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腳下生根,上身微微用力,雙手未動,瞬間就將漢子甩飛出去。
不等漢子落地,陳正飛快的起身上前,一腳蹬在漢子的肚子上,瞬間後者就飛出了酒樓,摔在門外的街上。
這一切發生的他快,另一名同夥暴怒起身。
「腌臢貨,你敢打人!」
他從腰間掏出一柄短刀,朝著陳正刺去。
陳正一側身,右手抓住潑皮手腕,心中暗喝一聲。
「咔嚓!」
潑皮的手腕竟然生生地被陳正掰斷了。
他向來都是要麼不出手,出手就不會留手。
漢子慘叫一聲,抓住自己的斷腕,聲色驚鴻地叫道:「打人了,他掰斷了我的手。」
陳正冷哼一聲,實在想不通,鄭宣讓這兩個慫貨來找自己的麻煩有什麼意義。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
可剛走出門口,一隊巡檢卻從巷子裡沖了過來。
「什麼人敢在城內目無王法,驚擾百姓?」
這隊巡檢瞬間將陳正圍住,鄭思齊邁著四方步從中間走了出來。
陳正眼見鄭思齊和鄭宣有幾分相像,瞬間明白過來。
鄭思齊故作皺眉地問道:「怎麼回事?青天白日,怎會有人在城內爭鬥?影響治安?」
「這位就是鄭通判吧?」陳正冷笑,「讓鄭通判費心思了。」
鄭思齊心中暗贊,「好一個敏銳的傢伙!」
不過他表面卻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你認識我?」
「縱然你認識我,但在城內恃武凌人,尋釁街巷,本官也不能偏袒於你。」
「鄭通判怎知是我尋釁?」陳正冷笑,「剛才酒樓里的人都看見了,是他們先挑釁某家。」
鄭思齊皺眉道:「事到如今,還想狡辯?」
「看你衣著,應是兵營正將,可知大幹律例,兵卒不得在城內尋釁?」
陳正嗤笑一聲道:「鄭通判,你心知肚明,又何必如此作祟?」
「我是兵營正將,你恐怕抓不得我。」
「正將大人!」鄭思齊一臉冷漠的道:「在營中你掌兵甲,我行文不得干預,但在這破虜城內,卻是我管轄之地。」
「你當街行兇打斷旁人手腕,恃強凌弱,目無法紀,本官就要管一管。」
他環視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一臉正色地道:「諸位城中百姓,近日接到不少人報官,說兵營之中有兵卒在城內喧譁、擾民。」
「平日裡,讓他們跑了,但今日既然本官巡查之時遇到,自然要管一管,守護城中百姓。」
鄭思齊又看向陳正,一臉感慨地道:「正將大人,爾等守護邊疆,為國殺敵,本應受到城中百姓尊敬。
可這不是你橫行城中,私放恩怨的理由。」
「軍中法度我不問,可城內民風,市井安寧,本官必不能放任胡來。」
陳正一臉冷意,這鄭思齊擺明了是故意設局,為鄭宣報仇,偏又說得如此道貌岸然。
正在這時,幾名兵卒擠進來,當看見陳正被廂軍圍住,頓時滿臉怒意。
「大人!」
他們擠上前,等著那些廂軍:「放肆,這時第七路正將大人,千人敵陳正,爾等還不速速退去!」
昨日剛換防,今日正是兵卒歇假入城的時間。
幾名兵卒都是陳正第四路老營的兵卒,眼見陳正被圍,自然氣憤。
看見幾名兵卒,鄭思齊心中樂開了花,他正愁事情無法鬧大,此間卻是有了機會。
他冷然喝道:「大膽!本官在此,容不得爾等放肆。」
「爾等兵卒,竟然聚眾到城內鬧事。」
陳正淡淡的道:「通判大人,我這些兵卒可沒動手,周圍的百姓都看著呢,這麼說過於牽強了吧?」
他轉頭看向那幾名兵卒道:「無事,你們切莫參與,回應去找張校尉。」
「大人!」
「快去!」
「是!」一名兵卒急忙離開,剩下的幾名兵卒擔心陳正吃虧,卻站在一旁不肯離去。
鄭思齊一愣,這陳正為何不按劇本走呢?
他們這些行伍之人,不都是暴脾氣嗎?己方兵卒在旁,竟然不反抗。
鄭思齊微微皺眉,冷冷地看著陳正道:「陳正江,今日我不拿你重罪,只將今日之事錄擋,呈送朝廷。」
「來人,請陳正江回衙門畫押!」
陳正冷笑一聲道:「通判大人,連另外兩個潑皮都審,就這樣定了我陳正的罪?莫非當周圍的百姓都是傻子嗎?」
圍觀的人已經認出來,陳正是當日毆打鄭宣的人,低頭竊竊私語,頓時周圍的百姓看著鄭思齊的眼神變了。
鄭思齊喝道:「何人在嚼耳根?肅靜!」
「陳正,多說無益,事實擺在眼前,莫非你要對抗城內廂軍,造反不成?」
陳正嗤笑一聲:「好大的帽子啊!如果不是不想給小侯爺添麻煩,今日正必殺你!」
「走!」
「你!」鄭思齊大怒,「陳正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威脅自己。」
「給我帶走!」
一隊廂軍盯著陳正,陳正慢條斯理地跟著他們離開。
只是在走之前卻對著幾名兵卒打了一個眼色,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潑皮。
此刻周圍的百姓連連搖頭,明眼人早就看出來,這鄭思齊是故意找陳正的麻煩。
不然地上躺著的兩個潑皮為何不一併帶走?
另一邊,張順知道訊息後,聯想到之前劉集和他說的事情,瞬間明白這是鄭思齊在報復陳正。
他急忙找到小侯爺,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小侯爺微微皺眉,卻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張順道:「去把人帶回來,警告一下鄭思齊,此刻北虜守城關鍵時刻,莫要生事。」
「是!」張順急忙接過令牌。
小侯爺長嘆一聲,北虜守城如此緊急,城中的文官卻還要多生事端,這大幹真的要亡了嗎?
城內,白羽正坐著喝茶,店家急匆匆地走進來。
「少東家,不好了,陳正被廂軍抓走了……」
聽完後,白羽皺眉,有些不滿的道:「這鄭思齊憑得不會做人,此刻正值守城危急時刻,竟然為了一己之私,動兵營里的人。」
「如若是陳正真的如他所說也就罷了,這根本就是栽贓嫁禍。」
「走,跟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