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襲隊的隊員瞬間趴在草叢之中,而北虜的斥候,依舊沒有停止前進,朝著陳正等人所在的位置探查過來。
陳正微微皺眉,此處距離北虜大營已經有一段距離,為何這些人會搜尋這麼遠?
此刻,雖然他明知道己方等人出城的訊息,北虜不可能知道,但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也有些懷疑,這些斥候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很快斥候就到了他們的近前,看著近在咫尺的北虜軍靴,奇襲隊的成員悄然的將匕首拿在手中。
只要這些斥候想要發出預警,他們保證能在第一時間讓他們閉嘴。
「真不知道千夫長為何要讓咱們搜尋這麼遠。」(以下為北虜語)
「誰知道?」一名北虜兵語氣不滿地道:「萬夫長都直說讓我們搜尋兩百步,這都多遠了?」
「哼,千夫長一直都想要在萬夫長面前表現,彰顯他會用兵。可殊不知,萬夫長怎麼會聽一個千夫長的建議?」
「就是,要是千夫長的建議有用,豈不是早就提升他為萬夫長了?」
陳正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隱藏在草叢之中,張順就在距離他三米的位置趴著。
而在張順旁邊就站著一名北虜兵,張順冷冷地盯著北虜兵,只要被發現,就會第一時間動手。
卻沒想到,那名北虜兵罵了一句後,竟然解開褲帶撒起尿來,而方向正好不偏不倚地尿在張順的頭上。
周圍的兵卒嘴角微微上揚,張順一臉冷漠,彷佛不是尿在他頭上一般。
陳正心中微微點頭,不愧是跟在小侯爺身邊的親兵,這份定力還是厲害的。
「走了,這邊什麼都沒有。」
「本來就不可能有什麼?都是千夫長草木皆兵。」
一隊斥候轉身離去,奇襲隊的隊員心中鬆了口氣。
如果他們被發現了,那就前功盡棄了。
等到這些斥候返回到北虜大營後,眾人才紛紛蹲起身,這些人幾乎是同時朝著張順看去。
後者忍不住罵了句:「這些北虜真他娘的沒教養。」
「哈哈哈!」眾人低聲笑著。
陳正朝著遠處的北虜大營看了一眼,發現之前潛入到草叢中的那隊北虜兵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面色一冷,下了命令。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今晚他們攻城,我們趁亂潛入。」
「是!」
陳正又問道:「我記得你們之中有幾個懂北虜語的,剛才那些人說什麼?」
一名兵卒將剛才的對話告訴了陳正,他心中一驚,沒想到北虜竟然有人能夠想到此。
他轉頭看向張順道:「你們在這裡輪班休息,我在看看北虜大營,既然有人能夠想到此,說不定晚上的防守會有變化。」
「好!」張順點頭。
陳正再次來到距離北虜大營不遠的地方,一直趴在草叢裡。
不過北虜大營的守衛一直沒有變化,可就在眼看著天黑時,陳正發現,那位大將軍走出了營帳。
一名千夫長裝扮的兵卒,帶著他去了另一個營帳。
陳正心中冷笑:「果然!北虜還是有能人啊!」
其實,拓烈拔野也不想換營帳,因為他覺得沒問題,這裡不可能出現大幹的鐵騎。
但白天那種不好的感覺,讓他還是聽了那名千夫長的話。
陳正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又轉頭看向北虜大營後方的馬廄,在那裡一匹匹草原戰馬正吃著馬料。
「都是好馬啊!」陳正一臉羨慕,「媽的,等到了晚上,這些都是老子的。」
此刻,陳正心中另一個計劃已經有了雛形,這些戰馬也早已被他列入到了計劃之中。
夜漸漸地深了,陳正又觀察了一下北虜大營的造飯情況後,才返回到奇襲隊的位置。
返回後,陳正直接倒頭就睡,丑時初刻準時醒來。
他將奇襲隊的隊員召集在一起。
「現在我說一下今晚進攻的計劃。」
「一會北虜兵對破虜城發動進攻的時候,我們潛入敵營,那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攻城上,對大營內的注意力就會減弱。」
陳正掏出書冊,指著上面自己手繪的北虜大營地圖道。
「他們的大將軍,營帳變換了位置,現在是在這裡,大家一定要注意分辨。」
「另外,切記今晚是以擊殺敵將為主,一旦被發現不要戀戰,即便是沒有完成任務,在撤退的命令下達後,也必須撤出來。」
「撤退的路線是從這裡,直接到他們的馬廄。」
「我觀察了一下,馬廄裡面的戰馬至少有上萬匹,應該是他們作為輪換的戰馬!」
「我們這些人混在其中,很難被發現。」
說到這裡,陳正咧嘴一笑。
「實話告訴你們,這些戰馬老子看上了。」
「嘿嘿!」所有兵卒也跟著咧嘴一笑。
張順嘴角上揚,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感到一陣震驚。
陳正正色地道:「我們在馬廄搶了戰馬後,不要去破虜城!」
「陳正,不去破虜城,我們去哪?」張順急忙問道。
陳正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去草原的腹地,北虜的王庭!」
「什麼?」張順大吃一驚。
陳正語氣冰冷的道:「第一,北虜的大將軍死後,還不知道有沒有人替換他,一旦有,那北虜的進攻不會停止,我們就只有圍魏救趙。」
「他們的王庭受到攻擊,大軍必然回撤,圍堵我們。」
「只要我們將他們牽制住,北虜大軍在追逐我們後,必然不會再次進攻,因為已經失了軍心,破虜城的危機自然解除了。」
「第二!」
他看向周圍的兵卒,「自大幹建立以來,只有這些北虜人搶奪我們,還從未有過大幹搶奪他們的事情。」
「這次,我們就要讓北虜人知道,我大幹的鐵騎,可以隨時出現在他們的草原上。」
「犯我大幹天威者,雖遠必誅!」
眾兵卒眼睛頓時一亮,陳正再次道:「這次諸位兄弟跟著某家出來,主要是為了擊殺敵將。」
「第二個任務,是某家臨時決定,如有不想去者,可騎馬返回破虜城,正心中不會有任何芥蒂。」
眾兵卒彼此對視了一眼,齊齊地低聲道:「犯我大幹天威者,雖遠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