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帶著人朝著舒城進發,而在舒城陳正家中。
徐繡娘坐在院子裡嘆氣,腳下趴著那條黑色的狼犬,警惕地看著門口。
此刻狼犬身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經過徐繡娘的照顧,通體皮毛髮亮。
「繡娘,繡娘!」劉石娃急匆匆地從門外跑來,「外面來了訊息,陳伯他們已經到了北疆大營!」
聞言,徐繡娘猛然間站起身。
「石娃子,你說什麼?大郎他們到了?真的到了?透過祁峰口了?」
「透過了!」石娃子也很是興奮,「有人去那邊打獵,說是看見祁峰口一夜火光沖天,裡面的山匪被殺得四散逃竄,送糧軍安然無恙地過去了。」
「還有鋌而走險去破虜城的商隊也說,的確是沒有山匪了,據說送糧軍現在就在北疆大營。」
徐繡娘跌坐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地砸下來。
「老天爺啊,你總算有人,讓我的大郎活下來了!」
她抽泣著,這幾夜,經常夢見陳正全身是血地回到家中,沒一會就死在床上。
每次她都被嚇醒,整日提心弔膽,時刻握著剪刀不敢放鬆,如今得知陳正安全到達,還活著,她怎能不喜極而泣?
可轉而,她急忙問道:「石娃子,那送糧軍可有人傷亡?有人看見陳正嗎?」
「繡娘,你就放心吧!」石娃子拍著胸口道:「我都打聽清楚了,送糧軍就死了十幾個官軍,徭役一個沒死。」
「太好了!」徐繡娘擦了把眼淚,「大郎沒死。」
她蹲下身抱起狼犬,「狼犬,大郎還活著,他還活著。」
狼犬用舌頭將徐繡娘臉上的眼淚舔,乾淨,蹭了蹭她的臉。
「噗哧!」徐繡娘笑了。
劉石娃也跟著笑了,自從陳伯走後,徐繡娘就沒笑過,今天她終於笑了。
而此刻在運糧營中的幕府里,程胖子臉色難看的看著眼前的漢子。
「你可打探清楚了?張順他們真的到了北疆大營?」
「大人,訊息絕對屬性,連回來的商隊都說了,北疆大營糧草充足,就連北虜這幾日都不敢進攻。」
「他媽的,那些山匪究竟是幹什麼吃的?怎麼就讓他們過去了?」程胖子忍不住罵道。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兵卒的聲音。
「部將大人,都保正求見。」
「進來!」
王保正一臉焦急地走進來:「程大人,送糧軍過去了!」
「老子知道了!」程胖子滿臉不耐煩的道:「你慌個急吧。」
王保正一臉苦相:「程大人,祁峰口的山匪都死了,我擔心咱們的事情萬一被小侯爺知道……」
程胖子猛然一驚,他站起身,來回地在房間裡走著。
過了好一會才道:「不會的,他們只是殺了祁峰口的山匪,但山匪的山寨他們不敢去,即便是留下了證據,也應該在山寨里。」
「可萬一有山匪告訴了張順呢?」王保正一臉害怕。
程胖子怒了:「你他娘的就不能往好處想?」
「要是被他媽小侯爺知道了,你和老子都得死!」
「先回去等我訊息!」
「大人!」
「滾!」
王保正被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出了幕府。
走出營後,他忍不住回頭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就他媽知道拿銀子,一點辦法都想不出。」
王保正剛離開,幕府的房間裡走進來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漢子。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程胖子的親兵猛然喝道。
可當程胖子看見此人後,卻是面色一驚。
「黃老三,你先出去!這是貴客!」
房間裡就剩下程胖子和中年人,後者淡淡的道:「小侯爺已經知道了運糧營和山匪勾結的事情,而且已經派人往書城這邊趕了。」
「什麼?」程胖子懵了,小侯爺知道了?那他豈不是死路一條?
他急忙來到中年人身前,「大人,那我怎麼辦?」
「小侯爺不會放過我的!」
程胖子口中一直念叨著「怎麼辦」,「不行,我得趕緊走!」
「你能走到哪裡去?」中年人淡淡的道,「你去大幹腹地,一張海捕文書,不出一月就能將你抓住。」
「大人,那我怎麼辦?我總不能去北虜吧?」程胖子急了。
他一臉哀求地道:「大人,看在這麼多年,卑職為左相做事的份上,您救救我!」
中年人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道殺機:「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左相和這件事情有關?」
「卑職不敢,卑職不敢!」程胖子一驚。
眼前這人別看一身儒衫,但想要他的命,只需要一根手指。
中年人冷哼一聲:「慌什麼?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死!」
程胖子一怔,反應過來。
「是啊,大人既然來了,定然有辦法讓小人活命!」
為了活命,堂堂一個部將,竟然連「小人」都喊出來了。
「請大人明示!」
「左相有令!」中年人低聲道:「只要你將小侯爺派來的這支兵馬消滅,我即可送你去北虜,到那邊做一個千夫長!」
「左相已經和那邊談好,就等你這邊處理好!」
程胖子一愣:「啊?殺小侯爺的人?大人,這可是謀反啊!」
「不謀反你還有別的活路嗎?」
程胖子後背滿是冷汗,問道:「大人,就是一個小隊,為何非要殺了他們?」
「哼!」中年人冷哼一聲:「你可知道這次送糧軍為何能夠穿過祁峰口,那伙山匪還被殺了個乾淨?」
「為何?」
「因為你這裡除了一個陳正!」
「陳正?」程胖子一臉不解。
中年人冷冷地道:「這陳正本是一個徭役,沒想到竟然有如此本事,壞左相的大事。」
「左相就是要他的命!一句話,做不做?」
程胖子咬著牙,來回地走著,他猛然間停住腳步。
「我做!他們有多少人?」
「過來,你我細細商量,我們如此這般……」
「大人妙計!這樣可以兵不刃血地將他們拿下。」
聽完,程胖子眼中滿是驚喜,中年人一臉自得道:「我這蒙汗藥,就是頭牛隻要喝了也能睡上三天!」
中年人離開了,程胖子眼中滿是凶光。
「陳正,老子沒見過你,但為了活命,只能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