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應!」兵卒們怒吼。
陳正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不答應,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提升士氣,刻苦訓練!」兵卒們再次怒吼。
「對,就是刻苦訓練!」陳正從前排的每一個兵卒走過,目光如刀子一般在他們的臉上掃過。
「只有練時多流汗,才能戰時少流血!」
「我們不僅要保家衛國,還要活下來享受生活!」
陳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怒吼一聲。
「現在你們告訴我,想幹什麼?」
「訓練!訓練!」兵卒們因為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青色的血管彷佛要掙脫皮膚一般。
陳正滿意地點頭,下令道:「圍繞北疆大營跑十圈!」
「是!」
說完,陳正朝著營門跑去,身後兵卒自動排成兩隊跟上。
第四路兵卒中,每一都的素質參差不齊,只是跑了不到十分鐘,陳正就發現了問題。
他不斷地給眾人打氣,但速度依舊慢了下來。
陳正想起前世自己在軍旅的訓練,又聽著雜亂的腳步聲,對著他們喊道。
「聽我的口令,所有人調整步伐,左腳在一,右腳在二!」
「一!二!一!」
「一!二!一!」
不到一分鐘,所有兵卒的步伐就調整過來,整齊的腳步聲聽起來讓人精神振奮,隊伍的速度也提升起來,維持在一個勻速前進。
看著已經適應了節奏的兵卒,陳正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麼跑,枯燥不枯燥?」
「枯燥!」
「你們心挺齊啊?」陳正笑罵道:「要是說,想去逛窯子不,你們是不是喊得更大聲?」
「是!」兵卒們大笑著怒吼。
「都別笑,當心岔氣了。」陳正瞪了他們一眼,「既然枯燥,咱們就喊個號子。」
「保家衛國,誓殺北虜!怎麼樣?」
「每個字給我重重地踩在左腳上,讓其他營看看我們計程車氣,行不行?」
「行!」
陳正在側面跑著,運足力氣,大吼道:「保家衛國!誓殺北虜!」
「保!家!衛!國!誓!殺!北!虜!」
明明第四路此刻只有三百多人,卻喊出了沖天的氣勢。
喊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北疆大營!
其他營的兵卒們紛紛駐足觀看,不少指揮使和將官也都走出營門。
當他們看見第四路兵卒喘著粗氣,腳步穩健一致,氣勢如虹,臉上都露出驚異的神色。
「這是哪一路的人馬?」
有熟悉的兵卒開口道:「大人,他們好像是李統制下面的一路指揮使。」
「李統制?他們的人昨天不是剛輪值完守城嗎?」
「是的!」
「這士氣像是從守城上剛下來的人?」
一般情況下,大營中的兵卒每一次輪值守城後,都會好幾天緩不過來,雖然見慣了生死,但眼看著身邊的弟兄消失,心裡還是會難過。
所以,小侯爺才會定下輪值的規矩。
每次北虜攻城,都會有兩個兵營準備,一個戰鬥,一個作為援軍。
大部分正將和統領在輪值後的前三天,一般都會讓兵卒們休息。
可沒想到陳正他們竟然在輪值後的第一天恢復了訓練不說,士氣還如此高漲。
一名指揮使撇嘴道:「輪值第一天,就這麼玩命訓練,兵卒們怎麼受得了?萬一引起譁變,豈不是釀成了大禍?這人到底懂不懂帶兵?」
「你他娘的懂個屁?」旁邊的一名正將,上去就是一腳。
「這才是懂得帶兵的,一場訓練下來,讓兵卒心中的低落和怨氣都釋放出來,怎麼會譁變?」
正將看向來回在隊伍給兵卒們打氣的陳正,再次有些驚訝。
這人的年紀怎麼會這麼大?
打仗,自然需要年輕力壯的人,年輕時如果無法晉升到高位軍官,年老自然就會轉為輔兵和老營兵,不再參與戰鬥。
故而正將才會如此驚訝。
「難道說是一員老將犯了錯被貶下來的?沒聽說啊!」他一臉狐疑,對著身旁的兵卒道:「去,打聽一下,這一路指揮使是什麼人?」
「是!大人!」
陳正帶著兵卒在大營里跑了整整十圈,返回到營地中。
看著一個個眼睛發亮的兵卒,他笑著問道:「感覺怎麼樣?」
「痛快!」
「好,下面咱們開始力量訓練!準備石鎖!」
石鎖很快備好,陳正直接拿起一個五百斤的石鎖,帶著眾人訓練。
眾人見狀,紛紛大驚。
「五百斤!指揮使用的是五百斤啊!」
「真乃神人也!」
陳正看向牛蠻子道:「牛蠻子,某家知道你力氣大,你手裡的石鎖才多少斤?別他娘的想偷懶。」
「大人,一百斤呢!」他吭哧吭哧的道:「換,給我來一百二地!」
「好!」眾兵卒齊聲喝彩。
陳正再次拱火道:「你看看牛蠻子,其他都的兄弟到底行不行?」
石娃子來到牛蠻子身邊,朝著他腳下一百二十斤的石鎖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直接拎起一百五十斤的石鎖。
頓時讓周圍的人大驚,不過想到這新卒昨日在城牆上的表現,心中也就釋然了。
「嗷!」兵卒們發出一聲吼叫,彼此較著勁開始訓練。
雖然士氣已經被鼓舞起來,但一場高強度訓練下來,眾人累得蹲在趴在地上。
陳正咧嘴一笑:「這就不行了?」
「大人,我們可不是你啊!餓啊!」
「是啊,餓啊!」
陳正對著高略道:「高略,讓伙房中午燉肉。」
「大人,還沒到日子呢。」高略急忙上前。
大幹軍制,兵營里一個星期能吃上兩回肉食,平時都是糙米就著青菜、鹹菜。
「沒事,讓伙伕坐吧,兄弟們長力氣需要肉。」
「那以後……」
「以後的事情再說。」
見陳正堅決,高略只好點頭。
解散兵卒後,陳正朝著家中走去。
徐繡娘三人早就做好了飯,正在院子裡做著活計,時不時地朝著門外看去。
得知陳正安全回來,三人便放下心來。
一看見陳正回來,三女急忙站起。
「大郎,可是餓了?快進屋吃飯!」
「好!」
滿滿五大碗糙米飯下肚,陳正發出一陣舒服的聲音,打了一聲飽嗝。
「好吃!痛快!」
「今天可是雲舒妹妹炒的菜呢。」徐繡娘笑著道。
陳正有些驚訝,笑著點頭道:「手藝增長很快嘛!」
「是繡娘姐姐教得好。」陸雲舒抿嘴笑。
徐繡娘也笑:「那也要你聰明呀!」
幾人說笑了一會後,徐繡娘擔憂地問道:「大郎,明日還要去守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