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猛然間起身,徐繡娘驚得全身哆嗦。
「大郎,萬望小心!」
「放心!」
陳正來到訓練場的時候,所有人已經集合完畢。
他們兵器在手,甲冑在身,每個人一臉肅穆,雙眸中帶著濃濃的殺意。
「你們大多數都是老兵了,多餘的話不說了,城池上保護好自己!」
「出發!」
陳正帶著五百人來到王吉營前的訓練場。
看到踏著整齊劃一步伐的第四路人馬,王吉一愣。
「這麼快?擊鼓過去才點燈時間吧?」
「大人,我們今晚未脫兵甲!」陳正沉聲道。
聞言,王吉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陳正的肩膀。
「好!很好!」
等到所有人都聚集完後,王吉面色凝重的看著一眾兵卒道。
「兄弟們,咱們投身軍中,就是為了上陣殺敵,北虜這幫狗草的覺得咱們大幹好欺負,能讓他們稱心嗎?」
「不能!」眾兵卒齊吼。
王吉點頭,看向另外五路指揮使道:「你們五個給老子記住,如果老子戰死城池,咱們第七路正將所屬歸陳正指揮!」
「不要不服,他能帶你們活命!」
陳正一驚:「大人莫要胡言!」
王吉哈哈一笑:「老子只是做個準備,真以為老子會死呢?」
「兒郎們,出發!」
陳正眉頭一皺,他心中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很快,王吉所屬和其他路正將匯合在一起,朝著城池進發。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眼中帶著殺機,步伐堅定。
這些人畢竟都是經過幾輪廝殺的老兵,可當他們來到城池上,看見一地血腥後,還是忍不住一陣吃驚。
此刻在城池上,到處都是屍體,鮮血鋪在城磚上厚厚的一層。
陳正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內城牆,堆著不少來不及收斂的屍體,每具屍體到死都怒目圓睜。
城池上,被換防的兵卒,雙目無神,神情麻木,他們已經不知道自己砍卷了多少把刀。
王吉急忙抓住一名換防兵卒的手臂。
「兄弟,你是第四路正將治下吧?你們薛正將呢?」
兵卒回過頭,一臉悲切地指著城牆的方向。
「薛正將和一名北虜兵同歸於盡,跳下去了。」
王吉怔在當場,緩緩地鬆開手,脖子上的青筋冒起,卻猛然間衝到城牆前。
「北虜人,我操你們祖宗!」
第五路指揮使低聲告訴陳正:「薛正將,是王正將的同鄉,兩人一起從軍,沒想到折在這裡。」
陳正微微點頭,抬頭朝著城樓看去。
那裡,小侯爺戴著披風端坐在那,他的臉色似乎更白了,偶爾咳嗽一聲,臉上帶著深深的疲倦。
張順和李虎正站在他的身旁。
陳正雙手抱拳,對著小侯爺行禮。
「布防!」
命令來了,兵卒們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這一次不僅第四路依舊和以前陣型一樣,就連其他五路也紛紛效仿。
陳正見狀,朝著五人微微點頭。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對面火光沖天的北虜大營,一條條火龍,正朝著破虜城奔來。
遠處連成一片的火光,猶如亂墳崗里的鬼火一般,看著如此瘮人。
陳正觀察兩側的箭樓,弓箭手已經就位,蓄勢待發。
正在這時張順拿著一張金色的強弓來到陳正身前。
「陳正,這是小侯爺的強弓,他讓我轉交給你!三石的弓!」
陳正一喜,「三石?」
上一次,他先要讓王吉給他找個強弓,只找來兩石的,雖然兩石的強弓在軍中已經很厲害了,但對於他來說還是不夠。
如今有了三石的強弓,他有把握在五百步外擊殺敵將。
「多謝小侯爺!」
陳正接過強弓,對著城樓的小侯爺躬身行禮,隨後急忙看向對面的北虜大營。
「所有路兵卒聽令,弓箭手準備!」
瞬間其他路正將的弓箭手上前,彎弓搭箭瞄準城下。
第四路的兵卒紛紛看向陳正,後者點頭道:「按軍令說的做!」
陳正明白,小侯爺是想要用弓箭解決掉第一輪進攻。
城外的馬蹄聲近了,震耳欲聾,光是聽聲響就知道對面的北虜數之不盡。
光是聽聲音
「弓弩!放!」
「崩!崩!崩!」
一聲聲弓弦被撥動的聲音響起,一支支弓弩飛快地激射而去。
弓弩長兩米,都是由精鐵打造,一支發射出去,如果準頭足夠,能夠干翻一隊騎兵。
絕對是戰場上的大殺器。
「噗噗噗!」
瞬間沖在前面的北虜騎兵就被射倒一片,其他的北虜兵對此視而不見,面色兇狠地繼續衝鋒。
這一場攻城戰,雙方都已經卯足了勁,早就已經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了。
「轟!轟!轟!」北虜兵的弓弩也到了,轟擊著城牆。
有不少兵卒,雖然沒有被弓弩射到,但卻因為弓弩射中城牆上方所帶來的力道直接震飛出去,嘴角溢位絲絲血跡。
不過他們很快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雙目死死地盯著城下。
「弓箭手,放箭!」
「咻咻咻!」
整個夜空中都迴蕩著破空聲,箭矢鋪天蓋地地朝著城池下砸去。
本就漆黑的夜,被箭羽遮擋住星光,變得更加陰霾。
「準備迎敵!」
悽厲的吼叫聲瞬間傳遍整個城池。
所有兵卒猛然間調換位置,盾牌兵在前,長槍兵在後,弓箭手拉開距離,瞄準牆頭。
這一次北虜的進攻和陳正那日完全不同,沒有火油,沒有投石機,只有雲梯和北虜兵。
而同樣破虜城上的火油罐已經消耗殆盡,只剩下兵卒們腳下的滾石和檑木。
陳正飛快地露頭看了一眼城池下,眼看著北虜兵就要靠近城池。
他猛然間大喝:「檑木準備!」
緊接著他中間停頓了兩息,再次喝道:「丟!」
檑木帶著巨大的聲響朝著城池下丟去,片刻間下方就傳來一陣慘叫。
有膽大的兵卒伸頭看了一眼,只見那些北虜兵,剛要將雲梯架在城池上,就被檑木砸了個粉身碎骨。
「檑木準備!」陳正再次喝道,不過這次中間只是停頓了一息。
「放!」
城池下的北虜兵再次被砸到大片。
此刻整個破虜城的城池下,只有第四路守護的位置,雲梯還未扣在牆頭。
其他的地方,北虜兵已經開始透過雲梯發動進攻了。
城樓上,李虎眼睛一亮。
「小侯爺,這陳正不僅帶兵有一套,鬼點子也多,是個好苗子。」
小侯爺點頭,「這次過後也應該給他升官了,咳咳……」
他急忙用手帕捂住嘴,拿開時李虎和張順一驚。
「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