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說話,但臉上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順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可知,這一次押送軍糧為何能平安回來,糧食分毫不差?」
他將送糧一路的經過簡短的說了一遍。
「你們說,陳正應不應該做都頭?」
所有人都是一驚,一人將祁峰口的山匪殺的滿地逃,沒做修整又去屠了山寨,這還是人嗎?
可以說沒有陳正,這次的糧草就運不過來!
百人看著陳正的眼神變了,帶著絲絲的敬畏。
「和兄弟們說幾句吧!」張順看向陳正。
陳正點頭,清了清嗓子。
「夜襲祁峰口,各位只是聽說,沒有親眼所見,本都頭知道軍中規矩,強者為尊!」
「我一個剛入行伍的新卒,就做了都頭,糧草之功抵不過真本事,各位日後必然不服!」
他看了一眼訓練場上的石鎖,走了過去,問道:「這石鎖有多少斤?」
「百斤!」一名兵卒開口道。
陳正一笑,這些人有意思,看來還真是想看看自己的實力。
「還有重的嗎?」
「有!」
四名兵卒跑開了,張順被氣笑了:「這幫兔崽子,看來今天你不露一手,是過不去了!」
很快,四名兵卒合力抬來一個石鎖,臉色憋得通紅,落地後,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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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頭,這是兩百斤的石鎖!」
「這不是胡鬧嗎?」張順呵斥道。
陳正一擺手,「無妨!」
他擼了擼袖口,來到石鎖前,問道:「你們訓練的標準能抬起多少?」
「三十斤是基礎,吾等均能抬起五十斤的。」
陳正點頭,雖然是異世界,但這裡和前世歷史上的兵制幾乎是一模一樣。
尋常士兵三十斤是基礎,老兵四十斤,精銳部隊一般都是在六十斤以下,再高就是猛將了。
要知道古代的一斤可比現代要重上一些,三十斤和現代斤數也要二十公斤了。
小說中,動則幾千斤的猛人不是沒有,但絕對是鳳毛麟角,尋常人根本不可能。
他雙腳邁開馬步,單手握住石鎖,深吸一口氣,猛然喝道。
「起!」
瞬間,兩百斤的石鎖被陳正提了起來。
一眾兵卒看到這一幕,滿臉震驚,可這還不夠,陳正再次大喝一聲,直接將石鎖單手舉過頭頂。
張順也驚了,只見陳正舉著兩百斤的石鎖,臉不紅心不跳,這說明什麼?說明兩百斤壓根就不是他的極限!
他知道,眾人也知道。
陳正舉了一會後,將石鎖扔在地上,發出重重的一聲響。
力氣不代表全部,要是各位同袍還有不服氣的,某家可以接受挑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動。
陳正心中一笑,他力量是17點,已經超出正常人接近一倍了,剛才又發動了力大無窮技能,兩百斤對於他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他心中十分清楚,想要帶兵,第一個要做的就是鎮住這些兵卒,讓他們服氣,不然後面會很麻煩。
縱然有軍職在身,但陽奉陰違的事情也會發生。
就在這時,一名身高八尺,即便是斷糧三天的情況下依舊身材魁梧的漢子走出列。
「都頭,屬下能舉起百斤石鎖,想和都頭試試。」
「好!」陳正一笑。
兩人瞬間拉開架勢,漢子仗著兩個蒲扇般的打手朝著陳正衝去,卻沒想到被陳正躲過,順勢向前一步,轉身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砰!」小兩百斤的漢子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急忙擺手:「不來了,不來了,骨頭都要散架了。」
「慫嘍!」一眾兵卒起鬨。
「你們行你們來!看誰是孬種?」
陳正將漢子拉起來,笑著道:「我用的是巧勁,你又斷糧三天,沒發揮全力。」
「等吃過飯,咱們再來。」
「都頭,我自己幾斤幾兩心中清楚,屬下佩服!」
「都頭牛比,都頭厲害!」
「這黑牛,可是咱們都里力氣最大的人了!」
經過一番展示,這些兵卒對陳正也算是服了氣。
行伍中最現實,你比他們強,就能帶領他們上戰場,吃肉賺軍功!
眼見無事,張順對陳正告辭,「陳都頭,這裡沒事了,某家先回去了。」
「張大人,你的營在哪?我對軍中不熟悉,有事去找你請教。」陳正道。
張順哈哈一笑,搖頭道:「陳都頭,以後可不能稱呼某家張大人了。」
「為何?」陳正一愣,他對古代軍制的確不是很了解。
張順解釋道:「在軍營中,校尉是身份、品級,但都頭是軍職,某家是侯爺身邊的親兵,雖是校尉身份,但在軍中卻無官職。」
「咱們大幹軍中品級一共分六十階,都頭對應的是保義郎,屬於五十階,而校尉是軍中最低八階中的,某家因為跟在小侯爺身邊,占了便宜,是進勇副尉,五十三階,比你小三階呢。」
聽完張順的解釋,陳正才明白過來。
這就相當於後世的連長對應少尉是一個道理,連長是職務不是軍銜,有軍銜沒兵,沒實權。
沒軍銜也升不上去職務。
「你之前不是說,咱們是兄弟嗎?」陳正一笑:「以後咱也別職務了,你叫我陳正,我叫你張順,如何?」
「行啊!」張順哈哈一笑。
張順離開口,兵卒們紛紛將陳正圍了起來。
「都頭,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麼弄翻祁峰口那些山匪的?之前好幾次送糧軍都折在那,軍中死了不少弟兄呢。」
陳正沒有推脫,繪聲繪色的將經過講了一遍,聽的眾人是熱血沸騰。
「都頭威武!」
陳正和眾人聊了會,也了解到目前破虜城的情況,本來在糧草還未到的時候,北虜的進攻很猛。
可從送糧軍進入破虜城後,北虜的攻擊就停止了。
陳正眉頭微皺,很明顯北虜知道了糧草的事情,看來這破虜城中也有北虜的探子。
他們都是聰明,知道兵卒們吃飽,必然第一時間將連日收到的怨氣撒在他們頭上,所以暫避鋒芒。
很快到了吃飯時間,看著狼吞虎咽的兵卒,陳正心中滿是感嘆。
夜晚的時候,張順又來找陳正,只是臉色有些尷尬。
「怎麼了?」
「那個啥,有件事情侯爺交代給你,希望你別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