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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同袍陣亡,猜測意圖!

2026-10-23 09:05:45 作者: 厚土為上

  周圍的兵卒一臉古怪地看著陳正。

  這些北虜的細作一聽,頓時滿臉憤怒,嘴裡嘰里咕嚕地說個不停。

  尤其是馮吉,怒聲叫道:「草原的勇士,不能受這般的折辱,騰格里不會饒恕你們的!」

  陳正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一臉冷笑地道:「不好意思,這裡是大幹,你的騰格里管不到這裡。所以你的詛咒無效!」

  馮吉被陳正氣得破口大罵:「你就是渣滓,你個腌臢潑才,打脊賊……」

  陳正一愣:「你他娘的還真是對我大幹了解至極。」

  他給劉集打了一個眼色,後者不情願地來到一名細作的身前,在彎下身的那一刻,卻滿臉笑容。

  劉集還故意摸了一把那細作的臉蛋,「別害怕,哥哥好好好疼你……」

  幾名兵卒也如法炮製,就在他們的手要伸進細作衣服的時候,這些人瞬間大叫起來。

  「我說,我們說!」

  劉集一臉失望地站起身,「媽的,你就不能堅持一會。」

  馮吉滿臉屈辱,眼神死死地盯著陳正。

  陳正面色一冷:「說出你們所屬部落,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是青駝部的勇士,此次進入大幹,是為了打探清楚破虜城到舒城之間的官道布局。」馮吉冷冷地道。

  「你們在關外,為何要打探我大幹的官道布局?」

  「哼,大可汗一定可以攻破破虜城,將你們大幹人踩在腳下,做我們永生永世的奴隸。」

  陳正目光一寒:「你們倒是準備做得充足,連攻破破虜城後的計劃都想好了。」

  「我問你,除了你們可還有其他細作?」

  馮吉搖頭:「不知道,我們之間不聯絡。」

  陳正微微皺眉,盯著馮吉的表情,想要看出真假。

  良久他對著劉集道:「將這些人嚴加看管,我們先回北疆大營!」

  「是,都頭!」

  「記得給他上點藥,別死在路上!」

  陳正和張順來到糧隊中間,徐繡娘和石娃子站在一旁,前者看了大郎好幾眼,張了張嘴,不過見他和張順有事要談,將自己心中的擔憂和關心憋了回去。

  張順皺眉道:「這些北虜的探子究竟是怎麼進來的?竟然在勘測我大幹的官道地圖。」

  

  「只要城門大開,就必然會有細作混進來。」陳正沉聲道:「破虜城內還不知道有多少。」

  「不過這些人偽裝得太讓人吃驚了,如果不是我從小生活在舒城,還真是分辨不出來。」

  張順點頭:「這次多虧了你,我剛才不該質疑你。」

  陳正一愣,擺手道:「你質疑是對的。」

  「我在想,這些細作進來勘測舒城和破虜城之間的官道,他們下一步是不是有什麼動作?」

  「貌似上一次我們糧草送到之後,北虜就沒有再進攻過。」

  張順點頭:「他們必然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上次侯爺對你的意見很重視,所以在西夏已經布局。」

  「我還是有點想不通。」陳正皺眉道:「北虜兵強馬壯,完全可以多線作戰,進攻別的城池,為何要死磕破虜城一處?」

  「西夏雖然有可能和北虜合作,但西夏的國力畢竟不如北虜。」

  「會不會是北虜內部出現了問題,讓他們不得不進攻破虜城一個地方。」

  張順搖頭,「咱們的斥候,並沒有訊息傳回。」

  陳正點頭,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思索北虜反常的舉動。

  以往的北虜一般都是在秋季入冬前進攻大幹,目的是為了搶奪糧食,那時候草原上的馬也是最膘肥體壯的。

  搶上一次,就可以順利過冬。

  所以常言道:「秋高馬肥,北虜入寇!」

  但眼下是春初,他們為什麼會選在這個季節?

  即便是現在冬季的糧食快吃完了,戰馬也開始恢復了體力,可一般都是小規模的襲擾。

  見陳正不說話,張順問道:「你怎麼想?」

  「先將這裡的事情,匯報給小侯爺,讓他早些做準備,防患於未然。」陳正思索片刻開口道。


  「等到將這些細作押送回去,再由小侯爺審訊。」

  「好,我去安排!」

  張順走後,陳正來到徐繡娘身旁。

  徐繡娘撲進陳正的懷中,隨後又急忙起身,在他的身上摸索著。

  「大郎,你有沒有受傷?」

  「我這不是好好的?」陳正一笑,安慰著徐繡娘:「放心吧,你夫君神勇,那些人不是我對手。」

  徐繡娘眼圈一紅,可想著此刻是在軍中,急忙將眼淚收了回去。

  陳正輕輕地拍了拍徐繡娘的肩膀,轉頭朝著石娃子看去。

  此刻的石娃子並沒有激動和興奮,而是十分安靜地站在一旁。

  陳正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被嚇到了?」

  「啊?」石娃子驚醒,搖頭道:「我不怕。」

  「真不怕?」陳正冷笑,「都是爺們,你第一次看見廝殺,怕兵不丟人。」

  石娃子撓了撓頭,「有點……」

  「現在還想當兵嗎?」陳正問道。

  他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石娃子退縮,他會讓石娃子回去。

  可沒想到,石娃子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陳伯,我怕是因為沒想到一次死這麼多人,不是因為怕死。」

  陳正皺眉,思索了片刻後,就明白了。

  「你不是怕,是不理解為何大家都是人,非要這般廝殺。」

  「對,對!」石娃子點頭:「大家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唉!」陳正嘆了口氣,「說到底,你爹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他正色地看著石娃子道:「石娃子,你可聽說過北虜屠城?」

  「聽過,他們很兇殘,我娘的娘家人看見過,說滿城都是屍體,連小孩都不放過。」石娃子道。

  陳正點頭:「他們殺我們是為了搶奪,我們殺他們是為了自保。」

  「我們和他們本無仇,是他們將彼此推到了必須你死我活的位置。」

  「不殺他們,我們就不能活!」

  「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你多殺一名北虜,就等於救了大幹不知道多少百姓!」

  「如果想不明白,不習慣,就回去吧!」

  他轉身要走,身後傳來石娃子的聲音。

  「陳伯,我明白了,我不回去。」

  「你明白什麼了?」陳正問道。

  石娃子一臉認真地道:「我小時候和我爹學殺豬,有一次被豬差點咬死,爹說要狠,一刀劃破喉嚨,不然豬就會掙扎咬人。」

  「北虜的人就是豬,不殺他們,他們就會咬我們大幹的百姓!」

  陳正:「……」

  雖然他覺得這個比喻十分不恰當,但石娃子既然不回去,他也不打算多說。

  「既然想明白了,就好!」

  陳正去檢視一下第九都兵卒的傷勢,他來到傷兵近前。

  「情況怎麼樣?」

  「都頭,死了一個,其餘的是皮外傷,他們出刀太狠了。」劉集嘆了口氣。

  陳正一陣恍然,這是他來第九都後,第一次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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