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閒停下腳步,目光在那群黑衣保鏢身上掃了一圈。
地下車庫的燈光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汽車尾氣的味道。
他聽著領頭大漢那極其濃重的北方口音,心裡立刻就有數了。
江城本地人說話絕對不帶這種腔調。
最近得罪過他的北方人,除了剛剛在辦公室里被他趕走的江景言,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秦諾說對了,他就是一個雞腸小肚的男人。
陳閒看著那個滿臉橫肉的領頭大漢,順口問了一句。
「是江景言派你們來的吧?」
陳閒語氣平淡,完全沒有把這群人放在眼裡。
領頭大漢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猛地一沉。
他冷哼一聲,根本不接陳閒的話茬,也不打算承認。
「你別管是誰派來的。」領頭大漢語氣極沖,指著陳閒的鼻子大聲呵斥,「反正有人出大價錢,讓我今天在這裡給你點教訓。讓你長長記性,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領頭大漢說完,根本不給陳閒繼續說話的機會。
他往後退了半步,直接衝著身後的人大手一揮。
「都給我上!一起動手!打斷他的腿!」
二十多個黑衣保鏢聽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這些人動作極其整齊,步伐穩健,出拳狠辣。
他們全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專業保鏢,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遠超街頭打架的混混。
二十多個人形成一個包圍圈,直接把陳閒死死困在中間。
這要是換了普通人,面對這種陣仗,估計早就嚇得腿軟了。
可是在陳閒眼裡,這些保鏢的動作慢得就像蝸牛爬一樣。
他們的實力確實很強,但在陳閒面前,根本不夠看。
連讓他熱身的資格都沒有。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保鏢,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直奔陳閒的面門砸過來。
陳閒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他直接抬起右腿,速度極快,一腳踹了出去。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那保鏢的肚子上。
那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後面的麵包車上,把車門都砸癟了。
緊接著,陳閒主動衝進人群。
他沒有用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拳腳。
一拳砸在左邊保鏢的下巴上,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一腳踢在右邊保鏢的膝蓋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陳閒就像一頭衝進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個人倒下。
地下車庫裡響起一片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悽厲的慘叫聲。
這些專業保鏢平時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基本不出兩分鐘。
二十多個黑衣保鏢,全部被陳閒放倒在地。
一個個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著肚子、抱著腿,疼得滿地打滾,連爬都爬不起來。
陳閒站在人群中間,連氣都沒多喘一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邁開步子,走到一個還在哀嚎的保鏢面前。
陳閒二話不說,抬起腳,對著那保鏢的小腿骨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小腿骨直接被踩斷。
那保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當場痛暈過去。
陳閒面無表情,走向下一個。
咔嚓!咔嚓!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不斷地響起。
陳閒挨個踩過去,把這些保鏢的腿全部打斷,一個都沒放過。
領頭大漢躺在地上,看著陳閒這狠辣無情的手段,嚇得頭皮發麻,渾身冷汗直冒。
他終於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
眼看著陳閒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領頭大漢強忍著劇痛和恐懼,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你敢動我!」領頭大漢搬出後台,厲聲威脅,「我們是北方林家的人!我們林家在北方勢力龐大!你今天要是敢動我,我們林家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死定了!」
陳閒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半點波動,就像在看一條死狗。
「我管你是什麼家的。」陳閒語氣極冷,字字誅心,「敢在江城找我麻煩,全部都得廢掉。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話音剛落。
陳閒毫不留情地抬起右腳,對著領頭大漢的兩條腿,接連重重踩下。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
領頭大漢的腿也被硬生生踩斷,徹底廢了。
他發出一聲悽慘的嚎叫,雙手死死抓著大腿,痛得眼淚鼻涕全流了下來。
放倒了所有人,陳閒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趙天狼的電話。
電話接通。
「帶幾個人來,定位呆會手機上發給你。」陳閒對著電話乾脆利落地交代,「有幾條雜魚在這裡鬧事,全被我廢了。你帶人過來清理一下現場,把他們扔出去。」
趙天狼在電話那頭連連答應,保證馬上帶人趕到。
打完電話,陳閒把手機揣進口袋。
他連看都沒多看地上這些人一眼,徑直走向自己的越野車。
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引擎。
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直接駛出地下車庫,揚長而去。
回家的路上,江城的景色在車窗外不斷倒退。
陳閒單手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回想著剛才的事情。
這個江景言,還真是挺膽大包天的。
剛在辦公室里受了屈辱,轉頭就敢派人在地下車庫堵自己。
這種人做事不擇手段,毫無底線可言。
他能在車庫堵自己,今晚就可能對秦諾下手。
陳閒心裡琢磨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秦諾。
讓她小心一點江景言,提防這個渣男在背後搞什麼陰險的小手段。
陳閒趁著等紅綠燈的空隙,拿出手機,撥通了秦諾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了。
背景音有些嘈雜,聽起來像是在飯局上,有人在敬酒,有人在大聲聊天。
「喂,小弟弟。」秦諾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幾分得意的調戲,「才分開一會,這麼快就想姐姐了?」
她笑得很開心,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嫵媚。
「是不是急著等我回去啊?」
「就這麼想乾姐姐了嗎?」
陳閒聽著這女人的調戲,心裡有些無奈。
他搖了搖頭,直接把話題拉回正軌。
「別鬧了,我打電話是想提醒你一件事。」陳閒語氣認真地開口。
秦諾聽出陳閒語氣不對,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秦諾問。
「要小心江景言。」陳閒直接把剛才的事說了出來,「他剛才派了一群保鏢,在公司地下車庫堵我。這人做事沒底線,你在外面多注意點,提防他在背後搞什么小陰招。」
秦諾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
「這個王八蛋,還真敢動手。」秦諾罵了一句,隨後趕緊讓陳閒寬心,「你放心吧,今晚的同學聚會,江景言根本沒有參加。他不在場,沒人能算計我。」
陳閒聽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早點回去。」陳閒囑咐道。
秦諾在電話那頭壓低了聲音,語氣又變得曖昧起來。
「知道啦。」秦諾嬌滴滴地講道,「我很快就回來。到時候洗得白白的,在床上等陳大老闆寵幸哦。」
陳閒還沒來得及說話。
電話那邊突然傳來鄭湘如得意的笑聲。
鄭湘如顯然就坐在秦諾旁邊,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陳總!」鄭湘如大聲湊到話筒前,笑著打趣,「需要我今晚也一起嗎?我們姐妹倆一起伺候你啊!保證讓你滿意!」
陳閒實在受不了這兩個女流氓了。
這兩人湊在一起,簡直是肆無忌憚,什麼話都敢往外蹦。
「你們兩個注意點影響,別喝太多。」陳閒無奈地最後叮囑了一句。
說完,他果斷掛斷了電話,不給她們繼續調戲的機會。
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陳閒專心開車回家。
另一邊。
江城一家高檔餐廳的豪華大包廂里。
秦諾放下手機,臉上還掛著甜蜜的笑容。
包廂里坐著兩桌人,全都是當年的大學同學。
大家推杯換盞,聊著這些年的經歷,氣氛看起來非常熱烈。
這時,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同學端著高腳杯,走到了秦諾身邊。
這女同學當年在班裡跟秦諾關係還算過得去,平時偶爾也有聯繫。
她看了一眼秦諾剛放下的手機,笑著打聽起來。
「秦諾,笑得這麼甜,是男朋友打來的查崗電話嗎?」女同學滿臉八卦地問。
秦諾轉過頭,看著她笑了笑。
「我哪有男朋友。」秦諾隨口開起了玩笑,「我只有女朋友。」
說著,她還伸手摟了一下旁邊鄭湘如的肩膀。
鄭湘如十分配合地靠在秦諾身上,兩人笑作一團。
女同學也跟著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秦諾,咱們好幾年沒見了。」女同學看著秦諾,十分熱情地提議,「呆會吃完飯,咱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聊天,再喝兩杯吧。咱們真的很久沒有談過心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
秦諾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
「吃完飯我得趕緊回去。」秦諾回答得很乾脆。
她現在心裡全想著早點回去見陳閒。
一想到陳閒在家裡等她,她就歸心似箭,一秒鐘都不想在外面多待。
絕對不能讓陳閒等太久。
女同學看到秦諾拒絕得這麼果斷,倒也沒有勉強。
她笑了笑,端起手裡的紅酒杯。
「行,知道你現在是大老闆,工作忙,時間寶貴。」女同學把酒杯往前遞了遞,「那咱們就在這兒喝一杯。我敬你,祝你生意越來越紅火。」
秦諾看著遞過來的酒杯,有些遲疑。
她今晚本來打算一杯酒都不喝的,畢竟等下還要回去找陳閒。
剛才別人來敬酒,全都是鄭湘如站出來頂下的。
鄭湘如酒量好,專門負責替秦諾擋酒。
看到女同學敬酒,鄭湘如非常自覺地站了起來。
「她今晚不喝酒。我來替她喝。」鄭湘如端起酒杯,準備頂下這杯酒。
可是,那個女同學卻不樂意了。
她避開鄭湘如的酒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諾,臉色變得有些不高興。
「秦諾,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嗎?」女同學加重了語氣,不斷強調,「大家同學一場,好不容易聚一回。我就敬你這一杯,你都要別人代喝。這是看不起我這個老同學啊?」
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直接用同學情分來壓人。
包廂里其他幾個同學聽到動靜,也都看了過來。
秦諾是個要強的人,最受不了別人這麼擠兌。
在商場上混,有時候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最後,秦諾抹不開這個面子。
她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一杯紅酒。
「行,那我就跟你喝這一杯。」秦諾看著女同學,乾脆地講道。
兩人碰了一下杯。
秦諾仰起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女同學看著秦諾把酒喝完,眼底閃過一點不易察覺的冷光。
接著,女同學又給自己倒滿,轉向鄭湘如。
「湘如,咱們也喝一杯。」女同學十分客氣地敬酒。
鄭湘如來者不拒,端起酒杯直接幹了。
女同學敬完酒,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秦諾坐回椅子上。
剛坐下沒多久。
她就感覺腦子裡一陣天旋地轉。
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發軟,連坐都坐不穩了。
這種感覺來得極快,極其猛烈,就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秦諾平時酒量不差,一杯紅酒絕對不可能讓她上頭成這樣。
這根本不是喝醉的感覺。
她心裡猛地一沉,察覺到不對勁。
秦諾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想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轉過頭,想問問鄭湘如的情況。
可是,當她轉過頭去。
她發現鄭湘如已經趴在了桌子上,雙眼緊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鄭湘如酒量那麼好,怎麼可能一杯就倒!
秦諾暗叫不好。
她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剛才女同學敬酒的畫面。
她立刻明白過來了。
剛剛女同學遞來的那杯酒,肯定加了東西!
而且藥效極其猛烈。
秦諾想站起來呼救,想掏出手機給陳閒打電話。
可是她全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手剛碰到包包邊緣,整個人就無力地癱倒在了椅子上。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模糊。
在徹底昏迷之前,她看到那個紅衣女同學正站起身,朝著她這邊走過來。
臉上帶著極其陰險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