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正一驚,「將北疆大營交給我?」
「對!」小侯爺一臉正色的點頭。
陳正急忙道:「小侯爺,莫非是與屬下說笑?」
「本侯沒有說笑。」小侯爺搖頭,「在我看來,這北疆大營,能夠守住破虜城的人,只有你。」
陳正搖頭,皺眉道:「小侯爺謬讚了,北疆大營有都統制,統制,還有統領,人才濟濟,怎會只有陳正能守得住?」
「何況,正只知道衝殺,無大將之才。」
他不知小侯爺何意?自然不可能接話。
小侯爺一笑:「你以為我在戲弄你。」
轉而,小侯爺面色一整,「我可能要回京城了。」
「回京城?」陳正又一驚,「小侯爺回了京城,那這破虜城怎麼辦?」
小侯爺目光灼熱地看著他,嘆了口氣道:「所以我才問你剛才的話?」
「小侯爺不是戲言?」陳正眉頭微皺。
(請記住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侯爺搖頭,淡淡的道:「這北疆大營,其實並不是你看的那麼簡單。」
「交給別人,我擔心他們會答應左相的條件,將破虜城送與北虜。」
「小侯爺何出此言?」陳正不解,「正觀整個北疆大營,將官兵卒上下齊心,只是孤立無援,不然北虜絕無破城可言。」
「那是因為有我在。」小侯爺一臉無奈,語氣淡漠的道:「你知道這北疆大營,有多少人,想要撤回京城?」
「他日只要我一死,或者回到京城,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徹底亂了。」
陳正沒說話,看著小侯爺。
過了良久,他才問道:「小侯爺,正有一事不明。」
「你說!」
「侯爺為何覺得我可以?」
小侯爺點頭:「問到點子上了。」
「先不說你幾次戰績,這兩次守城,我管你戰法,不是一個拘泥的人,五百人絕對不是你的極限。」
「昨夜的守城,即便是給你三千人,你也能指揮得過來。」
「我知你困惑,大營中有兩個都統制,必然會帶兵打仗,對抗北虜。」
「可你怎知道?他們根本就是左相插在北疆大營的刀子,只是因為我在,這兩人不敢亂來。」
陳正猛然一驚,不可思議地看著小侯爺。
小侯爺麾下,兩個都統制竟然是左相的人。
這……
小侯爺繼續道:「北疆大營的將士服的趙某為人,故而他們難以架空我,可一旦我離開北疆大營,情況就不一樣了。」
「縱然我將他二人除掉,但北疆需要一個人鎮守。」
「而那個人就是你!」
陳正面色複雜,回想加入行伍,守城的種種,終於明白為何每次攻城小侯爺都會坐在城樓上。
他在給兵卒漲士氣,也擔心那兩名都統制不軌。
陳正長長地嘆了口氣,「沒想到情況是這樣。」
「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小侯爺道:「朝廷已經斷了北疆大營的餉銀,因為趙某沒有返回京城。」
「你們現在拿到的餉銀,是我的家底。」
「小侯爺,餉銀斷了多久了?」
「兩個月。第一個月,說是戶部無錢,糧草同濟後,皇上給趙某的書信中,明言不歸就不會發北疆的糧草。」小侯爺一笑,「這就是為何舒城我會讓自己的舊交去守著。」
陳正一臉肅穆地看著小侯爺,猛然抱拳道。
「小侯爺大義!」
「大幹若是沒了,我要這家財何用?」小侯爺搖頭,「何況這些銀子本就是先皇所賜,算是還於大幹。」
在他看來這是愚忠,明明深得軍心,為何偏要這般受制於人。
他抬頭分析道:「小侯爺,你既然已經猜到皇上被左相控制了,你返回京城,豈不是正中左相下懷?」
「他不會容你留在這個世上。」
小侯爺一笑:「但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胆地殺我。」
他正色地看著陳正道:「幾日相處,我觀你謀略過人,也知你心中顧慮。」
「咱們先說北疆江將領中,你可用之人。」
「兩個都統制在這裡其實沒有什麼兵權,兵卒都掌握在是個統制手中,他們直接對我效命。」
「這就是為何上次中軍議事,兩個都統制很少發言,他們知我知他們,我也知他們知我。
故而,在左相沒有完全發難前,他們二人必不敢有所動作。」
「十個統制中,已經有三個成為他們的人,還有兩個左右搖擺不定,只剩下五個對我絕對忠心,分別是李虎、仇老三、華兌、朱弼、李順。」
「北疆大營目前只剩下八萬多人,但這五路就有六萬人馬,我之前一直在布局,將其他五路兵卒抽調到這裡。
這些人以後就是你守城的班底,絕對不會有二心。」
「那十個統領,你不用擔心,他們對統制是絕對服從,不服從的已經被我調到其他五路了。」
陳正一陣驚訝,「小侯爺早就開始布局了?」
「唉!」小侯爺嘆了口氣道:「大幹風雨飄搖,不早布局不行啊,我以為自己還有時間,還能救大幹,把它身上的毒瘡剜下去,可老天不給我這個時間。」
「小侯爺,您……」陳正臉色大變,滿臉不可思議。
小侯爺灑脫地一笑道:「郎中說,我只剩下最多半年的壽命,天要亡我大幹……
想當年先皇是何等意氣風發,將邊陲之國打得是不敢來犯,對大幹納貢臣服,可如今一個北虜就讓大幹險些支撐不住。」
說到此處,許是觸動了小侯爺的傷心處,他潸然淚下,一臉悲嘆。
他仰天長嘆:「先皇,臣愧對你啊!」
陳正看著小侯爺明明剛過而立之年,卻滿身風霜,猶如垂垂老卒一般,心中升起一絲不忍。
他剛要開口,小侯爺搖頭道:「我知你要說什麼?這些他們和我說了太多,甚至有人勸我謀反。
我也知道太多人認為我是愚忠。可陳正,你可知道,我為何如此?」
陳正搖頭,沉聲道:「屬下也覺得侯爺愚忠!」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怕,小侯爺連北疆大營的局勢都告訴了他,顯然有交心之想。
「這大幹風雨飄搖,民不聊生,聽言有些地方因為饑荒,甚至出現易子而食的場景。
可京城那些官老爺,卻日日笙歌,根本就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朝中更有左相把持朝政,恨小侯爺入股,皇上聽信讒言,疏離侯爺,這樣的大幹,為何還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