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站起身,冷笑一聲:「爾等能言啊?某家以為爾等都是盡啞之人呢。」
眾兵卒一愣,臉上滿是憤怒的神情,但他們也僅僅只能反駁幾句,卻不敢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來。
畢竟,在兵營之中,兵卒不能以下犯上,即便是反駁也只能是輕微的。
否則陳正只需要治他們一個以下犯上就夠了。
他們現在之所以敢言語反駁,是因為知道陳正缺人!
「大人,我等被薛都統制調來此處,自認沒有不妥之事,為何大人要難為我們?莫不是和薛都統制之間有恩怨,而遷怒於我等?」
「呵!」陳正笑了,他看著說話的漢子,長得五大三粗,心思倒是如此細膩,倒是一個可造之材。
戰場上,將官最喜歡培養的就是這類人,看著粗獷沒心機,實際上一肚子心眼,容易讓敵將輕視,反倒是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他站起身來到這名兵卒的身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叫馬定!」漢子沉聲道,藉機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陳正面色一冷,「我讓你動了嗎?」
馬定一愣,陳正卻再次道:「兩百斤石鎖一百下,立刻!」
馬定冷冷地瞪著陳正好一會,才走向一旁的石鎖,悶聲悶氣地抬起放下。
陳正在這些兵卒面前轉了一圈,淡淡的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各個兵營之中的刺頭,在之前的兵營過著大爺一般的生活。」
「所以一上來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這種行為在某家看來十分可笑。」
眾兵卒不說話,眼中發出想要殺人的目光。
陳正一笑:「這才是一個兵卒應該發出的眼神,而不是那種沒實力還藐視天下的樣子。」
兵卒們一愣,他們可是赤裸裸地展現出自己的敵人,這位大人竟然不生氣。
「在某家很來,你們實在太稚劣,被人當刀用都不自知。」
這些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解,馬定更是停下來看向陳正。
「沒讓你聽呢,你最傻!」陳正呵斥道。
馬定哼了一聲,繼續端石鎖。
陳正淡淡的道:「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某家剛加入行伍不久,很多人也會覺得某家能夠升遷至正將,是運氣使然。」
「而某些人並不想給某家補充兵卒,於是自然在你們面前說了很多蠱惑人心的話,甚至在你們之中還有人已經被收買,想要在戰場上給老子捅黑刀。」
「前者只是蠢,某家還不至於遷怒於你們,畢竟你們蠢,無法分辨。」
「但後者,我勸你在這裡最好老實一點,不然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還有你的家人。」
馬定的石鎖已經端完了,陳正看了一眼臉不紅氣不喘的他,心中愈發的滿意。
兩百斤只是試試這小子,沒想到還讓他發現了一個寶貝。
「歸隊!」
馬定回到隊伍中,陳正冷笑一聲再次道:「本來某家是想要好好收拾你們一番,但都是行伍之人,也都是上陣殺敵的好漢,咱們就用最直接的辦法解決。」
「你們之中,只要能夠打敗某家,就可以回到原來的營中,我還會幫著你們想說辭。」
說完,陳正回到兵卒們的正前方,一臉從容地道:「開始吧!誰第一個來?」
「我來!」馬定第一個上前,此刻他正憋著一肚子火氣,滿臉殺機地盯著陳正。
「大人,如果比試之間傷了大人如何?」
「你無需多慮,絕不加罪於汝!」
陳正一臉傲人,微微頷首,眼皮半眯,只是撩了馬定一眼,這份輕視可謂是瞬間將馬定的怒火點燃。
「得罪了!」
「喝!」
馬定大步的朝著陳正衝去,抬手就是一拳,這一拳帶著千鈞之勢,讓眾兵卒忍不住喝道。
「好!」
「砰!」卻沒想到,馬定的手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陳正抓住,無法動彈分毫。
馬定滿臉震驚,瞪大雙眼,自己的一拳有多少力氣,他比誰都清楚,可現在竟然紋絲不動!
他還未反應過來,瞬間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飛」起來了。
「砰!」
「哎呦!」
馬定被陳正一隻手直接掄了起來,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可他剛剛站起身,陳正已然到了身前。
「轟!」
馬定的身體倒飛出去,將營欄撞個粉碎。
「解散後,把營欄給我修好,寫一個!」
「我來!」有一人出列。
在接下來的一刻鐘里,陳正陸陸續續地收拾了十幾個人,再也沒有其他人站出列。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這位可是有著真本事的。
陳正淡淡的道:「都沒意見了?」
此刻,一道身影笑嘻嘻的走進兵營,看著一眾兵卒道。
「繼續啊!我也想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蠢。」
他對著陳正行禮:「屬下第二路指揮使汪固,見過大人!」
「沒出去?」陳正一笑。
「沒甚意思,攢些銀子寄回老家去。」來人道。
陳正微微點頭,「其他幾路指揮使有幾個在?」
「都在!」
「都在?」
汪固一笑:「大部分兵卒也都在,去城裡的,大多數都是孤身一人……」
陳正嘆了口氣,點頭道:「那正好,把其他幾路指揮使也叫來,分一下人。」
「是,大人!」
很快六路指揮使都到了,劉集睡眼惺忪的道:「大人,這是補充的兵卒?怎麼看著這般差?」
前方的兵卒懵了,陳正說得對,他們在之前的兵營可都是佼佼者,連都頭都供著。
怎麼到了這裡一個比一個傲?
「哼,某家不知道這位大人有何本事,如此輕視我等。」
陳正一臉壞笑地看著劉集,「這可是你自己找的麻煩。」
「大人,這個人我要了。」劉集上前一步,對著說話的兵卒勾了勾手指,「過來練練。」
那人直接走出來,虎視眈眈地盯著劉集,此人身高九尺,劉集卻只有七尺,看起來矮了至少一頭。
「這身板子,當盾牌兵多好!」劉集一臉欣喜,絲毫沒有任何壓力。
兩人瞬間拉開架勢,漢子直接朝著劉集衝去,哪成想劉集只是後退一步,瞬間繞到了漢子的背後,隨後飛快的踹出一腳。
漢子直接就來了個惡狗搶屎。
陳正心中點頭,在城牆上守城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劉集手裡有些本事。
他一直不明白劉集為何在北疆大營只是一個副都頭?
那漢子磕掉兩顆門牙,悻悻地走向隊伍。
「幹嘛去啊,你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