禍精,自己沒本事還到處得罪人!等下連累大家挨打,你負責嗎!」
村里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全都在埋怨陳閒。
「就是啊,你逞什麼能!」
「趕緊給人家大哥道歉!」
「別害了我們大家!我們可不想跟著你挨揍!」
這幫年輕人剛才還聊得熱火朝天,現在一個個縮得像鵪鶉,生怕刀哥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陳金義從換衣間的方向急匆匆跑了過來。
他擠進人群,一看到寸頭男,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刀哥!刀哥消消氣!」陳金義點頭哈腰地湊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上,「這些都是我村裡的人,不懂規矩,您多包涵,多包涵。」
刀哥斜了陳金義一眼,沒接煙,冷哼一聲:「你誰啊?」
「我金義啊,以前跟你吃過飯的。」陳金義笑著回應。
「陳閒,你瞎了眼了?這可是度假村看場子的刀哥!」陳金義指著陳閒的鼻子大聲訓斥,「你得罪了刀哥,還坐在這幹什麼?趕緊站起來,給刀哥磕頭認錯!不然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陳閒坐在水裡,連眼皮都沒抬。
「滾。」陳閒語氣平淡,「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帶著這幾個垃圾從我眼前消失。」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大家看陳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陳金義心裡樂開了花,他要的就是陳閒這副油鹽不進的狂妄勁兒。陳閒越狂,等下被打得就越慘。
刀哥這下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推開陳金義,惡狠狠地盯著陳閒。
「行,有種。老子今天非把你這張嘴撕爛不可!」刀哥說著就要動手揍人。
陳金義還裝模作樣地攔了一下:「刀哥,刀哥給我個面子,別在池子裡動手……」
「給你媽的面子!」刀哥一腳踹在陳金義的肚子上。
陳金義被踹得一屁股坐在濕漉漉的瓷磚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
刀哥指著地上的陳金義大罵:「你的面子算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子面前提面子!」
看到這一幕,旁邊村裡的人全都嚇傻了。
陳金義好歹也是混的人,刀哥連陳金義都照打不誤,更別提他們這些普通人了。
張麗急得快哭了,衝著陳閒大喊:「陳閒,你快道歉啊!你想死別拉著我們!」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求陳閒服軟。
陳閒依舊沒說話。他靠在池子邊緣,直接閉上眼睛,閉目養神。完全沒把周圍的叫罵聲當回事。
刀哥看到陳閒這副態度,極度不爽。他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死到臨頭還這麼能裝的人。
「給我打!往死里打!」刀哥大手一揮,帶著四個手下,蹚著水直接朝陳閒逼過去。
陳金義捂著肚子坐在地上,疼得直咧嘴,心裡卻暗爽到了極點。
他就是故意配合刀哥演戲的。被踹這一腳也是計劃里的一部分。
按照接下來的劇情,陳閒馬上就會被這五個混混按在水裡暴打,打得像條死狗一樣。然後刀哥會對施雨萌動手動腳。就在施雨萌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陳宇揚就會閃亮登場。
到時候陳宇揚花點錢曬一下人脈,把刀哥打發走,來一出完美的英雄救美。施雨萌肯定會對陳宇揚死心塌地。這樣一來,自己的任務就圓滿完成了。
陳金義越想越美,眼睛死死盯著池子,等著看陳閒挨揍的好戲。
刀哥幾個人已經走到了陳閒面前,叫囂著要廢了陳閒的手腳。
陳閒還是沒有動。
倒是坐在陳閒身邊的施雨萌,這時候湊近了一點。
她沒有害怕,反而低下頭,輕聲問陳閒:「我能出手處理嗎?」
陳閒睜開眼,看了看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混混,點了點頭。
「隨便給他們一個教訓就行了。別下太重手。」陳閒囑咐了一句。
施雨萌一聽,高興地應了一聲:「好!」
她早就想動手了。在下山之前,陳閒就跟她約法三章。因為她剛剛築基,體內力量暴漲,陳閒害怕她控制不好力道,在外面弄出命案。所以明確規定,沒有他點頭,施雨萌絕對不能隨便動手。
現在陳閒點頭了,她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刀哥幾個人還在滿嘴噴糞,罵得極其難聽。
施雨萌直接從水裡站了起來。她冷著臉,盯著刀哥幾個人。
「敢罵他,我滅了你們。」施雨萌罵了一句,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狠勁。
刀哥幾個人愣了一下,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哎喲,小美人要替小白臉出頭啊?」刀哥笑得極其猥瑣,伸手就要去摸施雨萌的臉,「來來來,哥哥站著不動讓你打。打疼了哥哥可是要收利息的。」
張麗在後面急得直跺腳:「雨萌,你瘋了!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打得過他們!快跑啊!」
幾個村里人也急忙出聲勸阻,生怕施雨萌吃虧。
施雨萌根本沒理會張麗的勸阻。
她往前邁出一步,腳下的池水被她踩得嘩啦作響。
刀哥還沒笑完,施雨萌的手已經到了。
她沒有用任何複雜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起。
刀哥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得飛出了水池。他重重地砸在旁邊的花壇上,把幾棵假椰子樹都砸斷了。泥土和樹葉濺了一地。
刀哥滿嘴是血,牙齒飛出去好幾顆,躺在花壇里直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剩下的四個混混笑聲戛然而止。他們瞪大眼睛看著飛出去的老大,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施雨萌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她抬起腿,一腳踹在旁邊一個瘦高個的肚子上。瘦高個像個被踢飛的皮球,直接撞在後面的牆壁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翻了白眼,口吐白沫。
接著,她雙手齊出,抓住另外兩個混混的頭髮,用力往中間一撞。
「砰!」兩人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直接暈死過去,軟綿綿地倒在水裡。
最後一個混混嚇破了膽,轉身就想跑。
施雨萌隨手抓起池子邊的一個塑料水瓢,用力一擲。水瓢精準地砸在那個混混的後腦勺上。那混混往前撲倒,摔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再也沒爬起來。
前後不到半分鐘。
五個凶神惡煞的混混,全都被施雨萌輕輕鬆鬆解決掉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張麗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施雨萌從小嬌生慣養,連重活都沒幹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這簡直不科學。
村里其他人也都看傻了,一個個呆若木雞,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金義坐在地上,臉上的暗爽徹底僵住了。他看著倒了一地的混混,心裡直發毛。這劇本不對啊!怎麼跟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刀哥竟然被一個女人給秒殺了?
施雨萌拍了拍手,轉過身。
她走到陳閒面前,臉上剛才那股子狠勁全沒了,換上了一副邀功的表情。
「我表現怎麼樣?」施雨萌眨著眼睛,期待地問。
陳閒看著她,淡淡地回了兩個字:「還行。力量還是大了一點。還得控制一下。」
聽到這句誇獎,施雨萌開心得不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對她來說,能得到陳閒的肯定,比什麼都重要。
這時候,花壇里的刀哥和地上的幾個混混開始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哎喲……我的腿……」
「疼死我了……」
哀嚎聲在空曠的場地上此起彼伏,聽著十分刺耳。
陳閒皺了皺眉頭,覺得這聲音太吵了,影響了他泡溫泉的心情。
「換個池子吧。」陳閒站起身,從水裡走出來。
施雨萌趕緊跟上,像個乖巧的小媳婦一樣跟在陳閒身邊。
「我知道那邊有一個紅酒池,人少也清淨。」施雨萌拉著陳閒的胳膊,輕聲提議,「我想去那邊泡泡,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陳閒看了看她,點頭同意了。
兩人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混混和村里那幫人一眼,直接並肩朝著紅酒池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看客,還有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陳金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