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一愣,眉毛上揚。
「我等著你,不過我會像砍掉骨耶羯達腦袋那樣,砍下你的頭顱!」
「來祭奠我大幹兵卒的亡靈!」
那名主將沒有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正。
陳正眉頭一皺,對著城下喊道:「你比你兄長有點腦子,竟然知道來偷城!簡直是卑鄙!」
「大家彼此彼此!明日再戰!」北虜主將冷哼一聲,一揮手帶著北虜兵退了回去。
仇老三冷哼一聲:「沒種!」
陳正來到小侯爺身前,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今晚北虜必來偷城!」
說完,兩人都笑了。
仇老三疑惑地問道:「小侯爺,他們都已經被我們發現了,還有可能來偷城嗎?」
「絕對會!」陳正道:「如果他們只是巡邏,根本不會到這麼遠。」
「而且第一批北虜兵,腳下都綁著麻布,明顯是為了隱藏聲音。」
「還有剛才的敵將,根本沒必要走的時候,說上一句明日再戰,就好像特意告訴我們一般。」
「他是在故意麻痺我們。」
小侯爺看向仇老三道:「仇老三,今晚務必小心。」
「放心吧,侯爺!」仇老三拍著胸膛道:「陳正兄弟已經埋設了火藥,他們趕來,就讓他們吃波大的!」
「陳正,這次任務記你首功。」小侯爺道:「等到軍功出來,本侯定會獎賞你!」
「先回去休息吧!」
「小侯爺,我今晚想留在城池上。」
小侯爺一怔,思索片刻後,點頭道:「也好!」
陳正留在了城池上,和他所料一樣。
丑時,北虜的人果然前來偷城,陳正正在和仇老三在城牆上說話,猛然間聽見一聲慘叫。
「不好,北虜人來了!」
破虜城發出一道照明火球,瞬間就發現,一些扛著雲梯的北虜兵竟然已經到了距離城池不到百米的距離。
而剛才那聲慘叫,是一名北虜兵被撲獸夾夾斷腳而發出的。
「敵襲!」仇老三怒吼一聲,城池上的兵卒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北虜人見已經被發現,也不再掩飾,加快速度朝著破虜城衝來。
陳正看了一眼越過百米火藥圈的北虜兵,對著仇老三喊道。
「仇統制,火箭!」
「對,火箭,放火箭!」
瞬間一陣火箭朝著百米處的位置激射而去,城下的破虜兵一愣,不明白大幹人為何要將箭矢射向他們的身後。
可下一秒,一道巨大的轟響猛然間將他們震翻在地。
感受著腳下大地的顫抖,衝過來的北虜兵被嚇得坐在了地上。
而距離火藥爆炸近一些的兵卒,有的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
「呼!」
熊熊大火猶如一道從天而降的巨大的劍芒一般,直接將北虜兵攔腰斬成兩半。
被困在火圈裡的北虜兵,臉上帶著驚恐的神情。
而在火圈外的北虜兵,想要上前,卻被炙熱的火藥烤得連連後退。
陳正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滿是冷笑。
「今天你們越過來多少人,就讓你們留下多少人!」
「放箭!」仇老三再次喝道。
弓箭手換上普通的箭矢,對著城下的北虜兵挨個點名。
眼看著這些北虜兵身死,仇老三哈哈大笑。
「爽!」
「陳正,真有你的!」仇老三重重的拍了一下陳正的肩膀,「老子好久沒有打過這麼舒坦的仗了!」
北虜兵經此一役,扔下至少五千具屍體後,無奈撤兵。
戰鬥只持續了一個時辰不到,就結束了。
陳正心中鬆了口氣,他擔心的事情,終究是沒有發生。
如果北虜在死傷兵卒後,繼續進攻,就能夠看出來北虜拿下破虜城的決心,還有他們的準備。
所謂軍馬未動,糧草先行,如果北虜持續攻城,就說明他們準備充分。
眼下撤兵,很明顯北虜計程車氣已經「再而竭」的階段,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拼消耗。
所以,他們有顧忌,敵人有顧忌,對於破虜城來說就是最好的。
小侯爺再次來到城池上,觀看戰果後,滿意地點頭。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陳正苦笑,這眼看著都亮天了,還睡什麼?
他和劉集從城池下來,朝著自己所在的營寨走去。
一路上,看著遍地的營寨,心中搖頭。
也不知道,到最後,這些人還能夠活下來多少。
他抬頭看看天,這亂世不好活命啊!
北疆大軍孤立無援,十萬人死守破虜城,這一仗或許已經輸了,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回到營寨中,兵卒們還未起床,但營寨門口,卻蹲著一個人,一直朝著前方看來,當看見陳正和劉集的時候,他頓時滿臉喜色地沖了過來
「都頭,是石娃子!」
「陳伯,都頭,太好了,你們沒事。」石娃子來到近前,激動地道。
陳正笑著點頭:「你怎麼不去睡覺?」
「睡不著。」石娃子憨笑一聲。
三人走進營門,陳正看了一眼天色。
「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一會去營地。」
「都頭還要帶著他們訓練?」劉集一驚,「鐵打的身體也不能這麼糟害吧?」
「沒事!」陳正搖頭:「昨晚傷亡過大,大家士氣都很低落,藉著訓練提升一下大家計程車氣。」
陳正見營房裡已經有人陸續走出來,看向劉石娃道:「石娃子去告訴繡娘一聲,訓練完我就回去。」
「好!」
陳正來到訓練場,沒一會大家都到了,就連劉集和石娃子也返回來。
「你們說,我們打仗是為了什麼?」
「保家衛國!」眾兵卒吼道。
陳正點頭:「不錯,保家衛國!」
「不過想要做到保家衛國,我覺得先應該做好一件事!」
眾人不解的看向陳正,他猛然沉聲道:「活下來!」
「只有活下來,才能夠保家衛國!」
兵卒們齊聲喝道:「對,活下來!」
「想活下來,心中那股氣就不能散!」陳正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眾人。
「想活下來,平時的訓練就要比上戰場還要苦!」
「昨日的一戰,我們戰死不少弟兄,以後這樣的場面只會多不會少。」
「你們士氣如此低落,拿什麼在以後的戰鬥中活下來?」
眾兵卒身體猛然一頓,緊接著面色冷峻,肅殺之氣迅速蔓延。
猛然間,陳正面色一整,寒聲道:
「北虜人想要攻破我們的城池,想要搶我們的糧食,想要凌辱我們的女眷,你們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