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衝上雲霄,平穩地飛在萬米高空。
頭等艙里很安靜。陳閒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蘇晚晴坐在他旁邊,手裡翻著幾份文件。看了一會兒,她把文件合上,轉過頭看向陳閒。
「陳閒。」蘇晚晴開口喊他。
陳閒睜開眼,轉頭看她:「怎麼了?」
蘇晚晴理了理耳邊的頭髮,問他:「你這次去冰城,到底忙不忙?」
陳閒想了想。他來冰城主要是找宮老宮天一,順便見見華崑崙,再給劉承山的東北虎部隊做個特訓。這些事早一天晚一天都不礙事。
「不算太忙。時間上比較自由。」陳閒如實回答。
蘇晚晴聽完,嘴角勾起一點笑意。
「既然不忙,那這幾天你就陪陪我。」蘇晚晴語氣很乾脆,直接給他安排了任務,「給我當保鏢,順便兼職當我的助理。」
陳閒愣了一下,沒接話。
蘇晚晴見他不吭聲,接著解釋:「北方這邊做生意,規矩多,講究也多。談合作少不了應酬,少不了上酒桌。我一個女人,單槍匹馬的,怕是解決不了。」
她盯著陳閒的眼睛,理直氣壯地補充:「再說了,現在的公司你也有份,你還是大老闆。為了公司發展,你也得付出一點吧?總不能真的一直當甩手掌柜。」
陳閒聽她這麼說,倒也覺得有道理。
反正自己的事情不急於一時。蘇晚晴大老遠跑來北方開拓市場,確實不容易。
「行,我答應你。」陳閒點頭應下來,「這幾天我跟著你。」
蘇晚晴滿意地笑了,重新拿起文件看了起來。
幾個小時後,飛機穩穩降落在冰城機場。
兩人走出機艙,一股刺骨的寒風直接撲面而來。冰城剛下過雪,外面的溫度零下十幾度,滴水成冰。
陳閒穿著單薄的外套,一點不覺得冷。純陽真氣在體內運轉,寒氣根本靠不了身。
蘇晚晴早就換上了厚厚的羽絨服,戴著圍巾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去行李轉盤處,等了半天,把那三個死沉死沉的大行李箱搬上推車。
陳閒推著行李車,跟著蘇晚晴走出接機口。
剛出來,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舉著個牌子,上面寫著蘇晚晴的名字。
這男人穿著厚實的軍大衣,戴著個狗皮帽子,臉凍得通紅。
蘇晚晴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蘇總!您可算來了!」中年男人搓著手,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蘇晚晴轉頭給陳閒介紹:「這是老楊。公司在這邊業務的負責人。」
陳閒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老楊趕緊接手推車,領著兩人往外走。
一上商務車,車裡開著暖氣,老楊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蘇總,您這趟來得真是時候。今年現在還冷著,冰還沒化,還很多冰雕景點可以看,漂亮得很!」老楊一邊開車,一邊熱情地介紹,「還有咱們這兒的鐵鍋燉、殺豬菜,那味道絕了。您難得有機會來冰城,一定要好好玩幾天。我給您當嚮導!」
蘇晚晴坐在後排,對這些旅遊景點和美食完全沒興趣。
她直接進入了女總裁的工作狀態,臉色嚴肅。
「老楊,玩的事以後再說。」蘇晚晴直接打斷他,切入正題,「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幫我約到馬啟強沒有?」
老楊聽了,趕緊收起笑臉,認真回答:「約到了,蘇總。馬總聽到您親自過來,非常重視。今晚還專門設了一個飯局招待您。」
老楊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接著說:「您等會先到酒店,放好行李休息一下。時間差不多了,我再來接您去吃飯。」
蘇晚晴點點頭,回了一句:「好的。」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路。老楊從後視鏡里看了蘇晚晴一眼,語氣變得有些猶豫。
「蘇總,有件事我得提醒您一下。」老楊開口道,「您等會最好備點解酒藥之類的東西。」
蘇晚晴眉頭一皺,很不高興地問:「為什麼?我不是跟你交代過,我不喝酒嗎?」
老楊無奈地苦笑一聲:「蘇總,您是不喝酒。但馬總這人好酒啊。在咱們北方,酒桌上的文化重。您想跟他談生意、談合作,要是不跟他喝盡興的話,這合同還真不好簽。所以您還是提前做好準備。要不要我幫您去藥店買點解酒藥?」
蘇晚晴聽完,沒有立刻回話。
她轉過頭,看了坐在旁邊的陳閒一眼。
「不用準備解酒藥了。」蘇晚晴看著老楊,語氣很篤定,「我帶了擋酒的人來。」
說完,她衝著陳閒挑了挑眉毛,問:「你沒問題吧?」
陳閒靠在車窗邊,輕笑一聲:「沒問題。」
喝酒這種事,對陳閒來說跟喝白開水沒有任何區別。酒精一進肚子,真氣稍微一轉,直接就揮發乾淨了。別說幾瓶白酒,就是喝上一缸,他連臉都不會紅一下。
老楊聽到這話,透過後視鏡仔細打量了陳閒幾眼。
看著陳閒年輕的臉龐和普通的身材,老楊心裡直犯嘀咕。他覺得這小伙子酒量肯定不怎麼樣,估計就是個愣頭青。
老楊好心提醒了一句:「小兄弟,馬總的酒量可不一般。他喝起高度白酒來跟喝水似的,你晚上可得注意一點,別硬撐。」
陳閒點點頭,很客氣地回答:「好的,謝謝提醒。」
老楊沒再多說,專心開車。
商務車在雪地里行駛得很穩,沒過多久就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門外。
門童過來幫忙拿行李。老楊領著兩人走進大堂。
「蘇總,您稍等,我去前台幫您辦入住。」老楊拿著身份證,快步走到前台。
過了一會兒,老楊拿著房卡跑了回來,臉色有些尷尬。
「蘇總,出點狀況。」老楊搓著手,滿臉歉意地解釋,「我之前不知道您帶了助理過來,所以只訂了一個房間。這幾天冰城旅遊旺季,這家酒店的房間已經全滿了。您看,要不要我給這位小兄弟,在附近的快捷酒店單獨安排一個房間?」
蘇晚晴聽完,連想都沒想,直接擺手拒絕。
「不用了。」蘇晚晴語氣乾脆,「我訂的是行政套房對吧?套房地方大,他跟我一起住就行了。」
老楊當場愣在原地。他瞪大眼睛,看看蘇晚晴,又看看陳閒,半天沒回過神來。
孤男寡女,住一個套房?這關係絕對不一般啊。
陳閒也覺得有些不妥。
「這樣不好吧。」陳閒摸了摸鼻子,開口勸道,「我還是去旁邊的酒店住一晚就行。」
蘇晚晴轉過頭,白了他一眼。
「我一個女的都不怕,你怕什麼?」蘇晚晴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霸道,「大冷天的,讓你跑來跑去多麻煩。就這麼定了。」
陳閒訕訕一笑,只能接受這個安排。他知道蘇晚晴的脾氣,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老楊把房卡遞給蘇晚晴,乾笑兩聲:「那行,那您兩位先上去休息。房間開好了。」
陳閒推著那輛裝滿大行李箱的推車,跟著蘇晚晴走進電梯。
老楊站在電梯門外,看著電梯門關上。
「蘇總,我等會來接您!」老楊大聲喊了一句。
辦好一切之後,老楊轉身離開酒店大堂。
走到酒店外面的寒風裡,老楊臉上的憨厚笑容立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從厚厚的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馬總。」老楊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極其恭敬。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背景音里還有女人嬌滴滴的笑聲。
「老楊,人接到了?」馬啟強在電話里問。
「哦?帶了誰?」
「帶了一個年輕男的。」老楊回想了一下剛才在大堂的情景,如實說道,「蘇晚晴說是帶的助理,專門來擋酒的。但我看那架勢根本不像。酒店房間滿了,蘇晚晴直接讓那個男的跟她住同一個套房。兩人的關係非常親密,那男的,好像是她的男人。」
電話那頭的馬啟強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馬啟強發出一聲冷哼。
「那又怎樣?」馬啟強聲音里透著一股極其狂妄的霸氣,「到了冰城,就是我的地盤。蘇晚晴不管帶誰來,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