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兵卒的臉上滿是激動,一個個雙眼放光地看著陳正。
陳正先前給他們改良的軍陣讓他們保住了性命,那可是小兩百人的進攻,又是將他們圍在了伙房外。
如果不是陳正的軍陣,他們這些人能活下來一半都難。
還有最重要的,陳正一人面對上百刀斧手,還射殺了兩名主犯,這是什麼戰力?
就算是北疆大營的正將估計也沒這份實力。
沒辦法,正將已經是他們能夠見到最大的軍官了。
陳正咧嘴一笑:「看來大家都很好!」
「這是內子徐繡娘!」
「見過都頭夫人!」第九都的兄弟齊聲喝道。
徐繡娘一慌,卻還是落落大方地回禮。
「我讓劉集去買了肉,今晚肉管夠!」
「啥!」一名兵卒脫口而出,「肉管夠?」
陳正笑著點頭:「怎麼?你不想吃,那我們吃你在旁邊看著。」
「都頭,哪能呢?我是太吃驚了!」
其他兵卒也是一臉震驚,要知道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饒是他們身在行伍,能夠吃飽飯已經是萬幸了。
至於肉,不是吃不到,但每個月兩次的改善,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現在陳正說,肉管夠,一想到此,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劉集沒好氣地道:「看你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副都頭,你可拉倒吧!」站在他面前的兵卒嫌棄地擦了擦臉道:「你說話都噴我一臉唾沫,你也饞夠嗆吧!」
「他娘的!」劉集笑罵道,隨後一臉正色地看著眾兵卒。
「今天這燉肉,是咱都頭自掏的腰包!」
「什麼?」眾人再次一驚,本以為陳正是用運糧營中的糧草,卻沒想到是陳正自己的銀子。
陳正沉聲道:「某家答應過你們,跟著某家喝酒吃肉有婆娘,今天弟兄們表現不錯,沒死一人,值得嘉獎!」
「不過運糧營中的糧草,某家和張校尉無權調動,某家請諸位兄弟吃!」
之前在北疆的時候,他就一直給第九都的人灌輸,不死人有賞的概念,如今正好再次重申。
劉集藉機怒吼一聲:「都頭怎麼樣?」
「好!」眾人齊聲喝道。
「兔崽子們,記住了!」劉集大喊道:「以後好好跟著都頭!」
「誓死效忠都頭!」
陳正擺手,「大家輪值休息,看好俘虜,等肉來了,吃肉!」
眾人散去,張順感嘆地道。
「真沒想到,才短短几日,第九都竟然讓你連的嗷嗷叫!」
「是兄弟們爭氣!」陳正一笑。
一旁的徐繡娘左看右看,沒看見石娃子的身影,急忙問道:「大郎,石娃子呢?」
「壞了!」陳正一拍腦袋,「剛才光顧著尋醫,把石娃子忘了。」
他急忙朝著運糧營後方的草屋奔去,張順和劉集跟在身後。
當開啟木門的那一刻,陳正是真的怒了。
如果不是因為王大山已經被他殺了,他定要好好折磨一番。
石娃子全身都是黑色的血污,一張臉腫得老高,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陳正衝到近前:「石娃子,石娃子!我是陳正!」
「陳……陳伯?」石娃子費力地睜開眼,虛弱地道:「王大山那廝帶走了繡娘,快去救人。」
「石娃子,我在這。」徐繡娘來到近前,顫聲道。
陳正急忙給石娃子檢查了一下身體,鬆了口氣。
「還好都是皮外傷。」
「劉集,勞煩幫我去舒城請一個郎中過來。」
「都頭,兵營里有醫官,皮外傷有上好的金瘡藥。」
「快,讓他過來。」
陳正將石娃子身上的繩索解開,將他扶起。
「啊!」當陳正碰到石娃子左臂的時候,後者下意識地慘叫一聲。
「媽的,我胳膊應該是斷了。」
當時石娃子反抗,幾個人都按不住他,後面那些兵卒生氣下了死手。
陳正面色一寒,「還記得那幾個人的樣子嗎?」
「化成灰都記得。」石娃子身體直打晃,不過到底是從小吃肉長大,身體素質好。
跟著陳正出了草房,醫官正好趕到。
「都頭,沒什麼大礙,都是皮外傷,左臂輕微折骨(古代稱折骨,就是骨折的意思),固定一下就好。」
「有勞!」陳正抱拳。
醫官給石娃子上了藥,後者轉頭看向陳正。
「陳伯,有吃的嗎?我快餓死了,從昨天被抓來滴水未進。」
陳正樂了,「有,我讓人給你取些乾糧墊墊,一會大家一起吃肉。」
粗糧饃饃拿來,石娃子一口一個,幾下就吃完了。
「還好你爹是賣肉的保長,不然還真養不起你。」
「嘿嘿!」石娃子咧嘴一笑。
徐繡娘道:「這幾日,石娃子擔心王保正前來騷擾,日夜坐在門口守著。」
「我答應過陳伯,保護好你。」
「多謝了,石娃子。」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給張順和劉集介紹。
「這位是劉石娃,我村裡的忘年交,從小我看著長大的,這些年多虧他照拂。」
「石娃子,張校尉你認識,這位是劉集,我隊裡的副都頭。」
石娃子急忙放下饃饃,站起身:「見過副都頭。」
「都是兄弟,別客氣。」
「差輩了啊!」陳正一笑,「咱倆是兄弟,他是晚輩。」
「哈哈哈!」
張順一臉笑意地道:「你這長相,我是真看不出你有五十多。」
很快,酒樓的肉食送來了。
陳正帶著徐繡娘和石娃子,跟著一眾兵卒吃肉喝酒。
一開始那兩百兵卒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實在是太香了……
傍晚,劉集給陳正和徐繡娘安排了房間。
門一關上,徐繡娘就撲進陳正的懷裡,眼中帶淚:「大郎,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白天的時候,有外人在,她即便是在思念陳正也不好意思,可此刻關上門,她的情感瞬間宣洩出來。
「沒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陳正輕輕地拍著徐繡娘的後背,安慰道,「過幾日你隨我去北疆兵營,以後咱們過好日子。」
「你夫君力氣大,一定能夠建功立業!」
「夫君會帶我去北疆大營?」徐繡娘一臉驚喜。
陳正奇怪地道:「你是我的髮妻,我當然要帶著你。」
她抬起頭,臉色有些微紅,「繡娘服侍夫君休息。」
「繡娘,你先睡,我去兵營轉一圈。」
「大郎,人都說小別勝新婚,你……你不想嗎?」她低著頭臉色通紅,聲若蚊蠅。
陳正攬過徐繡娘的肩膀床邊走去,「今晚就好好休息,改日再……」
徐繡娘面色一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中發慌。
「大郎是以為北疆兵營的女人,嫌棄繡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