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張順問道:「其實我剛才想問你來著,這麼多山匪放在身邊,萬一譁變,麻煩不小。」
陳正點頭:「這是風險,但也有機遇。」
「大人,聽我細說,這次的山匪街道有些蹊蹺,剛才那匪首高呼,說有人報信,可見是故意在此等咱們。」
「我擔心前面還會有這樣的情況,本意是想在餘下山匪中詢問出報信的是何人?」
「但剛才聽大人說祁峰口,我覺得這些山匪可以利用下,我們的兵卒有損傷,正好用這些人補充兵力,至於祁峰口,小人打算到了後,先去打探一番,再做定論。」
張順驚了,「你去打探?」
「小人在村中有一忘年交,是獵戶,經常跟著他去山裡,熟悉山路也深諳隱匿之道,探清敵情應該沒問題。」
為了能讓自己身上展現出來的實力合理,陳正只能扯謊。
「不行,太危險了。」張順直接拒絕。
陳正嘆氣:「大人,不去也是死,憑這些人能擊退那不一般的山匪嗎?」
「橫豎是個死,為何不拼一把?」
張順沉思,陳正說得對,按照常規打法,他們這些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好!送糧軍中有四人是我在侯爺帳下的老兄弟,我讓他們跟你去。」
「不必,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咱們到了祁峰口再議。」
「也好!」張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一臉冷峻,信心十足,沒有絲毫懼色的陳正,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線希望。
說不定這次祁峰口之行,還真有機會過去。
張順讓兵卒將山匪中的小頭目拉來,不用審問,對方就磕頭如搗蒜。
「大人,我等是收到一個叫王大山的訊息,說送糧軍中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就是官軍也都是一些沒上過戰場的。」
「所以當家的才帶著我們來劫糧道,那人拜託當家的順便一定要殺一個叫陳正的人。」
陳正眼底閃過一絲寒芒,身上瞬間迸發出一股殺意。
「王大山!」
張順疑惑地看向他,他解釋道:「王大山正是那天引大人去我家中的王保正!」
「什麼?」張順滿臉怒意:「這個混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勾結山匪!」
陳正冷冷地看著小頭目:「這種事情,你們做了幾次?」
「兩……兩次。」小頭目知道的還挺多,「劫到糧草,給王大山三成,我們留七成。」
「貪墨軍中糧草!」陳正心中一驚,這王保正好大的膽子。
本以為王保正只是買通山匪想要殺了自己,卻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他冷笑一聲看著小頭目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小人不知!」
「我就是陳正!」
「啊?」小頭目懵了,轉而心中滿是怒火,忍不住罵道:「王八蛋,這不是害我們性命嗎?這麼猛的人讓我們來殺。」
「閉嘴!」張順冷喝一聲,「說,王大山後面還有什麼人?」
他是軍中之人,自然知道靠一個都保正,根本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陳正也看了小頭目一眼,拳頭捏得嘎巴響。
「他,他好像和運糧營的部將相熟,小的只是聽當家的提起過幾句,就知道這麼些,請大人饒命!」
陳正和張順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滿是凝重。
他看向小頭目,「我問你,你在這些人中可有威望?」
「還,還行。」小頭目急忙點頭:「大當家不在的時候,也常讓小人管著他們。」
陳正心中一喜,運氣太好了,居然在餘眾里還有這麼一個人。
「想不想活命?」
「想!」
陳正輕輕地碰了一下張順的腳,後者領會。
「本校尉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去和那些被俘的山匪說,加入我送糧軍,可活命!」
「如果他們敢反抗,死路一條!」
「事情辦得好,到了邊疆,本校尉必定重賞你,要是辦不成,哼!」
小頭目全身一個哆嗦,心中充滿恐懼,結結巴巴的道。
「大人,別看我們劫道,但打仗我們不行的。」
「以後我們絕對回家好好種田,求大人饒命啊!」
陳正適宜開口:「大人,斬了吧!」
「別別!」小頭目一聽,急忙求饒:「小的去做,小的去做。」
陳正恩威並施:「這是大人在給你活路,糧草送到,山匪之事一併勾銷,你還了民籍,依舊可以好好過日子。」
「要是你有其他心思,你覺得跑得過老子的弓箭?」
「是是是,小人不敢!」
張順冷哼一聲:「你先去和他們談!」
「是,大人!」
小頭目被帶走後,陳正皺眉:「大人,劫糧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那王保正和程胖子相熟,程胖子背後是左相,這些事情其實侯爺一直都知道。」張順嘆了口氣。
陳正道:「大人,之前是因為送糧軍全軍覆滅,所以沒有證據,如果我們拿到證據,朝堂上小侯爺是不是能扳回一局?」
「至少,能夠藉此出兵運送糧草,打通這裡和北疆的通道,勝利才有望!」
張順眼睛一亮,「可行!」
可轉而,他又嘆了口氣:「沒用的,沒有小侯爺支援,我們幾個就算是回去,他們不認也沒辦法。」
「而且糧草……」
「大人,為何不讓幾位兄弟先行趕回北疆,將訊息告訴小侯爺?以前是沒有證據,如今有了證據,小侯爺自然可以發兵前來接應我等。」
張順搖頭:「兄弟,這裡到北疆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祁峰口,自從侯爺去了北疆,祁峰口想要透過根本不可能。」
「我一行兄弟八人,活著到這裡,就只剩下我自己,那四位是以前侯爺舊部,知道訊息後,前來幫忙。」
陳正什麼都明白了。
祁峰口的山匪,是斷糧道,也是斷訊息。
這根本就是那些人想要困死小侯爺,他們太了解侯爺的性格了,所以才會如此。
陳正也覺得小侯爺過於愚忠!
他心中滿是苦澀:「這狗草的朝廷!」
「兄弟,要是我們能活著到達北疆,可有興趣加入侯爺軍中?」張順突然問道:「某家觀你一身血性,不從軍可惜了。」
陳正點頭,正色地道:「正有此意,到時候勞煩校尉大人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