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熱氣騰騰,鄧梅花端著菜走出來。
菜式很簡單,都是地道的農家菜。
一盤小炒臘肉,肥瘦相間,油光鋥亮,配著紅彤彤的干辣椒,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一盤雞蛋炒韭菜,黃綠分明,香氣撲鼻。
一碗家常燒豆腐,面上撒著翠綠的蔥花。
一條紅燒魚,湯汁濃郁,魚肉翻開,冒著熱氣。
最後是一大盆老母雞湯,上面飄著黃澄澄的雞油,醇厚的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菜剛上桌,大家就動了筷子。
也不知道是真餓了,還是這飯菜確實香。
在座的幾位大人物,平時山珍海味吃膩了,現在吃起這農家菜,反倒胃口大開。
雷老夾了一塊臘肉塞進嘴裡,連連點頭。
「大妹子,你這手藝絕了!這臘肉有嚼勁,比大飯店裡做的還地道。」雷老豎起大拇指誇讚。
沈棟宇也跟著附和,用勺子舀了一碗雞湯,喝得津津有味。
「這雞湯鮮亮,喝下去渾身暖和。」沈棟宇笑著誇獎。
秦老爺子和龍老爺子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專挑那盤燒豆腐吃,吃得連連稱讚。
大家圍著石桌,吃得滿頭大汗。
筷子起起落落,沒多大功夫,幾個盤子就見了底。
連那盆雞湯都被喝得乾乾淨淨,一滴沒剩。
吃飽喝足,大家坐在石凳上喝了杯熱茶,消消食。
沈棟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離開。
雷老也跟著站起來。
他們身份特殊,不方便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星火村雖然偏僻,但人多眼雜,待久了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臨走前,雷老拍了拍陳閒的肩膀,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陳閒,之前你提過去北方的事情,你要抓緊安排上。」雷老壓低聲音交代。
陳閒看著雷老,點頭答應下來。
「北方那邊的人,跟我提了好幾次,都很急。」雷老繼續說道,「你這邊忙完了,就儘早動身。那邊的情況複雜,需要你親自過去坐鎮。」
陳閒開口回應:「知道了,我會儘快安排,過幾天就動身。」
沈棟宇和雷老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李長生一看大領導走了,自己也識趣。
他站起身,帶著兒子李澤宇告辭。
「陳先生,感謝今天的款待。我們父子倆就先回港島了,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李長生客客氣氣地說道。
秦老爺子和龍老爺子也相繼離開。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院子,很快就空了下來,重新恢復了平靜。
鄧梅花在廚房裡洗碗,陳閒坐在院子裡喝茶。
大年初五,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大年初六。
天剛亮,村里就響起了幾聲零星的鞭炮聲。
施雨萌帶著蘇悅柔,早早來到陳閒家。
兩人背著包,是來辭行的。
「我們要去西南那邊。」施雨萌看著陳閒,開口說明去向。
她打算帶著蘇悅柔去找血魂宗的人清算。
蘇悅柔肚子裡的那個蠱毒,一直是個隱患。
施雨萌按照陳閒的安排,去西南把下蠱的人找出來,爭取早點幫蘇悅柔解除體內的蠱毒。
蘇悅柔站在旁邊,滿臉感激地看著陳閒。
「陳閒哥,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等我把蠱毒解了,再回來好好謝你。」蘇悅柔說道。
「血魂宗那些人狡猾得很,你們去西南一定要多加小心。」陳閒看著她們,叮囑了幾句。
「放心吧,我現在好歹也是築基期了,對付幾個邪教的嘍囉不成問題。」施雨萌拍了拍胸脯,滿臉自信。
其實這幾天,陳閒都抽空,指導她一些招式,再加上星河劍法,她越來越熟練。所以信心也上來了。
「路上小心,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給我打電話。」陳閒交代道。
施雨萌點頭答應,拉著蘇悅柔轉身走了。
送走她們,陳思思也收拾好了行李。
她得回江城準備上班了。
陳閒本來打算在老家多住幾天,好好陪陪鄧梅花。
結果院子裡一清閒下來,鄧梅花就開始嘮叨了。
她拉著陳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張嘴就是一頓數落。
「你這小子,現在出息了,可別太花心!」鄧梅花瞪著眼睛,手指頭戳著陳閒的胳膊。
陳閒被戳得直往後躲。
「媽,我哪有花心。」陳閒無奈地回嘴。
「你還敢頂嘴!」鄧梅花聲音拔高了八度,一拍大腿,「你看看現在,那麼多漂亮姑娘圍著你轉。雨萌、晚晴,還有秦家那丫頭。個個都水靈靈的,你到底看上哪個了?」
陳閒被問得頭大,只能幹笑敷衍。
鄧梅花不依不饒,繼續念叨。
「你得早點定下來,看準了就趕緊娶回家。人家姑娘青春就那麼幾年,你可不能耽誤人家。」
鄧梅花越說越起勁,連以後抱孫子的事都扯出來了。
「我可告訴你,你別挑花了眼,最後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早點結婚,早點生個大胖小子,我也好幫你們帶帶孩子。」
「趁我現在還年輕。要是你結婚,生了孩子。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陳閒聽得耳朵起繭子,實在坐不住了。他實在想,這些任務,是誰給她下達的。但最後還是忍住。
他趕緊站起來,找了個藉口。
「媽,江城那邊還有點事,我得回去幫忙。」
說完,他乾脆拎起車鑰匙,拉著陳思思就往外走。
鄧梅花在後面追著喊了兩句,也沒攔住。
「你這臭小子,一說結婚你就跑!」鄧梅花站在院子裡罵了一句。
陳閒頭也不回地鑽進車裡,一腳油門開出了星火村。
把鄧梅花獨自留在老家了。
越野車開在公路上,直奔江城。
兄妹倆在車上聊了一路。
到了江城,陳閒先把陳思思送回別墅,自己開車回了旁邊的別墅。
推開別墅大門,屋裡冷冷清清。
陳閒換了鞋,走到客廳。
他還沒來得及去看看養在家裡的兩個寵物,也沒去看看那個一直待在別墅里的「冰美人」。
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秦諾的名字。
看到這個名字,陳閒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膽大、性感、身材火辣的御姐模樣。
這女人每次打電話,都喜歡把他當弟弟一樣調戲,而且樂此不疲。
陳閒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電話剛接通,秦諾那帶著鉤子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弟弟,想姐姐沒有?」秦諾笑得十分開心,語氣直白火辣。
陳閒還沒說話,她又接著來了一句。
「姐姐我可是想你想得都要濕了。」
這話一出,陳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女人說話真是越來越不避諱了,什麼詞都敢往外蹦。
「你收斂一點,好好說話。大過年的。」陳閒無奈地提醒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
秦諾在電話那頭得意地大笑起來。
「我說想你想得掉眼淚,把衣服都哭濕了。你想到哪裡去了?」
她語氣里滿是調侃和得意。
「呵呵,你是不是又想歪了?真是個壞弟弟。」
陳閒知道自己說不過她,這女人嘴皮子利索得很,越接話她越來勁。
乾脆不跟她繞圈子。
「行了,別鬧了。」陳閒把話題扯回正題,「找我到底什麼事?」
秦諾收起笑聲,語氣變得正經了一點。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名下還有美容院和醫美公司?」秦諾提醒他。
陳閒一拍腦門,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過年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他把公司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年前開年會,你不回來就算了。」秦諾繼續說道,「現在過完年了,公司準備開工。你作為大老闆,總得回來露個面,給大家發發開工紅包吧?」
她停頓了一下,問陳閒現在回江城沒有。
「要是回來了,就趕緊來公司一趟,給大家發個紅包,鼓舞一下士氣。員工們可都等著見大老闆呢。」
陳閒聽完,覺得這事確實該做。
自己當甩手掌柜太久了,是該去公司走動走動。
「行,我剛回江城。」陳閒爽快地答應下來,「我一會就過去。」
「好,姐姐在公司洗白白等你哦。」秦諾臨掛電話前,又調戲了一句。
陳閒沒理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出了別墅,開車直奔醫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