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部將猛然對著房間外喝道:「去把王保正給我找來!」
此刻的王保正剛剛離開運糧營沒多久,正和二麻子幾人走在一起。
「保證,你說送糧軍過去了,那陳正有沒有死?」
「老子現在沒心情管陳正的死活。」王保正罵道。
他現在心裡最擔心的事情敗落,一旦張順知道了,也就代表小侯爺知道了。
小侯爺那是什麼人?那可是當今皇上的親叔叔!
就連左右相都要顧忌的人!
正在這時一名兵卒騎馬追上前:「王保正,程大人叫你回去!」
「啊?」王保正一愣,急忙跟著兵卒折返回兵營。
幕府中,程胖子冷冷的看著王保正問道。
「我問你,這次的徭役之中可有一個人叫陳正?」
「陳正?」王保正一愣,「有啊,他就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翁……」
可一想到臨行前的陳正,後面的話又變成了:「不過這老不死的有些奇怪。」
他一臉疑惑地問道:「大人怎麼知道陳正這個人?」
他眼睛一亮,「難道大人也對他那個小嬌妻感興趣?」
「我感興趣尼瑪!」程胖子怒聲罵道:「這一次張順的送糧軍能夠安然無恙的到達,全是因為這個陳正!」
「程大人,你說陳正還活著?」王保正滿臉不可置信地道。
在他的心裡,陳正早就應該在第一次山匪劫道的時候就會死去,畢竟就算是他身上有些古怪,可畢竟只是一個老翁。
只是因為訊息還未傳回來,他並不知道陳正是否死了。
如今聽見程部將的話,根本不相信。
程胖子將事情和王保正說了一遍,後者一臉震驚,緊接著就是滿臉憤恨。
「想不到這個老不死的竟然從軍了!」
「他到底有什麼本事?」
「老子問你,陳正家裡還有什麼人?」
「只有一個小嬌妻。大人,要不要我現在將她抓來,這樣陳正和張順回來必然就範。」
程胖子低頭深思,左右事情小侯爺已經知道,張順和陳正這次回來必然是抓自己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你現在就回去,將她的髮妻帶過來,記住不要驚動周圍的人,要用請明白?就說陳正加入行伍升官了,本部將讓她來大營等候。」
「是,大人!」王保正急忙點頭。
程胖子看著王保正,陰冷地道:「王保正,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希望這個關鍵時候,你管好褲襠里的玩意,不要壞了我的大事!」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王保正急忙道。
程胖子不放心,又叫來兩名自己的親兵跟著王保正走了。
……
祁峰口,陳正和張順看著眼前的峽谷,一臉感慨。
張順笑著道:「之前我以為自己會死在祁峰口。」
「就連那日晚上你來祁峰口打探訊息,我都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好啊,你當時不說,萬一我他娘的死在祁峰口,你心裡就一點沒有愧疚?」陳正笑罵道。
張順尷尬的一笑:「左右都是死的。」
陳正能夠理解,別說是張順,就是他自己來到祁峰口,當初也沒把握弄翻這裡的山匪。
如果不是關鍵時候爆發,恐怕那晚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此次送糧,明明是個死局,卻沒想到,自己不僅破了局,還白撿了兩個老婆。
看著身後的祁峰口越來越遠,陳正歸心似箭。
晌午時,簡短的吃飯休息後,三百兵卒再次出發。
等到他們到了當初被第一波山匪劫道的時候,陳正笑著回過頭,看著當初的那些山匪餘眾。
「這裡你們還熟悉吧?」
那些山匪餘眾,如今已經是兵卒的人都尷尬地笑了。
因為協助剿滅祁峰口山匪有功,小侯爺將他們的罪過赦免,編入軍中。
「上一次你們在這裡的時候是山匪,這一次你們在這裡的時候,卻是官軍!」
「人生其實就是自己把握的!跟著小侯爺,上北疆殺敵,死了也能留下青史留名!」
「是!」眾人吼道。
張順看了一眼陳正,心中暗暗點頭:「這小子天生就是入行伍的料,幾句話就讓這些曾經的山匪鬥志盎然!」
走了一會後,陳正突然一笑,再次看向自己的第九都兵卒。
「為何老子看見你們閒著就難受呢?」
副都頭劉集哈哈一笑道:「都頭,現在是在趕路,兄弟們想訓練也不行啊?」
「誰說不行?」陳正哼了一聲道:「聽我號令,盾牌兵在前,長槍手在中,弓箭手在後,衝鋒!」
他一夾馬腹,吼道:「老子在前面等你們,誰要是落隊,今晚沒飯吃!」
「嗷!」百十兵卒頓時發出一聲吼叫,瞬間形成戰陣隊形,朝著前方的陳正衝去。
看到這一幕,張順又一驚,他跟著小侯爺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城池,監管了北虜的衝鋒。
猛然間發現,陳正的隊形似乎十分有用。
隨後,他對著身後的兩百名兵卒喝道:「咱們也追,可別在第九都的兄弟們面前丟臉!」
一時間兩支隊伍你追我趕地衝鋒起來,讓行進的速度變得快了很多。
停下休息的時候,陳正看著兵卒們在敲打著雙腿,眼神一亮。
他抬手將自己的衣擺扯下一大塊,撕成四指寬的布條,來到兵卒們的面前。
「你們看著!」
陳正從腳踝往上螺旋地纏繞至膝蓋。
「都頭,你這是幹什麼?」
「這叫綁腿,可以緩解長期急行軍,帶來的疲勞,緩解小腿酸脹,你們試試。」
劉集第一個按照陳正的方法做了,纏完後,他跺了跺雙腳,一臉驚喜地道:「都頭,還真是舒服不少,兄弟們都試試。」
等到眾人都綁好腿後,一個個都滿是激動。
「舒服多了!」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張順綁好後,一臉好奇地問道。
陳正心中苦笑,不明白為何大幹這個世界和自己的前世相差的如此多。
前世,就連第一個大,一統的那位的軍隊都知道綁腿,可到了這裡,他竟然發現這些兵卒不懂。
「年前的時候,進山打獵,經常一走好幾天,我爹教我的!」
「你爹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張順由衷地讚嘆道。
陳正一笑,「走吧!」
而此刻,在家中,徐繡娘一臉驚恐地看著王保正和兩名兵卒,「你們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