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一愣,急忙道:「道長請說!」
「你奪舍是將死之人,我也不問你如何做的。」老道人皺眉道:「你要答應我,他日若有能力,定要讓百姓安居樂業!」
陳正又是一愣,讓百姓安居樂業,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都頭,哪裡有這樣的能力?
但此刻他救人心切,急忙應承。
「請道長放心!如若真有那麼一天,我定遵循道長的話!」
一刻鐘後,徐繡娘咳嗽幾聲,幾口黑血吐了出來,整個人也醒了過來。
「大郎,我這是死了嗎?」
「繡娘,你沒死,沒死!」陳正喜極而泣,抱住繡娘,「咱們遇見高人了!」
「你感覺怎麼樣?」
徐繡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一臉驚喜的道:「大郎,我好像好了,就是後背還有些微疼。」
「繡娘,你真的沒事了。」陳正一臉激動。
老道人從身上取下紙筆,寫下一張藥方遞給陳正,一臉正色地叮囑道。
「這幾口瘀血出來,就成了。我給你個方子,吃上三日,你家娘子自可痊癒,切記只能吃三天,過了三天就是劇毒!」
「某家謹記!」陳正鄭重的收起藥方,「繡娘,快向恩人道謝!」
「小女子多謝恩人救我性命!」
「哈哈!」老道人哈哈一笑,站起身道:「不必謝我,你本就不是早夭的命。」
「姑娘,望日後對你這位夫君,時時規勸,善言相誡,莫使行差踏錯。」
徐繡娘一臉不解,老道人已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恩人,我是兵營都頭,讓某家備些酒菜,好好感激恩人!」
「不必了!好好照顧你娘子吧!」老道人淡然一笑,恢復了仙風道骨的模樣,「老夫送你一句讖語。」
「你命本不凡,奈何事多舛,當斷應該斷,莫看君臣慣。」
陳正細細品味,疑惑地問道:「道長可是在點某家,亂世橫行,造福百姓,莫要理會所謂君臣之禮。」
老道人只是笑,卻不接話,「如果可以,日後莫要多造殺孽,當然遇事也切莫手軟。」
「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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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我們何日才能再見?」
「有緣自會相見,無緣何必強求?」
「恩人,請你務必收下!」陳正從懷中掏出兩錠金子塞在老道人手中:「這是某家殺山匪所得,來路正!」
老道人意味深長地道:「你還有這等寶貝,好好好!」
他收起銀子,大笑而去。
看著老道人的樣子,陳正心中明白,恐怕自己剛才從須彌納芥子中取東西被他看出來了。
陳正轉身來到徐繡娘身邊,重重地將她抱進懷裡。
「繡娘,以後不要做傻事了,你走了,我怎麼活?」
「大郎,這是在……在街上,人多。」徐繡娘面色一紅,「管他呢!」
他抱了徐繡娘好一會才鬆開。
「走,咱們先去抓藥。」
就在兩人剛回頭,就看見張順和劉集帶著幾人騎馬而至。
看見陳正和徐繡娘,張順重重地鬆了口氣。
他翻身下馬來到陳正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拳拍在陳正的胸口。
「真有你的!」
「前一刻還一人屠百,後一刻又為你家娘子全城尋醫,現在整個舒城都知道你這個名人了!」
「全城尋醫?」徐繡娘詫異地看向陳正。
張順哈哈一笑:「嫂夫人,別來無恙啊!」
「見過張校尉!」徐繡娘作了一個萬福。
「莫要如此,如今我和陳正是兄弟,他年長,你是我嫂嫂。」張順急忙回禮。
他笑著解釋道:「剛才這廝抱著你,把整條街的醫館都跑遍了,在舒城可是被傳成佳話了。」
「大郎!」徐繡娘一臉感動地看著陳正。
正在這時,一隊兵馬前來。
「何人在城內縱馬?」
張順眉頭一皺,因為送糧軍的事情,他對舒城所有大小的官都看不慣。
他轉過身,馬上的兵將一愣。
「張校尉,你回來了!」
張順冷冰冰地掏出小侯爺的令牌,伸到那名兵將的面前。
「小侯爺的令牌!」兵將一驚,轉頭笑著道:「原來如此,倒是某家過於擔心了。」
「剛才有人報官,說城內有人縱馬,想來是張校尉有急事,既然這般,某家就回去了!」
這隊人馬來得快,走得也快。
「哼,什麼東西!」張順罵道。
陳正疑惑地問道:「這人和你有過節?」
「之前因為送糧馬車的事情,和他鬧過一次。」張順道:「現在看見我有小侯爺令牌,怕了。」
陳正點頭:「臭魚爛蝦,不必理會。運糧營中如何了?」
「都控制住了。」劉集急忙上前,「都頭殺了程胖子和那個保證,其餘人就投降了,如今被兄弟們看著呢。」
「咱們傷亡幾何?」陳正急忙問道。
劉集眉飛色舞地道:「都頭,這次回去屬下可有的吹了。」
「百人面對小二百人的圍攻,竟然只是傷了十幾個,無一人卒。」
「呼!」陳正鬆了口氣,「那你們先回兵營,我帶繡娘去抓藥。」
「一起吧,兵營有自家兄弟看著。」
陳正來到一家醫館抓藥,當大夫看見徐繡娘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又看了眼藥方。
他急忙走出藥櫃,「這位官人,請問是在哪家醫館治好的尊夫人?」
「你直管主要便是。」陳正道。
大夫見陳正不耐煩,急忙返回,將藥抓好。
陳正又買了一個腰鍋,幾人出了醫館,朝著兵營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對著徐繡娘指指點點,當然是在說著剛才陳正全城尋醫的事情。
路過一家酒樓的時候,陳正停住馬,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劉集。
「劉集,你讓這家酒樓準備上好的酒菜,肉一定要多!送到運糧營。」
「都頭,這是?」劉集看見銀票上的百兩數字,眼睛都直了。
「兄弟們連日奔波,今日又經歷生死,某家說過要讓兄弟們吃上肉,速速去辦!」
「是,都頭!」
張順一笑,也不多言,上次陳正去了祁峰口山寨,他不問,自然以後也不會問。
他不是迂腐之人,這是陳正該得的。
回到兵營門口,第九都的兵卒們立刻站起身。
「都頭,是都頭回來了,還有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