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官上下打量著陳正,眼看著他四十來歲,眼中更加驚訝。
他急忙站起身,抱拳道:「敢問兄弟是哪一路?」
「某家是李虎統制、王吉正將下屬第四路指揮使陳正!」
「原來是陳指揮使!」庫官有些激動,「好,好,北疆大營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指揮使千人敵了!」
「辛苦您等一下!」
他急忙翻開帳本,口中唱道:「千人敵陳正,賞銀五百兩、絹布一匹,精米十斤,二等良甲一副!」
身後第四路的兵卒,頓時激動地叫道。
「天吶!大人發了!」
「五百兩,還有二等良甲!」
關於兵甲,陳正倒是知道一些,在大幹軍制中,普通計程車兵一般都是二等常規步人甲,並不是全甲,沒有完整的吊腿。
但良甲可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全身甲。
良甲分三等,最低等只是全身甲片;二等高一級,不僅有全身甲片,還有護心鏡;至於一等,不僅有護心鏡,還有頭盔面罩,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本來作為指揮使,陳正是無論如何也拿不到良甲的,畢竟指揮使只是管理五百人,北疆大營多了去了。
但陳正是千人敵,加上良甲是小侯爺特批,故而他才可以擁有。
「指揮使大人,請收好!」
庫官再次起身,態度十分恭敬,陳正笑著謝過,從五百兩中拿出十兩銀子塞在庫官手裡。
「有勞了,拿去喝茶!」
庫官笑著收起:「多謝指揮使大人!」
這在營中已經是公開的事情,誰得了大軍功,自然是要打賞庫官的。
眾人領了賞錢,急忙回到兵營中,收拾好後,興沖沖地朝著破虜城奔去。
劉集幫著陳正將東西帶回家。
「繡娘,雲舒,阿杏,出來幫忙拿東西!」剛到家門口,陳正便對著正在院子弄雞窩的三人喊道。
徐繡娘三人急忙起身,當看見陳正和劉集手裡的東西後,頓時滿臉吃驚。
尤其是陸雲舒,急忙上前,卻直接抱住那匹絹布。
「夫君,這是絹布?哪裡來的?」
徐繡娘則是「實惠」一些,接過十斤精米。
至於銀子,她們也拿不動。
「都頭,我先回去了。」劉集放下銀子,笑著道。
「回來!」
陳正叫住劉集,拿起十兩銀子,「給,去給你婆娘做身衣服。」
「她在軍中哪也不去,作甚衣服?」劉集急忙推脫,「何況我這次的賞銀也不少。」
陳正板著臉道:「讓你拿著就拿著!」
「不出門就不做衣裳了?什麼道理!」
劉集笑著接過銀子,咧嘴一笑:「多謝都頭!」
他知道陳正不缺銀子,看平時出手就能看出來。
劉集走後,陳正笑著對三女道:「走,咱們進城去逛逛,帶上絹布,給你們每人做身衣裳!」
徐繡娘急忙道:「我們都有衣服,大郎平時要和將官見面,你去做一身吧?」
本來一臉激動的陸雲舒和阿杏聞言,也是急忙開口。
「繡娘姐姐說的是,夫君在外需要應酬。」
只是兩人看著絹布的眼神,卻帶著不舍。
陳正一笑:「軍中將官穿的都是兵甲,我穿兵甲就好!」
「我這身兵甲就是身份!你們看!」
他拿出二等良甲鋪在桌上,徐繡娘不懂,可陸雲舒卻知道。
她驚訝地道:「夫君竟然得了二等兵甲,兵營里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走,咱們進城!」陳正道。
他帶著三女出了營門,直奔破虜城中。
徐繡娘雖然惦記家裡的雞窩,不過還是一臉欣喜。
畢竟女人嘛,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喜歡逛街的。
至於陸雲舒和阿杏,就更不用說了,被斷配之後,她們整日「關」在兵營,早就已經忘記了昔日在京城裡逛街是什麼滋味。
此刻兩人激動的雙眼放光,饒是陸雲舒大家閨秀,沉穩的性子,也有些按捺不住。
很快四人到了破虜城。
雖然城池上連日抵擋北虜的進攻,不過城內卻是另一番場景,畢竟此處背靠舒城,加上官道以通,依舊是一副繁華的樣子。
當然,此處的繁華和京城是比不了的,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酒樓、客棧、裁縫、胭脂、青樓應有盡有。
陳正他們先找到一處裁縫店。
「給我三位拙荊每人做身衣裳。」
「好嘞,軍爺勞煩坐下喝杯熱茶,我給三位夫人量量尺寸。」店家滿臉笑容地應道。
陳正笑著坐下,裁縫給三女量尺寸。
「先給繡娘姐姐量吧!」
「還是兩位妹妹先來!」
「三位夫人不必謙讓,很快的。」裁縫笑著道。
徐繡娘只好上前,陳正的腦海中猛然響起前世陪女朋友逛街的場景。
看來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一樣啊。
很快三女的尺寸就量好了。
「軍爺,三日後便可來取,一共是九百文。」
「好!」陳正掏出一錠銀子付了錢,「做好一點,不用找了。」
「多謝軍爺!」
剛才在家中陳正將銀子拿到房間裡收入須彌納芥子,三女雖不知道陳正將銀子放在何處,卻也沒有多問。
「走,咱們今天去吃頓好的!」
出了裁縫店,陳正笑著拉著三女的手道。
徐繡娘心疼錢,也有著將來的打算。
「大郎,家中可以做餐食,還是省著些花,萬一破虜城……」
「不會的,放心吧,我們一定守得住!」陳正笑著道。
來到一處酒樓,陳正對著店小二道:「把咱們店裡招牌菜給我上幾個,再來一壺蓬萊春。」
「好嘞!招牌小菜四個,蓬萊春一壺~~~~」店小二高聲唱道。
很快酒菜上齊,陳正給三女倒了一杯酒,三人急忙起身。
「坐下,咱家沒那麼多規矩。」
「來,乾杯!」
喝了酒,陳正叮囑幾人趕緊吃菜。
徐繡娘眼睛一亮:「好好吃。」
陸雲舒和阿杏卻是一臉感慨,陳正知道他們想起京城的生活,意有所指地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再回憶沒有任何意義。」
「夫君說的是,雲舒以後會塌下心來。」陸雲舒一驚,急忙道。
陳正微微皺眉:「我不是對此不喜,而是不想讓你們活在痛苦中。」
「事已至此,這亂世就是這個德行,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
「活著……」陸雲舒一怔,眼睛一亮,點頭道:「夫君說的是,好好活著。」
「遇見夫君,是我和阿杏命好。」
「吃飯吧!」
陸雲舒和阿杏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正當三人吃得高興,一道聲音傳來。
「咦!邊塞風霜如此,竟有如此玉貌如花的佳人,幸甚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