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閒推開行政套房的厚重木門,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這套房確實夠大。客廳寬敞明亮,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地毯,沙發全是真皮的,看著就上檔次。
往裡走,浴室也大得離譜,那個雙人按摩浴缸擺在正中間,十分氣派。
不過再怎麼大,也就是個酒店房間。廁所大一點,浴缸大一點,房間大一點,床大一點。
臥室里,確確實實只有一張大床。
蘇晚晴跟在後面進了房間。門剛一關上,她直接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這會兒她是一點也不端著女總裁的架子了。她恢復了小女人的本性,走到床邊,整個人直挺挺地往那張大床上一倒。
床墊柔軟,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她偏過頭,看著還在整理行李的陳閒,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床鋪。
「陳閒,你別在那杵著了。過來一起躺躺吧,這床挺軟的。」蘇晚晴開口招呼他。
陳閒把行李箱推到牆角,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笑了笑,直接走到客廳的真皮沙發前坐下。
「我就坐沙發上行了。你躺你的。」陳閒回了一句。
蘇晚晴聽到這話,撇了撇嘴,臉上帶點不屑。
「裝貨。」蘇晚晴哼了一聲,「你們男人就喜歡裝正經。」
陳閒笑笑沒說話。
他靠在沙發背上,心裡琢磨著。
估計自己在蘇晚晴的眼裡,早就跟好色之徒掛上鉤了。
蘇晚晴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拿手撐著下巴看向陳閒。
「晚上喝酒你真沒問題吧?」蘇晚晴問他,「我可聽人說了,這個馬啟強在冰城是出了名的能喝。白酒當水灌的那種。他這人脾氣爆,酒桌上不給他面子,生意就沒法談。」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無奈。
「今晚這個飯局,我還真不能推。」蘇晚晴繼續說道,「你也知道的,商界有句老話,投資不過山海關。咱們大老遠跑到這邊來做生意,建廠子、搞渠道,人生地不熟的,水深得很。」
「想在這邊站穩腳跟,必須得找到關係很硬的地頭蛇。」
「馬啟強在冰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所以我們只能捏著鼻子跟他合作了。」
陳閒點點頭,理解她的難處。出門在外做生意,確實少不了拜碼頭。
「你放心就是了。」陳閒看著她,語氣很輕鬆,「喝酒這玩意兒,對我來說比喝水還簡單。晚上不管他怎麼灌,我都替你接了。」
蘇晚晴輕哼了一聲。
「你別吹牛了。這邊的烈性白酒可不是鬧著玩的。」蘇晚晴白了他一眼。
接著,她板起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我可警告你啊,晚上你替我擋酒可以。但你要是喝醉了,回來敢對我亂來,我絕對給你好看!我可不是隨便的女人。」
陳閒聽著她的警告,覺得有些好笑。
「你把心放肚子裡。我保證不會亂來。」陳閒乾脆利落地答應。
蘇晚晴聽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又哼了一聲。
「裝貨!」
她「切」了一下,翻了個身背對著陳閒。
也不知道她這反應是失望,還是心裡不爽。
房間裡安靜下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
蘇晚晴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陳閒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隨便翻看。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蘇晚晴接了一個電話。
放下電話,但跟著陳閒說道,「起來收拾一下吧,老楊在下面等了。」
蘇晚晴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她走到梳妝檯前,快速地給自己補了一個淡妝。塗了點口紅,整個人看著更加精神幹練。
收拾妥當,蘇晚晴拿上手包,兩人便出門。
兩人下了樓,走出酒店大門。
一陣冷風吹過來,凍得人直打哆嗦。老楊那輛商務車早就停在門口了。
老楊見他們出來,趕緊拉開車門。
兩人坐上車,車裡開著暖氣,暖和不少。
老楊一腳油門,商務車平穩地開上街道。
「蘇總,今晚這家飯店可是冰城數一數二的高檔館子。馬總為了招待您,可是下了血本的。」老楊一邊開車一邊找話題。
老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陳閒,好心提醒道:「陳老弟,等會上了桌,你可得悠著點。馬總帶的那幾個人,個個都是酒桶。他們要是輪流敬酒,你千萬別硬撐。」
蘇晚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接茬。
陳閒也只是笑了笑,沒多解釋。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一家裝修得金碧輝煌的大飯店門口。
老楊停好車,領著兩人往裡面走。
穿過大堂,上了二樓,老楊帶著他們來到一個極其寬敞豪華的包廂門前。
老楊停下腳步,轉頭壓低聲音對蘇晚晴說:「蘇總,馬總就在裡面等著了。」
蘇晚晴深呼吸了一口。
她挺直腰板,轉過頭看向陳閒。
她主動伸出手,挽住了陳閒的胳膊,整個人挨得陳閒很近。
陳閒心裡清楚得很。
蘇晚晴這是故意拿他當擋箭牌。她挽著自己走進去,就是為了告訴包廂里的那些人,她有男人了,名花有主。
讓那些地頭蛇少打她的歪主意。
蘇晚晴挽著陳閒,推開包廂的大門,直接走了進去。
包廂裡面非常大,中間擺著一張能坐二十人的大圓桌。
這時候,桌子旁已經坐了五個人。
坐在主陪位置上的,是一個接近一米九的東北大漢。
這人長得人高馬大,肩膀極寬,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短袖,把渾身的腱子肉勒得清清楚楚。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壯實,滿臉橫肉,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匪氣。
這人就是冰城的地頭蛇,馬啟強。
馬啟強旁邊坐著的四個男人,也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一看就是他的得力手下。
蘇晚晴一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馬總,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讓您久等了。」蘇晚晴笑著打招呼,聲音清脆。
馬啟強看到蘇晚晴走進來,眼睛猛地亮了。
他站起身,哈哈大笑起來。
「蘇總客氣了。我們幾個也是剛到。」馬啟強聲音洪亮,像打雷一樣,「再說了,能等蘇總這麼漂亮的女人,那是馬某人的榮幸啊。」
馬啟強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迎了上來。
他走到蘇晚晴面前,主動伸出那隻粗糙寬大的右手。
蘇晚晴在商場上混了這麼久,面子上的功夫自然要做足。她只能伸出白皙的手,跟馬啟強握在一起。
「馬總太客氣了。以後在冰城,還得仰仗馬總多照顧。」蘇晚晴客套著。
可是,馬啟強握住她的手之後,就沒打算鬆開。
他的大手死死捏著蘇晚晴的手。
馬啟強低著頭,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晚晴的臉蛋和身材。
他眼裡的貪婪和欲望根本不加掩飾,那眼神簡直恨不得當場把蘇晚晴連皮帶骨頭給吞進肚子裡。
蘇晚晴心裡一陣噁心。
她用力往回抽了抽手,卻發現馬啟強的力氣極大,根本抽不回來。
蘇晚晴的臉色微微變了,有些下不來台。
就在這個時候,陳閒直接出手了。
他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擋在蘇晚晴身前。
陳閒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馬啟強的手腕,手底下暗暗發力。
馬啟強吃痛,手掌下意識地鬆開。
蘇晚晴趁機趕緊把手抽了回去,退到陳閒身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陳閒順勢握住了馬啟強的手。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米九的壯漢,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
「馬總,久仰大名。我是蘇總的助理,陳閒。」陳閒客客氣氣地開口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