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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我要整個北境林家!

2026-10-23 09:36:51 作者: 花生是米

  蘇晚晴揉了揉發沉的眼皮,兩隻手撐著床墊坐起身。她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腦袋裡還沉甸甸的,像塞了一團亂麻。

  屋子裡的陳設全變了。這根本不是鎮上那個幾十塊錢一晚、牆皮掉得七零八落的小破旅館。

  蘇晚晴愣了愣,轉過臉,一眼看到站在床沿前頭的陳閒。

  「陳閒?」

  蘇晚晴眨巴著大眼睛,晃了晃還有些發懵的腦門,開口問道:「這是哪裡啊?我怎麼跑這兒來了?我不應該是在鎮上的小破旅館裡,等你辦完事回來的嗎?」

  陳閒隨口回答她:「你在小鎮被人綁票了。北境林家的林北辰,專門找人把你擄到這兒來的。」

  「什麼?!」

  蘇晚晴嚇得打了個激靈,一下嚇清醒過來。

  她趕緊低下頭,兩手慌亂地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米色的大衣還在,裡面的毛衣平平整整,貼身的褲子扣子也扣得死死的。

  但她心裡還是慌得不行,趕緊拉住陳閒的衣袖,急切地連聲追問:「那我沒事吧?我……我沒失身吧?沒被那個王八蛋得逞吧?」

  

  陳閒看她這副慌張的模樣,擺了擺手道:「那倒沒有。我出門前給你的護身符管用得很,那幫飯桶連你身子三寸之內都靠近不了,他怎麼可能得逞。」

  呼——

  蘇晚晴整個人垮了下來,拍著胸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悶氣。

  「嚇死我了,那還好!」

  蘇晚晴咬緊後槽牙,恨恨地罵道:「他要是真敢碰我一指頭,我醒過來非找把剪刀跟他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把氣順下去之後,蘇晚晴坐在床頭,手指揪著被角,低著腦袋小聲嘟囔了一句:「要是不把第一次留給你,我覺得太對不起你了。」

  屋子裡安靜得很,這話雖然說得輕,可陳閒聽得一清二楚。

  陳閒心裡暗暗發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這女人平日裡看著像個雷厲風行的商界女強人,私底下腦子裡裝的念頭,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生猛。

  為了不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陳閒乾咳一聲,趕緊把話頭岔開:「行了,先別扯那些沒用的。你好好想想,當時在旅館到底碰上什麼事了?怎麼那麼容易就著了道?」

  蘇晚晴抬起手敲了敲太陽穴,仔細琢磨了一會兒。

  「那天早上,我在旅館剛起床。剛好跟公司安排來的保鏢和司機接頭。好像還沒說兩句話,我就暈過去了。醒來就見到你,就在這裡了。」

  話說完,蘇晚晴猛地打了個冷戰,像是突然想起了頂頂要緊的大事。

  她一把跳下床,抓住陳閒的胳膊就往外拉,聲音里全都是掩飾不住的慌亂:「不對啊!陳閒,咱們現在是不是還在北境林家的老窩裡頭?北境林家在北邊凶名赫赫,那是橫著走的大門閥,家裡養著成群結隊的武道高手!咱們單槍匹馬待在人家的地盤上,這不是羊入虎口嗎?走,咱們趕緊跑,趕緊回南方去!」

  她急得直跺腳,拉著陳閒就要往門口沖。

  陳閒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反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回床邊坐好。

  「別慌慌張張的。」

  陳閒語氣輕鬆得很,「用不著擔心。林家的那些所謂頂尖高手,剛才全被我削了一遍。躺地里的躺地里,廢掉的廢掉。現在的林家莊園裡,估計連個敢喘大氣的活人都沒有,沒人敢再對咱們動半根手指頭。」

  蘇晚晴瞪大眼睛看著陳閒,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在她眼裡,武道世家那都是高高在上的龐然大物,哪能說削就削?

  「陳閒,你千萬不能托大!」

  蘇晚晴滿臉嚴肅,急赤白臉地勸他:「那可是北方排名前幾的大世家,底蘊深得嚇人!就算你打趴下了幾個看家護院的保鏢,可這種傳承了上百年的大家族,背後肯定有閉死關的隱世老祖,或者什麼輩分極高的老怪。萬一人家這會兒正在往回趕,等那些老不死的回過神堵住大門,咱們倆插上翅膀都飛不出去!」

  陳閒看著她滿頭大汗、急得臉蛋發白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揉了揉蘇晚晴的腦袋,隨口安撫道:「放心吧,天塌不下來。就算有天大的麻煩,我頂著就是了。」

  陳閒心裡暗暗發笑。

  這女人一直昏迷在這房間裡面,壓根不知道前院剛才被砸成了什麼鬼樣子。


  整座林家大宅,除了後院這幾間偏僻屋子勉強完好,前面占地幾十畝的高樓、假山、院牆,全被劍氣和真氣轟成了稀巴爛的碎石頭瓦礫。連天榜排名前列的葉無鋒和唐雲煙都被自己當死狗一樣踩翻在泥地里,現在林家上下嚇得連魂都丟了,哪來的什麼老祖敢跑出來觸霉頭?

  蘇晚晴見陳閒軟硬不吃、死活不肯挪步,眼珠子骨碌一轉,乾脆也不提逃跑的事了。

  她順勢往前一湊,兩隻胳膊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摟住了陳閒的腰,整張臉全埋進陳閒的胸口上。

  她嘴裡哼唧著:「我不管,反正我害怕。你得抱著我。」

  這話說得嬌滴滴的,帶著點哭腔。

  但她趴在陳閒懷裡,埋下去的嘴角卻掛著壓不住的笑意,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分明是在趁機占便宜。

  陳閒拿她一點轍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兩隻手懸在半空,放下去不是,推開也不是,最後只能由著她像個樹袋熊一樣賴在自己懷裡。

  屋子裡暖烘烘的,安靜了大概幾分鐘。

  門外的走廊里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踩在厚厚的雪泥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緊接著,吳雨桐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陳先生,晚晴還好吧?」

  吳雨桐站在門檻外頭,沒敢貿然推門,只是隔著門帘喊道:「宮老讓我過來知會您一聲,他請您移步去後院的偏廳。說是有頂要緊的大事,想跟您當面商量。」

  屋裡的陳閒拍了拍蘇晚晴的後背,衝著門外回了一嗓子:「知道了,就來。」

  拍開蘇晚晴那兩隻死死纏在自己腰上的胳膊,陳閒站起身整了整衣領,沖她揚了揚下巴:「行了,別裝害怕了。收拾收拾,跟我去偏廳看看。」

  蘇晚晴這才有些不情願地鬆開手,擦了擦嘴角,趕緊把自己散亂的長髮理順,拍掉衣服上的褶子,老老實實地跟在陳閒屁股後頭。

  推開廂房的木門。

  剛邁出去,蘇晚晴腳底下一頓,整個人像被定身法定在原地。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下巴差點砸在地板上。

  眼前哪裡還有什麼深宅大院的富貴景象?

  視野所及之處,入目全是一片望不到邊的平整廢墟!

  原本氣派的七層仿古主樓沒了,只剩下一個冒著黑煙的大深坑;幾十丈長的迴廊斷成了滿地的焦黑木樁;堅硬的青石板路全被翻了過來,到處是觸目驚心的巨大劍痕和泥坑。風雪吹過來,滿地狼藉,連半間像樣的偏房都找不出來。

  蘇晚晴整個人傻了。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扭過頭,直愣愣地盯著陳閒的側臉,指著前面那片大廢墟,結結巴巴地問道:「陳閒……這……這滿地的大坑,全是你一個人弄成的?」

  陳閒神色平淡,隨口應了一聲:「嗯。」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三秒鐘,胸口起伏了幾下,憋了半天,最後嘴裡硬生生擠出兩個字:「牛逼!」

  「陳先生,晚晴,往這邊走,偏廳在這條夾道的後頭。」吳雨桐微微彎著腰,在前面帶路。

  陳閒背著手走在後頭,腳底下踩著碎磚頭,漫不經心地隨口問她:「你知道,我宮老哥喊我過去,準備聊什麼嗎?」

  吳雨桐腳下一頓,神情變得十分凝重。

  她放低了嗓門,壓低聲音回答道:「林家的老太爺過來了。宮老把他罵了一頓,他好像想當面跟您談談賠償的問題。」

  「賠償?」

  陳閒扯了扯嘴角,冷冷哼了一聲:「那確實該賠,這筆帳少算一分都不行。」

  走在前面的吳雨桐聽到陳閒這副硬邦邦的口氣,心裡直打鼓。

  她忍不住放慢腳步,回過頭,滿臉好奇地問了一句:「陳先生,按您的規矩,您準備跟林家要多少賠償才肯罷休?林家底子厚,拿個幾億幾十億的現金出來,應該是不在話下的。」

  吳雨桐的意思是,陳閒可以要價高一點。

  陳閒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邁出一步,語氣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話:「幾億幾十億有什麼意思?動了我的人,我準備叫他們拿整個北境林家作為賠償。」

  聞言,吳雨桐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她張大著嘴巴,僵在雪地里,兩隻眼睛死死瞪著陳閒,臉上全是一副難以置信的錯愕表情。

  要整個北境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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