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笑著搖頭道:「明日不是我們輪值,不用去了。」
聞言,三女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身上輕鬆了不少。
陳正去守城,她們的壓力也不小。
亂世之中,女人不依附男人,根本活不下去。
吃過午飯,陳正小睡一會後,再次來到了訓練場上,這一次兵卒們看見陳正,頓時一陣哀嚎。
陳正哼笑一聲:「怎麼?才一個上午就這麼怕看見我?」
兵卒們嘿嘿一笑,只是看著陳正。
「不用害怕,下午不進行體力訓練,我們將技法。」
「技法?」兵卒們頓時來了精神。
兵營之中,技法無法那些。
兵器技法、隊形技法、陣型技法、弓箭技法。
雖然訓練也很辛苦,但終究比體力訓練要輕鬆得多,所以眾人頓時喜形於色。
眼看著眾人一臉喜色,陳正嘴角上揚。
「不過我們操練的技法不是以往兵營之中的技法,而是近戰之法。」
守城的時候,陳正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古代的兵卒,雖然長矛和長刀的技法都不遜色,但這些都是需要拉開架勢才能施展開的。
長矛自然不用說了,因為兵器長,自然雙方之間要有一定的距離,單說長刀,雖然距離縮短了不少,但依舊是走得大開大合。
因為兵營訓練的招式,必然要通俗易懂,容易上手的攻擊技法。
昨日的守城戰中,陳正發現當兵卒手中沒了兵器的時候,完全就是依靠自身的力氣在殺敵。
這並不是說古代的兵卒不行,而是沒有現代經過幾千年積累下來的殺人技有效。
他十分肯定,不用僱傭兵和特種兵,即便是現代的普通士兵,在手中沒有兵器的情況下,也能比這些兵卒做得好。
至少活命的機率要大一些。
所以,陳正決定將僱傭兵、特種兵一擊必殺的技能傳授給他們。
他看向牛蠻子,「牛蠻子出列,過來我這邊!」
「是,大人!」牛蠻子來到陳正的身前。
陳正一臉笑意的問道:「信不信我能夠讓你在一分鐘之內昏厥?」
「啊?」牛蠻子一愣,「大人是要擊打我的腦袋嗎?」
在他看來,陳正能夠拎起五百斤的石鎖,只要一拳就能打暈自己。
陳正搖頭,「這是一種方法,不過我今天要教你們的是另一種,在無法拉開架勢蓄力的情況下的技法。」
他示意牛蠻子轉過身,對著一眾兵卒道:「都看仔細了。」
下一秒,陳正欺身上前,胸口緊貼牛蠻子的後背右臂從前方摟住牛蠻子的脖子,迅速向後勒去,飛快地抓住左上臂,左臂回彎豎起,手掌飛快地按在牛蠻子的脖子後方。
陳正低著頭,下巴死死地抵住左手腕,額頭朝前。
現代巴西柔術--裸絞!
起初牛蠻子還想掙扎,不過兩息後(一息,一呼一吸約305秒),他身體直挺挺地沒了力氣。
陳正鬆開手,笑著看向眾人。
此刻眾人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牛蠻子那麼大的力氣,就算是陳正厲害,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倒下吧?
陳正拍了拍牛蠻子的臉,後者迷迷糊糊地醒來,坐在地上,搖晃著腦袋。
「大人,剛才怎麼回事?我怎麼就暈過去了?」
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緩一會。」
他起身後,面色冷峻地看著眾兵卒道:「這叫裸絞,兩息可讓人昏厥,五六息就可讓對方身死。」
「想想昨日咱們在城牆上,丟了兵器和北虜扭打在一起的時候,這一招管不管用?」
「管用!」兵卒們一個個眼睛直冒光。
「想學嗎?」
「想!」
「拿一百下石鎖來換!」
「嗷!」
一刻鐘後,所有人喘著粗氣,一臉興奮地看著陳正。
「你們看著我的眼神,怎麼讓我感覺像一個黃花大姑娘呢?」
「哈哈哈哈!」
隨後陳正開始傳授他們裸絞的技巧。
「注意動作要領,一定要快,迅速合圍,最後頭不要抬起,必須低頭抵死對方的脖子,這樣是為了防止,敵人用手指插你的眼睛!」
「現在大家開始練習,兩人一組,切記裸絞持續時間不可超過一息,明白嗎?」
「明白!」眾兵卒喝道。
頓時兵卒們自動分成兩組互相練習起來,一開始大家掌握不好力道,一陣陣罵聲傳來。
「你他娘的摸我胸口乾什麼?」
「許冒,你他娘的勒我鼻子幹什麼?老子都聞到你身上的汗味了。」
陳正一陣翻白眼,只好下場挨個指導。
一刻鐘後,大家總算是掌握了技巧,不過新的罵聲又來了。
「王八犢子,你要累死我啊!」
「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等還我,脖子給你勒斷,雜操的!」
一整個下午,兵卒們都在練習,陳正也不急,學會一個就多了一份保命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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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後,兵卒們吃了飯後,都回了營房。
劉石娃找到陳正,「陳伯,昨日守城的時候你看見張校尉了嗎?」
「好像沒看見,怎麼了?」陳正問道。
石娃子撓了撓頭,「我想問問他,下次運糧的人什麼時候到,回去的時候給我爹捎封家書。」
陳正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道:「看我這腦子,給忘了。」
「明天我去找張順問問。」
「多謝陳伯。」
「在軍中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我發現自己就喜歡這種氛圍。」
「昨日守城的時候,害怕嗎?」
劉石娃憨厚地一笑:「一開始害怕,後面就不怕了,只覺得只要他們死了,咱們就能活下去。」
「對!」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統計完軍功,我給你請功。」
「俺能有啥功,嘿嘿。」
「先回去休息吧!」
「嗯吶!」
陳正在幾個營房轉了轉,檢查了暗哨和守衛後,這才朝著自己家裡走去。
路過第三都的時候,聽見營房裡傳來一陣爭吵。
「給老子滾遠點,今天都要累死了,哪裡還有心想那事。」
一個女人不滿的聲音傳來:「你真沒用。」
隨後就是一陣鬨笑聲。
陳正無奈地搖頭,看來練得太狠了也不行,總要照顧一下兄弟們的個人生活嘛。
回到家中,陳正就看見阿杏坐在自己的床邊。
他微微一怔,心中感嘆:「繡娘多好的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