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集的反應十分迅速,眨眼間第九都的人就將商隊的殘餘圍住。
張順急忙來到陳正的身前,問道:「陳正,發生什麼事情了?」
商隊的人也是一臉驚恐地看著陳正。
「大人,您不是讓我們走了嗎?」為首的馮吉驚恐地道。
陳正沒有應話,而是對著第九都的人喝道:「把他們手裡的兵器給我下了!」
說著話,陳正的眼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商隊。
此刻運糧隊其他的兵卒也圍了過來,第九都的人一臉戒備的將所有人的兵器下了。
當他們來到那幾名拿著朴刀的鏢師身前的時候,幾名鏢師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不過還是將朴刀交給了兵卒。
徐繡娘在前方車隊,不明白為何陳正明明已經讓他們走了,卻又圍住他們?
石娃子站在徐繡娘糧車的旁邊,一雙眼眸戒備地看著那些商隊。
陳正冷笑一聲,看著馮吉道。
「你們偽裝得很好,不過還是有破綻!」
「從破虜城運送藥材和胭脂去舒城?所有人都知道,破虜城外就是北虜,北虜缺乏藥材,更沒有製造胭脂的工藝。」
「舒城是大幹的中轉城,從來都是從大幹內陸運送藥材和胭脂去北虜,然後高價賣給北虜的人,從中賺取豐厚的報酬。」
「你們從破虜城運送藥材和胭脂,打算賣給誰?」
馮吉急忙道:「大人,我們這些藥材和胭脂都是剩下的,乾果和裘皮是從破虜城帶回來的。」
張順眉頭一皺,聽完陳正的話,他也發現了這裡面的不對勁。
陳正冷冷地看著馮吉道:「剩下的?北虜正在進攻我大幹,你告訴我,藥材是剩下的?」
「現在這個關鍵時候,你要是運送胭脂,某家自不會多疑,藥材賣給北虜,興隆商號就不怕擔上通敵的罪名?」
「大人,此話從何而來啊?」馮吉急忙道:「我們將藥材運送到破虜城,是賣給那些藥商,他們究竟是不是賣給北虜我們不知道啊。」
陳正哼笑一聲:「你倒是摘得乾淨!」
「姑且不說這些,你們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你們的口音的確是舒城口音,雖然偽裝得很像,但老子可是舒城土生土長的人,一聽就能聽出來,你們根本就不是舒城人!」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馮吉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大人們,小人冤枉啊!」
旁邊的一名小廝裝扮的人,一臉氣憤地開口道。
「你們作為大幹兵馬,不去尋找那些劫了我們貨物的山匪,卻在這裡為難我們?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我們這次的銀子都被劫匪拿走了,已經沒錢給你們了!」
這人一開口,商隊裡的人頓時紛紛響應。
「就是,不去找劫匪,卻來為難我們!」
「你們這些兵卒簡直沒有人性,我們都如此了,還想要搜刮我們。」
陳正笑了,點頭道:「看來你們真不是一般的細作,對我大幹了解至極,竟然知道用這種方法來擾亂我的軍心!」
劉集冷笑一聲道:「你們當我們是傻子嗎?」
「快回大人的話,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馮吉哭著道:「大人,我們真的是舒城的商隊,不信你讓人跟我們回舒城,看看我們是不是興隆商號的人!」
其他人也是十分激動,口中叫喊著讓陳正派人和他們回舒城查驗他們的身份。
張順微微皺眉,輕聲道:「會不會是誤會了?」
「不會!」陳正搖頭道:「他們的口音我聽得十分清楚。」
「我非是不信你,但他們的反應……」
張順的話還未說完,商隊的人頓時群情激憤,他們朝著周圍的兵卒喊道。
「各位將士,我們可都是好好的百姓,你們就放過我們吧,兜里實在沒有銀子了。」
「是啊,我們現在就想回家,你們沒有家人嗎?」
「家裡人還提心弔膽的等著我們呢。」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天殺的,你不得好死,為難我們這些百姓!」
第九都的兵卒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過身後那兩百名兵卒還有效用兵,臉上露出一絲憐憫的神情。
陳正看到這一幕,面色一冷:「你們在幹什麼?給我提起精神來!」
他看著馮吉,冷笑一聲。
「你們不是要查驗身份嗎?可以,跟著我們去北虜城,屆時一切都能夠查清楚,正好讓我們看看是哪家藥材商。」
陳正對著第九都的人喝道:「都給我綁了!」
第九都的人聞言,衝上前去,張順微微皺眉,卻沒有說話,陳正是這次的行動主官,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干涉。
一名兵卒來到馮吉的近前,一把拉起他。
馮吉大哭道:「你們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耽擱了返程期限,商號會扣我們銀子的!」
旁邊的一人對著兵卒就要跪下去:「求求你們行行好,不要為難我們了,我們還有一家人要養!」
周圍的兵卒一臉冷漠,但身後那些效用兵和二百兵卒卻是看向陳正,他們的眼神中帶著懇求。
而就在陳正剛要呵斥的時候,正要跪下的人,卻突然抬手朝著兵卒的喉嚨抓去。
陳正眼見,那人手中竟然多了一把匕首。
千鈞一髮之際,陳正將手中的長槍瞬間擲了出去。
「噗哧!」長槍穿過那人的胸膛,慣性將他的身體帶出去四五米遠。
「敵襲!」陳正怒吼一聲,其他兵卒還未反應過來,第九都的眾人瞬間後退。
「錚!」
他們瞬間抽出腰上的長刀,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商隊。
這些人並不知道哪裡來的敵襲,身體的反應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所有人都懵了,就連張順也是如此,誰也不知道陳正為何突然殺人。
徐繡娘下意識的捂住嘴巴,室外站呆呆地站在原地,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死人。
尤其是那些效用兵,心中一顫,看向陳正的眼神中帶著畏懼和擔憂。
此人如此心狠手辣,以後他們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剛才的那名兵卒,眼神瞟了一下被殺的那人,大吼一聲。
「他手裡有刀!」
瞬間,第九都的人齊聲大喝。
「喝!」
這些人瞬間列陣,將商隊的人圍在其中。
馮吉眼看事情暴露,急忙站起身,對著身後的眾人呼喊著一些聽不懂的語言。
張順聞言,急忙大吼:「他們是北虜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