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正竟然這麼痛快地接受了自己的提醒，劉集一愣。
陳正笑著道：「我不是剛愎自用的人，況且我剛加入行伍沒多久，很多規矩不懂，以後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你要多提醒我。」
「是，大人！」劉集也不是矯情的人，點頭應道。
就在這時，一名兵卒揹著一個布袋急匆匆地來到營門口。
「陳指揮使，你可讓我好找啊！」
「這位是？」陳正一愣，自己似乎不認識這人。
劉集急忙道：「大人，這是負責通知軍功的楊岱校尉。」
「見過楊校尉！」陳正一抱拳。
楊岱一怔，急忙擺手道：「指揮使大人，我只是一個校尉，可不敢受你的禮。」
說著話，他將背後的布袋取下，「這是咱們營的軍功牌，勞煩陳大人發放下去。」
人都是如此，別人客氣，他自然也客氣。
陳正一抱拳，點頭道：「多謝楊校尉！」
「如無其他事，進屋喝杯茶水，解解乏。」
「先謝過陳大人了。」楊岱嘆了口氣道：「某家還要去別的營，因為此次殺敵不少，加上場面慘烈，沒有當場統計出來，很多人都有意見了。」
「畢竟他們可是打算用軍功去逛窯子的。」
說完，楊岱一笑，對著陳正抱拳道：「以後有機會，再來叨擾陳大人！」
「如此，某家就不多留楊校尉了。」陳正點頭。
楊岱轉身就走，卻猛然間停住腳步，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遞給陳正道。
「這是侯爺按照軍功賞賜給你的！」
陳正以後的接過木牌，旁邊的劉集一看，頓時滿臉激動的道：「千人敵！是千人敵！」
楊岱一臉欽佩地道：「陳大人在城池上的表現，某家也看見了，佩服！」
「告辭！」
等到楊岱離開後，劉集一臉興奮地道：「都頭，有了千人敵，就可以去軍功激賞庫領取賞錢了。」
「千人敵賞錢不菲，還有糧草、絹布。」
陳正一愣：「賞錢和絹布能夠理解，糧草不是按量非給營中嗎？」
「不一樣，大人。」劉集搖頭，「咱們平時吃的是糙米，那是按量發放的，但軍功激賞庫發的可是精米！」
「精米！」陳正眼睛一亮。
自從來到這個世上，他只吃了兩回精米還是系統發的十兩銀子買的。
劉集繼續道：「大人，你得了千人敵的牌子，恐怕咱們第四路還有合功。」
「合功？」陳正笑著問道：「給我說說，這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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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集知道陳正對這些還不了解，故而詳細地道。
「在兵營之中，普通的兵卒賺取軍功，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割掉敵人的左耳，在戰鬥結束後，由都頭作證，統計官統計。」
「像大人還有一些將官的軍功，不按照己身的殺敵數量，而是看整個營的戰果，除非個人軍功十分突出，就像大人這樣，一人斬敵千人。」
「一般只要將官的軍功高，就說明指揮的那一營戰功大，就會給合功。」
「合功是除了個人賞賜外的額外賞賜。」
「而大人手裡的就是兵卒的軍功牌，上面就是殺敵數量，殺敵越多，獎賞越多，同時還能受到別人尊敬。」
陳正明白了，這些軍功牌就是將士們的領賞憑證，同時也是身份的象徵。
他又想起一個問題，皺眉問道：「劉集，剛才楊岱說，兵卒們著急去逛窯子，難不成兵卒們的錢都花在玩樂上？」
劉集一怔，急忙搖頭道：「大人誤會了。」
「除了那些鰥夫，哪裡有人會捨得，都是寄回家，沒家的也捨不得。」
「他們之所以著急去逛窯子，是因為破虜城裡，青樓女子以身報國，兵卒可以憑藉軍功在青樓尋找對等的女子尋歡。」
陳正一愣，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青樓女子尚且如此，那些朝臣簡直不如豬狗。」
「這破虜城自大幹建立以來就存在，就是為了抗擊北虜而建，可這些人卻想著拱手讓給北虜。」
他越說越氣，到最後恨得牙直痒痒。
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無愧於心！」
「對，無愧於心！」劉集點頭。
兩人來到訓練場，讓陳正和劉集意外的是，這些兵卒竟然雙眼都放光的看著陳正。
牛蠻子直接喊道：「大人，今天教我們什麼？昨天那招太牛比了。」
陳正一笑道：「今天下午不訓練！」
「不訓練？」眾人一愣。
陳正道：「按慣例，大家守城之後，都有三天假期，我本想著讓大家多訓練，多些保命的本事。」
「但是忽略了兄弟們的生活，剛才劉都頭提醒我，加上軍功發下來了。」
「所以，今天下午大家可以進城，但戌時初必須回營！」
重兵卒一愣，紛紛看向陳正，後者皺眉，「難道你們不想去？」
一些兵卒的臉上有些猶豫，尤其是牛蠻子。
「我想跟著大人學殺人技！」
其他人也有不少跟著響應，陳正樂了。
「訓練不急於一時，再說你們不休息，老子還要帶著婆娘去城裡逛逛呢！」
「哈哈哈！」
陳正將軍功，讓五個都頭髮放下去，眾人滿臉喜滋滋地看著手中的軍功牌。
「老子還沒拿過這麼多軍功呢！足足二十一個，你殺了幾個？」
「老子二十九個！」
「老子三十六！」
「唉，我只有十五個。」
最後一眾兵卒轉頭看向陳正，劉集哈哈一笑道：「大人是千人敵！小侯爺親自批的！」
「千人敵！」所有人驚呼，緊接著大叫道：「大人威武！」
「走，咱們去領賞！」陳正手一揮，帶著一眾兵卒去領賞。
因為楊岱是第一個將軍功送過來的，所以陳正等人來的時候，還沒幾個人。
「張老三，六錢銀子。」
「李老二，九錢銀子。」
「趙老四，一兩半銀子。」
庫官一邊唱發，一邊將銀子放在兵卒手裡。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或許只有這時候才是邊關將士最開心的時候。
很快第四路的兵卒都發放完了，陳正將自己的軍功牌和千人敵的牌子遞了上去。
「千人敵？」庫官一驚，急忙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