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啟強低頭看著陳閒。沒自己高,身材也瘦削,看著就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馬啟強心裡冷哼一聲。
他右手直接發力。
寬大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死死捏住陳閒的手。
他想要將陳閒的手掌直接捏碎,給陳閒一個下馬威。
在他看來,最好能把陳閒的手捏殘。
讓這個不知好歹的程咬金疼得滿地打滾,直接退出今天的飯局。
到時候,包廂里就剩下蘇晚晴一個女人,他就可以單獨對付蘇晚晴了。
旁邊坐著的幾個客人,看到這架勢,全都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太了解馬啟強了。
馬總這手勁,以前可是生生捏斷過別人的指骨。
這乾瘦的助理,今天肯定要吃大虧。
但結果,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陳閒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馬啟強用了十成的力氣,卻感覺自己捏在了一塊鋼板上。
無論他怎麼使勁,陳閒的手掌硬是紋絲不動。
反倒是陳閒的手上傳來一股極強的反震力。
這股力量越來越大。
最先受不了的,發出痛苦聲音的,竟然是馬啟強。
「嘶——」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馬啟強倒抽了一口涼氣,額頭上青筋直冒。
他沒喊痛,死要面子硬撐著。
但骨頭快斷裂的劇痛讓他憤怒地咬緊了牙關。
「你算什麼東西?」馬啟強紅著眼,惡狠狠地罵道,「也配跟老子握手!馬上鬆開!」
陳閒這下才笑著鬆開手。
「太久仰馬總了,一下子激動了,沒控制好力氣。」陳閒隨口說道,語氣輕鬆得很。
馬啟強趕緊把手背到身後,手掌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蘇晚晴站在後面,暗笑不已。
她心裡清楚得很,在力量較量方面,陳閒就從來沒輸過。別說一個馬啟強,就是十個馬啟強加起來也不夠陳閒一隻手捏的。
在這種場面吃了暗虧,馬啟強自然不能落了自己的面子。
他揉了揉手腕,直接把火氣撒了出來。
「你一個破助理,算什麼東西?」馬啟強指著包廂的大門,大聲呵斥,「這樣的高端飯局,你也配參加嗎?馬上滾出去!」
如今馬啟強看到陳閒就覺得礙眼。
不把這小子趕走,他今天這頓飯都吃不爽。
看到馬總發火,旁邊請來的幾個陪酒的客人。
「就是啊,懂不懂規矩啊?」
「一個助理也敢上主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配坐這,趕緊滾蛋。別惹馬總不開心,到時候麻煩可大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向著馬啟強說話。
蘇晚晴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馬總,他走不了。」蘇晚晴聲音清脆,語氣十分強硬。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馬啟強。
「馬總,其實陳閒的助理身份,只是個掩飾。」
「他真正的身份,是我們公司幕後的大老闆。」
蘇晚晴把話挑明了。
「今天這頓飯,要是陳閒走了,那咱們合作的項目也就沒得談了。」
馬啟強愣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蘇晚晴,又看了看旁邊穿得普普通通的陳閒。
「蘇總,你沒開玩笑吧?」馬啟強皺著眉頭問。
「沒開玩笑。」蘇晚晴認真地回答。
她接著補充了一句,直接把退路堵死。
「要是馬總非要趕他走,那我也會跟著走。那建廠合作的事情,就不用談了。」
馬啟強見蘇晚晴板著臉,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他心裡雖然火大,但為了那個大項目,最後還是強忍住了怒火。
「行,既然是陳老闆,那就一起坐吧。」
馬啟強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陳閒坐下。
不過他心裡早有主意。
在冰城,在他的地盤上,他還治不了一個外地來的毛頭小子?
馬啟強轉過頭,給旁邊陪酒的、副陪、三陪、四陪,接連遞了一個眼神。
這幾個手下跟了馬啟強多年,立刻心領神會。
這是要在酒桌上把這小子往死里灌。
沒過多久,包廂的門開了。
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走進來。
第一道大菜,是一條清蒸大鰉魚。
服務員把盤子擺在桌子正中間。
魚頭不偏不倚,正好指向了陳閒。
馬啟強一看,立刻端起面前那杯裝滿高度白酒的分酒器。
「陳老闆,按照咱們這邊的規矩,魚頭指向你,這叫魚頭酒。」
馬啟強聲音洪亮,帶著幾分逼迫的味道。
「這酒你必須喝三杯。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桌上的杯子可不小,三杯加起來足足有半斤多烈酒。
陳閒看著面前的白酒,連猶豫都沒猶豫。
「沒問題。」陳閒乾脆地答應。
他拿起酒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
連續幹了三杯高度白酒。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臉不紅氣不喘。
馬啟強眼角跳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小子喝酒這麼痛快。
「好酒量!」馬啟強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自己的幾個手下。
接下來的時間,馬啟強找各種理由,拼命灌陳閒酒。
這酒喝下來,算是把北方的喝酒文化展現得淋漓盡致。
副陪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陳老闆,初次見面,這叫一心一意。我敬你一杯。」
陳閒二話不說,直接幹了。
三陪緊跟著站起來。
「陳老闆,好事成雙,剛才那杯不算,咱倆得喝兩杯。」
陳閒點點頭,又幹了兩杯。
四陪也不甘示弱,端著酒杯湊過來。
「陳老闆,四季發財。這四杯酒,你可不能推辭。」
陳閒照單全收,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祝酒詞一套一套地往上端。
什麼「六六大順」、「八面玲瓏」、「十全十美」。
反正包廂里的幾個人,輪番上陣,勢必要把陳閒灌醉。
這架勢,換做普通人,早就喝得鑽桌子底下了。
但陳閒來者不拒。
別人敬多少,他就喝多少。
高度白酒倒進肚子裡,就像喝涼水一樣。
他體內真氣稍稍運轉,酒精直接順著毛孔揮發得乾乾淨淨。
他直接跟這群人硬碰硬地喝。
蘇晚晴坐在旁邊,開始還有點擔心陳閒。
畢竟這邊的白酒度數太高,喝多了容易出事。
但她仔細觀察了一下。
發現陳閒眼神清明,說話條理清晰,連半點醉意都沒有。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蘇晚晴乾脆拿起筷子,安安心心地吃起菜來,看著陳閒一個人單挑全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酒桌上的戰況越來越慘烈。
空酒瓶在牆角堆了一大堆。
不出四十分鐘。
包廂里的氣氛全變了。
最先敬酒的那個副陪,臉色煞白,捂著嘴巴猛地站起來。
他連招呼都來不及打,跌跌撞撞地拉開包廂門,跑出去吐了。
緊接著,三陪也扛不住了。
他趴在桌子上乾嘔了兩聲,連滾帶爬地沖向洗手間。
沒過幾分鐘,四陪都敗下陣來。
一個個捂著肚子,跑出去吐得稀里嘩啦。
整個包廂,剛才還咋咋呼呼的一群人,現在全跑光了。
就剩下馬啟強一個人還在硬撐。
馬啟強此刻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
他看著對面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還在夾菜吃的陳閒,心裡直冒涼氣。
這他媽還是人嗎?
喝了那麼多高度白酒,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馬總,這杯我敬你。」陳閒端起滿滿一杯白酒,笑著看向馬啟強。
馬啟強看著那杯酒,胃裡一陣抽搐。
他想伸手去接,但手抖得根本不聽使喚。
「我……我去個洗手間。」
馬啟強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推開椅子,捂著嘴巴,踉踉蹌蹌地衝出包廂。
剛跑到走廊垃圾桶旁邊,馬啟強就哇的一聲,吐得昏天黑地。
這一群人,原本想給陳閒一個下馬威。
結果全被陳閒一個人喝趴下了。
一個個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可算是狼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