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靜靜地平放在茶几上。
上面的數字清晰可見。
一個1,後面跟著一長串的零。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
整整一百多個億!
這一百多億的現金,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陳閒的帳戶餘額里。
沒有任何凍結,沒有任何限制,全是隨時可以調用的活期現金。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很顯然,這個數字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砸懵了。
但對陳閒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什麼。
這一百多個億,僅僅是他總資產的極小一部分。
這只是他錢包里其中一張銀行卡而已。
單單是「神仙水」在市場上的火爆銷售,供不應求,每天進帳的利潤加起來,都不止這點錢。
更別提他在海外和港島的那些隱秘資產了。
秦諾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屏幕。
她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鄭湘如站在旁邊,雙手捂著嘴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極度的震撼。
「陳閒……」秦諾的聲音都在發抖,她抬起頭看著陳閒問,「你……你真的有一百億現金啊?」
鄭湘如也咽了一大口唾沫,趕緊湊上前追問。
「陳總,你跟我們交個底吧。」
「你是不是那種超級豪門的富家公子?」
「你是不是故意跑到我們這種小地方來體驗生活的?」
兩女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畢竟她們對陳閒的過往,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
她們清楚地知道,陳閒的家庭背景非常普通,就是個鄉下出來的窮小子。
更要命的是,陳閒曾經還因為犯事,進去當過幾年的勞改犯。
一個從牢里放出來的勞改犯,家裡又沒礦。
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出一百億的現金?
再說了,就算有礦,也得挖很久才能賺到一百億吧。
這完全打破了她們的認知常理。
江景言坐在對面,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若木雞。
他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流。
過了好幾秒,江景言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假的!」
江景言指著手機屏幕,情緒極其激動地大吼出聲。
「這絕對是假的!」
「這都是你弄出來的障眼法吧!」
「你一個窮光蛋,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江景言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一邊猛地往前撲。
他伸出雙手,準備直接把茶几上的手機搶過來,拿在手裡再仔細查驗一下。
他堅信這絕對是個惡作劇軟體。
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手機邊緣。
陳閒的動作比他快得多。
陳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右手隨便一伸。
一把就將茶几上的手機奪了回來。
陳閒隨手按下鎖屏鍵,把手機揣進褲兜里。
緊接著,陳閒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盯著江景言。
「看也看過了。」
陳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乾脆利落地下達了逐客令。
「你現在可以滾了吧?」
「沒錢你裝什麼?」
其實從江景言一進門開始,陳閒就壓根懶得理會這個跳樑小丑。
這種級別的貨色,在陳閒眼裡連只螞蟻都不如。
可是這江景言實在是太跳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面前裝逼,還非要拿錢來砸人。
陳閒覺得,要是不成全他,一巴掌狠狠扇回去,那就太對不起他這番賣力的表演了。
江景言聽到那個「滾」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臉是丟盡了。
不管那一百億是真是假,他剛才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已經在秦諾面前徹底失去了風度。
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自取其辱。
江景言惡狠狠地瞪了陳閒一眼,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他剛轉過身,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站住。」
陳閒冷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直接喊停了他。
江景言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滿臉不爽地盯著陳閒。
「你還想幹什麼?」江景言咬牙切齒地問。
陳閒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
陳閒看著他,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強硬。
「剛才打賭的時候,你自己親口說過的。」
「你說你要是輸了,就直接從這裡滾出去。」
陳閒抬起手,指著辦公室的大門。
「現在,給我滾著出去。」
江景言一聽這話,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堂堂一個從北方回來的大老闆,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敬著?
現在竟然讓他當著初戀女友的面,在地上打滾出去?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江景言雙拳緊握,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姓陳的,你別欺人太甚!」
江景言死死盯著陳閒,開口威脅。
「我勸你最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把事情做絕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陳閒聽完,直接冷笑出聲。
「留一線?」
陳閒的聲音陡然一沉,透著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你不滾是吧?」
「行,那我可幫你了。」
話音剛落。
陳閒身上猛地散發出一種駭人的氣勢。
這股氣勢猶如實質一般,直接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起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此時的陳閒,跟剛才那個隨意慵懶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他就像是一頭甦醒的猛獸,眼神銳利得能殺人。
江景言直接被這種恐怖的氣勢給震住了。
他雙腿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重重地撞在門框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
但他心裡還是不甘心,不想就這麼丟掉最後的尊嚴。
他趕緊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秦諾。
「秦諾!」
江景言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開口求情。
「大家都是老同學一場,以前還有過那麼深的交情。」
「事情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
「你幫我跟他說兩句好話!」
江景言滿臉期盼地看著秦諾。
他指望秦諾能念在舊情的份上,出面給他個台階下。
可是,他完全想錯了。
秦諾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
她那張精緻的臉上,沒有任何同情,更沒有幫他說話的意思。
甚至在秦諾的眼睛裡,江景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幾分期待。
秦諾在期待他真的滾出去。
江景言的心徹底涼透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陳閒,陳閒正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那股壓迫感越來越強,江景言知道,如果自己不照做,陳閒絕對會直接動手把他打殘扔出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
江景言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他極其屈辱地蹲下身子。
雙手抱頭,在辦公室的地毯上,假裝滾了一圈。
滾完之後,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姓陳的!你給我等著!」
江景言一把拉開辦公室的大門,罵罵咧咧地沖了出去。
走廊里傳來他氣急敗壞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等江景言徹底離開,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秦諾和鄭湘如立刻圍了過來。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把陳閒夾在中間。
她們上下打量著陳閒,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從外星掉下來的怪物。
陳閒被她們看得有些發毛。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起來。
「你們倆這是幹嘛?」
陳閒看著她們問,「怎麼這麼看著我?」
秦諾一把抓住陳閒的胳膊,語氣急促。
「你快老實交代!」
「你到底哪來這麼多錢?」
鄭湘如也跟著逼問。
「就是啊!」
「你該不會真是哪個隱世家族的富家公子,故意跑來我們公司體驗生活的吧?」
陳閒看著她們這副認真的模樣,直接樂了。
他靠在沙發上,笑著擺了擺手。
「你們倆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陳閒開口解釋起來。
「剛才那個餘額界面,是假的。」
「那是我專門在網上找的一個惡搞軟體,P出來的圖。」
「就是拿來專門騙江景言那種喜歡裝逼的人的。」
秦諾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真的是P的?」
陳閒十分肯定地點頭。
「當然是P的啊。」
陳閒攤開雙手,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們動腦子想想。」
「我要是真有一百億現金,我還會天天跑來公司上班?」
「我要是有那麼多錢,我早就買個海島,每天躺平曬太陽去了。」
「再說了,誰家正經大老闆,會把一百億現金全放在一個活期帳戶里吃灰?」
「那點利息夠幹嘛的?錢都是拿去投資利滾利的。」
「這種常識,江景言當時是氣急敗壞腦子短路了才沒反應過來。你們兩個女強人,不會也信了吧?」
陳閒好一通解釋,把邏輯捋得清清楚楚。
秦諾和鄭湘如聽完,互相看了一眼。
兩人仔細一想,覺得陳閒說得確實有道理。
一百億現金躺在帳上,這確實太不符合商業常理了。
而且陳閒的背景她們查過,確實是個普通家庭出來的。
兩女這才徹底相信了陳閒的這番說辭。
「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
鄭湘如拍了拍胸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還真以為自己抱上了一條超級粗的大腿呢。」
秦諾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很快又皺起了眉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陳閒,你今天雖然出了氣,但也惹了個大麻煩。」
秦諾看著陳閒,認真地提醒他。
「江景言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他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偽君子,睚眥必報。」
「你今天讓他當眾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這樣對他,一定要小心他的報復。他肯定會找人弄你的。」
陳閒聽完,無所謂地笑笑。
他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隨便他。」
陳閒語氣輕鬆,根本沒把江景言當回事。
「他要是想報仇,我隨時奉陪。」
「就怕他沒那個膽子來。」
秦諾見陳閒這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知道他身手好,打架沒吃過虧。
她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兩女收起心思,開始向陳閒匯報了一下公司最近的各項工作進展。
包括分店的選址、人員的招聘,還有財務的支出情況。
陳閒聽得很認真,偶爾提點兩個意見。
時間過得很快。
秦諾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時間差不多了。
「湘如,我們走吧。」
秦諾站起身,拿起旁邊的名牌包包。
「同學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去晚了不好。」
鄭湘如也跟著起身,兩人跟陳閒道了別,踩著高跟鞋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閒一個人。
他沒有急著走。
陳閒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坐下來。
他重新燒了一壺開水,給自己泡了幾壺上好的紅茶。
一邊喝茶,一邊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
直到把一壺茶徹底喝完,陳閒這才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離開公司。
他乘坐專屬電梯,直接下到地下車庫。
地下車庫裡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透著一股子陰冷。
陳閒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向自己的越野車。
就在他剛掏出車鑰匙,準備按下解鎖鍵的時候。
寂靜的車庫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三輛黑色的無牌商務車從拐角處猛地竄了出來。
車子速度極快,直接一個急剎車。
三輛車呈品字形,死死堵住了陳閒的所有去路。
車門「嘩啦」一聲被粗暴地拉開。
從車上迅速衝下來一群人。
足足有二十多個。
這些人動作極其整齊劃一,下車後迅速散開,直接將陳閒團團圍住。
陳閒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這群人。
這群人全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肌肉高高隆起。
他們面無表情,眼神冷酷,站姿非常穩健。
一看就不是那種街頭打架的小混混。
這些全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專業保鏢,身上帶著一股子狠厲的煞氣。
人群分開一條道。
一個領頭的魁梧大漢走了出來。
這大漢身高接近兩米,壯得像頭熊一樣,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大漢走到陳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你就是陳閒吧?」
領頭大漢指著陳閒,直接開口質問。
他一開口,就是一股極其濃重的北方口音,聲音像打雷一樣在車庫裡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