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將煉製肥皂的方法,詳細地和四人說了一遍。
昨日她們已經看過陳正熬製了一次,對照這步驟,心裡也摸索個差不多。
陳正笑著道:「我先去帶著他們訓練,你們嘗試熬製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四人點頭,只是陳正在出營的時候,徐繡娘和陸雲舒對視了一眼,眼中卻帶著一絲擔憂。
來到訓練營,陳正依舊傳授近戰的身法和技能,他一直都在強調一個問題。
就是不要和敵人硬碰硬,看著兵卒們訓練的熱情高漲。
陳正心中一陣欣慰,後世的訓練方法還是有亮點的。
看似每天早上是活動身體,只是跑步,但其實在跑步的過程中,已經將這些兵卒的心凝聚起來,給他們樹立了一個信念。
而此刻在破虜城,白羽坐在房間裡,看著手中的肥皂嘖嘖稱奇。
「這東西比皂角好用多了,他到底是如何做出來的?」
旁邊站著的店家,皺眉道:「少東家,那人行事雷厲風行,明顯是急於找到銷路,你為何要讓他占六成的利潤?這才咱們商號,可是史無前例的。」
「你也說了,他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白羽微微一笑,「不過你想錯了,他並不是急於尋找銷路,而是做事情的態度。」
「別人不知道,但咱們可是知道,在破虜城還有一家雜貨鋪可是唐家的。如果陳正去了唐家,這肥皂生意豈不是被他們拿了去?」
店家依舊搖頭道:「小人覺得給他的利潤還可以再壓一壓。」
「你啊!」白羽無奈的一笑,「我教過你多少次了,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
「這陳正,我觀他面相,雖然不知道他是何官職,但日後絕對是個人物,一個人身上的氣場是改變不了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人天生就是強者!」
「大幹的國勢你也明白,還能撐多少年?到時候群雄割據,天下大亂,我白家難道要做風雨飄搖中的一葉扁舟嗎?」
「少東家,可這裡距離京城偏遠,加上他又是北疆大營的人,就算是我們白家想要扶持一個梟雄,也有些得不償失。」店家擔憂地道,「小人擔心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畢竟小侯爺和左相不和,而左相的勢力遍及大幹。」
白羽有些無奈,不過依舊是耐心的道:「你呀,讓我怎麼說你?目光短淺。」
「這裡的確是北疆,明面上看小侯爺和左相之間,的確處於劣勢,但你要明白,小侯爺的威望是在軍中!」
「天下亂世後,整個北疆大營絕對不會作鳥獸散,那麼誰能夠從中脫穎而出?」
「還有,我和陳正合作是一種投資,既然是投資自然就有失敗的風險,而我白家能夠發展至今,就是靠著膽大和魄力!」
「你來了白家這麼多年,精髓卻一點都沒有學到。」
「小人知錯。」店家急忙道。
「我非是責怪你,而是在提醒你,眼光要放長久。」白羽搖頭。
他回頭看向店家問道:「我問你,如果大幹亂了,你覺得哪裡才是最安全的?」
「自然是京城!」店家下意識地道。
白羽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他起身朝著外面走去,留下一句。
「日後,如果我不在,陳正來的時候,莫要怠慢了他,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白羽來到街上,看著破虜城的街道,心中卻感慨。
「我為何要於一個下人說這些?」
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我的抱負又豈是他能夠懂的。」
兵營之中,陳正此刻又在教眾人箭術。
牛蠻子和石娃子一臉不情願,「大人,好好的怎滴開始教箭術?」
「難不成你們想一輩子只拿著個盾牌,依靠蠻力?」陳正瞪了兩人一眼。
他算是發現了,牛蠻子和石娃子兩個人「臭味相同」,都是一根筋。
陳正正色地看向一眾兵卒,「我的家鄉流傳一句話,叫做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他日,你們都有可能成為將軍,而想要成為將軍,不能只會一種技法。」
「而且我也希望,在戰場上,我的兵卒術業有專攻的同時,也能同時切換兵種,照顧身邊的兄弟。」
「是,大人!」眾兵卒齊聲喝道。
傳授了一炷香的箭術,陳正再次開口道:「箭術回去之後多練習,先練弓,現在我們開始訓練盾術,兩人一組對抗訓練。」
一些弓箭手,身材不高,拿著盾牌完全將身體遮擋起來。
牛蠻子和石娃子哈哈大笑起來,他們覺得剛才自己懸鏈箭術的窘態,如今弓箭手也要呈現了。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陳正早早的回了家中。
看著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院子中的肥皂,他一臉欣喜。
「成了?」
「大郎,可是做得少了?」徐繡娘一臉擔憂。
陳正數了下,一個下去四人竟然做出來一百三十塊肥皂,這還是她們第一次操作,必然會折損些時間。
「不少,不少!」陳正大喜地道:「簡直出乎我的意料。」
「雲舒細心,繡娘手巧,我和阿杏打雜,還好沒浪費時間。」鄭秀琴笑著道。
徐繡娘也點頭道:「要不是雲舒,我們中間的環節就做錯了,會耽擱不少時間。」
陳正朝著陸雲舒看去,笑著道:「雲舒聰慧,今晚好好獎勵你。」
陸雲舒頓時面色一紅,急忙垂首。
「哈哈哈!」
吃飯的時候,陳正對四人正色地道:「肥皂的技術,莫要告訴任何人,這是以後我們活命的本事。」
「即便是將來我出了事,你們也能過活。」
「大郎,怎的突然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徐繡娘一驚。
陳正笑著道:「我是說如果,別擔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如今亂世紛擾,諸事還需早做籌謀,有備則無患,方得安穩。」
「來日禍福難料,不論將來何等境遇,惟願眾人同心,相互照拂,患難與共。」
瞬間,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以後我每晚子時出去,寅時回來,你們無須擔心,是去侯爺帳內。」
他又詳細地將肥皂的事情和四人說了一遍,「切記切記!」
戌時(晚上七點),陳正回了房間,四人都知道他晚上要出去,徐繡娘和阿杏笑著將陸雲舒推進房間。
陸雲舒坐在床頭,卻一改羞澀的樣子,而是正色地看著陳正。
「夫君,莫非要奉差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