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閒這話一出,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接著,林俊遠直接笑出了聲。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用力拍著大腿。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嗎?」林俊遠指著陳閒,滿臉嘲弄,「一個人擺平?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呢?你當自己是葉問還是李小龍?你知道外面那個劉海柱是什麼來頭嗎?就你這乾瘦的樣,下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別出去丟人現眼了!」
鄭書傑也跟著樂了,連連搖頭。
「真是不知死活。南方來的土包子,根本不知道北方這地界水有多深。你一個人下去,人家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北方刀槍炮,跟你鬧著玩的呢?」
吳雨桐坐在座位上,冷笑一聲。她看陳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完全是看死人的目光。
「陳閒,別怪我說話直。」吳雨桐抬起下巴,語氣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劉海柱今天可是帶了武者過來的。武者,你聽說過嗎?你見過嗎?」
吳雨桐理了理衣服,繼續賣弄她的見識。
「一般人一輩子都碰不到一個武者。我看劉海柱帶來的那幾個光頭,大冷天穿單衣,氣血旺盛,頭頂上都冒著熱氣,根本不怕冷。這至少是暗勁中後期的實力。」
吳雨桐可是大家族出來的,她清楚得很。這種級別的武者,無論放在北方哪個家族,那都是被供起來的精英。
「你知道暗勁武者有多恐怖嗎?」吳雨桐盯著陳閒,冷冷開口,「他們一拳下去,能直接打穿沙袋。打斷普通人的骨頭跟玩一樣。一個人打十幾個普通壯漢輕輕鬆鬆。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上去就是送死。」
「想跟對方硬幹,根本行不通。你下去就是送死。」
蘇晚晴聽吳雨桐把外面的人說得這麼厲害,心裡徹底慌了。
她一把死死拉住陳閒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
「陳閒,要不……我向吳姐求求情吧。」蘇晚晴聲音發緊,眼眶都紅了,「讓她出面幫你,大不了我們多出點錢,破財消災。你一個人下去太危險了,真會出人命的。」
陳閒輕輕拍了拍蘇晚晴的手背,語氣輕鬆得很,完全沒把外面那些人當回事。
「小事一件,沒必要那麼麻煩。求她幹什麼。」陳閒笑了笑,「你就在車上老老實實等我,我下去擺平了就上來。很快的。」
說完,陳閒鬆開蘇晚晴的手,直接轉身往車門走去。
他走到車門邊,看了駕駛座上的司機一眼。
「師傅,麻煩開門。」
司機沒敢動,轉頭看向吳雨桐,徵求這位大家族千金的意見。
吳雨桐滿臉輕蔑,冷哼了一聲。
「他自己都說是小事了,那就讓他去擺平吧。開門,讓他下去送死。」
司機這才按下按鈕,車門發出一聲輕響,向兩邊打開。
一股刺骨的冷風夾著雪花直接灌進車廂。
陳閒邁步下車,踩在厚厚的雪地上。車門緊接著關上,把外面的風雪擋住。
車裡的人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陳閒,各種嘲諷的話全冒了出來。
楊佳寧撇著嘴,滿臉不屑。
「我倒要看看,他是真牛逼,還是吹牛逼。這瘦胳膊瘦腿的,裝什麼大尾巴狼。」
林俊遠冷笑連連,抱著胳膊看戲。
「我看是吹牛逼多一點。估計平時在南方練過兩手三腳貓的功夫,覺得自己有點實力吧,把自己當葉問了。還真的以為自己能打十個啊?他根本不清楚,暗勁中後期的武者代表著什麼。那是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怪物!他今天非得被人打出屎來不可。」
鄭書傑也跟著搖頭。
「這小子就是個愣頭青,死要面子活受罪。等下挨了揍,就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是個蠢貨。」
吳雨桐坐在座位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她故意讓司機開門,就是要讓陳閒下車挨揍。
劉海柱那幫人下手黑,等陳閒被打得滿地找牙,半死不活的時候,蘇晚晴肯定看不下去。
到時候蘇晚晴走投無路,除了求她吳雨桐,還能求誰?
只要蘇晚晴開口求她,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提出一些特別的要求。到了那個地步,蘇晚晴為了救人,絕對拒絕不了。
吳雨桐看著蘇晚晴那張漂亮驚艷的側臉,心裡一陣火熱。說真的,她玩過不少女人,但極少見到蘇晚晴這種極品。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女人,果然名不虛傳,連害怕緊張的樣子都這麼勾人。
要得到這個女人,陳閒就是個必須踢開的絆腳石。借劉海柱的手除掉陳閒,簡直是一箭雙鵰。
就在吳雨桐盤算著等下怎麼拿捏蘇晚晴的時候。
車外的情況變了。
陳閒剛走下中巴車,劉海柱手底下的十幾個混混,還有那幾個穿單衣的光頭武者,立刻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十幾個人把陳閒圍在正中間。
那些混混手裡拿著鋼管,一下一下敲打著手心,發出噹噹的響聲。光頭武者扭動著脖子,骨節咔咔作響,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小子,你就是陳閒?膽子挺肥啊,敢一個人下來。」
「今天非把你腿打斷不可!」
「還有一個女的呢?趕緊喊她下來。」
外面的人罵罵咧咧,聲音透過車窗傳進來。
蘇晚晴貼著車窗玻璃,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徹底坐不住了。
她腦子裡全亂了,完全忘記了陳閒剛才讓她在車上等的話。她只知道陳閒一個人面對那麼多人,肯定會出事。真打起來,陳閒會被打死的。
蘇晚晴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車門衝去,衝著司機大喊。
「開門!快開門!我要下去!」
吳雨桐一看這情況,急了。她趕緊大喊。
「晚晴!停下!你幹什麼去!」
「危險。」
她伸出手,想一把拉住蘇晚晴的衣服。
可是蘇晚晴動作太快,吳雨桐的手抓了個空,只碰到了蘇晚晴的衣角。
司機被蘇晚晴這架勢嚇住了,下意識地按了開門鍵。
車門一開,狂風卷著雪花再次吹進來。蘇晚晴直接沖了下去,跑進了風雪裡。
「晚晴!」吳雨桐氣得直拍大腿。
她轉頭衝著司機破口大罵。
「誰讓你開門的!你長沒長腦子!」
司機縮著脖子,一句話都不敢回。
車上的人全慌了神。
楊佳寧轉頭看著吳雨桐,聲音發抖。
「吳姐,現在怎麼辦?蘇晚晴也下去了,我們要不要現在下去?」
李若彤也跟著附和。
「是啊。吳姐,只要你現在下去,拋出你是吳家人的身份,劉海柱肯定得給你面子的。真出人命就麻煩了。」
吳雨桐盯著車窗外,臉色陰晴不定。
她看到陳閒還直挺挺地站在那裡,還沒開始挨揍。
陳閒還沒吃到苦頭,蘇晚晴也還沒絕望。她現在的目的根本沒達到。這個時候下去,蘇晚晴怎麼可能對她感恩戴德?怎麼可能答應她的要求?
吳雨桐咬了咬牙,冷著臉說。
「先別動!靜觀其變!」
林俊遠聽了,在旁邊冷笑著幫腔。
「吳姐說得對。那個姓陳的剛才不是說得好像挺厲害嗎?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咱們就在這兒看著他怎麼挨削。」
鄭書傑抱著胳膊,滿臉嘲弄地看著窗外。
「我看他就是個軟腳蝦。我估計,不到一分鐘,他就得跪在雪地里求饒,叫劉海柱爺爺。」
楊佳寧撇了撇嘴,拿出手機準備錄像,跟著嘲笑起來。
「一分鐘?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面對劉海柱和那麼多武者,他能撐多久?他當自己是鐵打的啊?」
林俊遠嗤笑一聲,指著外面的光頭武者。
「沒那麼久。最多十秒。十秒鐘之內,他絕對被打趴下。那個光頭一拳就能把他的肋骨打斷幾根。他要是能撐過十秒,那都是對劉海柱和那些武者的不尊重!」
車裡的人全都笑了起來,一個個貼著車窗,像看猴戲一樣盯著外面的陳閒。他們就等著看陳閒被劉海柱的人打得滿地找牙。
車裡的人全都笑了起來,一個個貼著車窗,像看猴戲一樣盯著外面的陳閒。他們就等著看陳閒被劉海柱的人打得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