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剛過。
太陽掛在頭頂,陽光有些刺眼,但風吹在身上還是涼颼颼的。
陳閒收拾好幾件換洗衣服,裝進一個輕便的旅行包里。他提著包走出別墅大門。
剛到門口,一輛SUV就停在了院子外面。
車窗降下,蘇晚晴坐在駕駛位上,衝著陳閒按了按喇叭。滴滴兩聲,清脆得很。
陳閒走過去,隔著車窗打量了她幾眼。
蘇晚晴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羊絨衫,外面套著一件修身的卡其色長款風衣。下半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配著一雙黑色高跟短靴。
天氣還冷,她顯然注意了保暖。但這身打扮不僅沒顯得臃腫,反而把她那前凸後翹的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
妥妥的都市麗人模樣,幹練又漂亮。
陳閒算了一下,自己大概有兩三個月沒見她了。
這女人好像變得更漂亮了。皮膚白裡透紅,水嫩得很,連個毛孔都看不見。估計也是用了自家公司生產的美容產品,效果確實好。
蘇晚晴見陳閒盯著自己看,也不惱。
她直接推開車門,邁著長腿從車上走下來。
「看夠了沒?」蘇晚晴走過去,直接把手裡的車鑰匙扔給陳閒,「看夠了就去開車。我今天不想當司機,你來開。」
陳閒伸手接住鑰匙,也沒拒絕。
「行,我來開。」
陳閒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蘇晚晴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下,順手系好安全帶。
陳閒把旅行包扔在后座,發動車子。
SUV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直接駛出別墅區,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路上車不多,陳閒開得很穩。
開了一段路,陳閒總覺得旁邊有道目光在盯著自己。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
蘇晚晴正抱著雙手,身體側傾,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就像雷達一樣,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
陳閒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這是什麼眼神?」陳閒一邊看路一邊問,「有什麼事,不妨直說。不需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蘇晚晴冷哼一聲。
她這下帶點陰陽怪氣的語調說:「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和尚呢。」
陳閒愣了一下。手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說?」陳閒問她。
蘇晚晴撇了撇嘴,帶點挪揄說著:「我以為你一直對女人、對女色沒興趣。靈韻那麼漂亮的女人,天天圍著你轉,你都看不上。有時候,你連看我,都懶得多看兩眼。我真以為你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蘇晚晴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酸了。
「沒想到啊,你過個年,回了一趟村里,就找了一個女人。還跟那個女人睡在一起了。看來,我把你想得太正人君子了。你這背地裡,玩得挺花啊。」
陳閒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直接往下沉。
他腦子裡飛快轉動,心裡暗想,這些女人的第六感這麼神嗎?
自己跟女人睡過的事,秦諾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現在蘇晚晴也是一眼看出來了?自己臉上難道寫著字?
陳閒輕咳一聲,掩飾住心虛,訕訕一笑問她:「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蘇晚晴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
「不是看出來的。」蘇晚晴直截了當地說,「是思思妹妹說的。」
陳閒一聽,呵呵一笑。
原來是自己的好妹妹把底細給漏出去了。思思這丫頭,嘴巴也太快了,估計被收賣了,轉頭就通風報信。
不過,跟施雨萌發生那種事,純屬意外。當時心魔發作,要是不那樣做,兩個人都要死在水底。
陳閒沒法把這些修仙的內情跟蘇晚晴解釋,只能幹笑兩聲不接話。
蘇晚晴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默認了。
她這下咬著牙說:「我的好閨蜜周靈韻同學,好歹算你名義上的女朋友。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嗎?」
陳閒握著方向盤,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當時是別無選擇。」陳閒實話實說。
蘇晚晴一聽,更是來氣。
她嗔怪地說:「你們男人都一樣!每次這種時候,都會說,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找藉口一套一套的。枉費靈韻對你一片真心,天天念叨你。」
陳閒聽著蘇晚晴的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味。
這語氣里,明顯透著一股子酸味。這哪裡是在替周靈韻打抱不平,分明是自己心裡吃醋了。
陳閒乾脆轉過頭,笑著問她:「那你呢?」
「你那麼關心這個,不會也是喝醋了吧?」
陳閒發現自從吃過肉之後,自己撩起來,就像老母豬戴罩,一套又一套。
蘇晚晴正準備繼續數落他,倒被陳閒這話弄得措手不及。
她愣在副駕駛上,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一向在公司里保持高冷女總裁人設的她,這下子俏臉一紅,紅暈直接爬到了耳根。
她咬著櫻唇,把臉別到窗外,不去看陳閒。
「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蘇晚晴氣鼓鼓地說了一句,「哼!」
車廂里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微妙。
陳閒知道這女人臉皮薄,再逗下去估計要炸毛。他趕緊讓開話題,把事情扯到正事上。
「你這次到冰城,談什麼項目呢?」陳閒看著前方的路,問蘇晚晴。
一提到工作,蘇晚晴立刻恢復了女強人的狀態。她轉過頭,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我們的美容產品現在賣得太火了,供不應求。」蘇晚晴認真回答,「其中有幾款核心產品,對雪蛤的需求不少。而且我們產品的標準也高,市面上普通的雪蛤根本達不到要求。」
她理了理思路,繼續說:「這一次過去冰城,主要就是考察幾個大型的雪蛤養殖基地,看看能不能達到我們的標準。倘若不行,那就只有自己建一個養殖基地。」
陳閒聽著,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大項目。
蘇晚晴接著說:「要是條件合適,有機會的話,我準備在北方也建一個生產線。這樣就能省去不少運輸和原料保存的麻煩,直接在產地加工,效率更高。」
「恰好我跟思思聊天,聽到你要去冰城出差,那就約你一起了。」蘇晚晴看著陳閒,理所當然地說。
陳閒點點頭,笑著回了一句:「明白了。」
他心裡還覺得挺好。有個伴一起去北方,路上也不無聊。蘇晚晴這女人雖然有時候嘴巴厲害,但辦事確實靠譜。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江城國際機場。
陳閒把車停在地下車庫。
兩人推門下車。
陳閒走到後備箱,準備拿自己的旅行包。
他剛把後備箱打開,整個人就愣住了。
後備箱裡塞得滿滿當當。除了他那個乾癟的旅行包,裡面竟然還躺著三個巨大的名牌行李箱。每一個都大得離譜。
陳閒轉過頭,看著走過來的蘇晚晴。
到了這個時候,到機場之後,陳閒才徹底明白,蘇晚晴為什麼要約自己一起了。
根本不是為了什麼路上有個伴。
是因為她的行李太多了!
除了她自己手上拉著的一個大行李箱以外,後備箱裡還有兩三個大行李箱。
這哪裡是出差,這簡直就是搬家!
陳閒指著後備箱的箱子,滿臉無奈地問:「你這是去出差還是去常住?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蘇晚晴走過去,理直氣壯地解釋:「冰城現在還冷著呢,滿地都是雪。我必須帶夠衣服啊!羽絨服、大衣、毛衣,還有鞋子,哪個不占地方?再說了,我還要去見幾個大老闆談生意,總不能天天穿同一套衣服吧。這都是工作需要。」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陳閒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行,你贏了。」陳閒嘆了口氣。
他認命地捲起袖子,開始從後備箱裡往外搬箱子。
三個大行李箱,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裡面到底裝了多少件大衣。
陳閒就這麼做起了搬運工。左手推著一個,右手拉著兩個。自己的那個小旅行包只能掛在脖子上。
蘇晚晴戴上墨鏡,踩著高跟鞋,拉著自己手裡那個最輕的箱子,走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路走進機場航站樓。
辦理託運的時候,連櫃檯的工作人員都多看了陳閒兩眼,估計以為他是蘇晚晴雇來的專職助理。
把那幾個大箱子全都託運完,陳閒終於鬆了一口氣。
手裡就剩下一個小包,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兩人拿了登機牌,過了安檢,來到頭等艙休息室。
然後等著登機,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