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放你一條生路,結果你偏偏不識好歹。」
「現在自食惡果,也怨不得別人。」
清早,牛大壯大馬金刀地坐在長凳上。
垂著眸,冷冷地看著被蒙住眼睛,捆住雙手雙腳,躺在冰涼地板上的妖女。
媚兒似乎醒了有一會了,但卻一直保持著呆愣的姿勢。
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冷戰。
哪怕上半張臉被遮住,也依舊能看出她面上的驚懼。
她那裡好像沒有知覺了,是撐壞了嗎?
還有丹田裡面,一點真氣都沒有了。
為什麼會這樣?
她們合歡宮的功法明明是采陽補陰。
一夜瘋狂,為什麼是她自己被人采了個乾乾淨淨,一滴不留。
「怎麼非要讓我問你第三遍,才願意告訴我你的目的?」
「那你可想好了,我再問的話,你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好無損了。」
牛大壯半晌得不到回應,再次壓低了聲音警告道。
畢竟是與自己有過親密舉動的女人,那跟其他人自然就不一樣了。
出於莫名的責任感,牛大壯早上醒來的時候,思慮了半晌,還是沒下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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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人綁起來,打算先弄清目的。
「不,不需要,我現在就告訴你……」不同於昨日假意認輸的濕漉漉,此時的媚兒聲音徹底啞了。
昨晚哭啞的。
無論她昨天怎麼求饒,這男人都跟猛獸一樣的,粗暴咬著她不鬆口。
也到那一刻,她才徹底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個什麼魔鬼一般的存在。
然而已經為時晚矣。
此時在心理和身體的雙重威懾下,她再不敢有所隱瞞,實話實說道:
「我只是因為功力到了瓶頸,一直修煉不上去。所以就想找人雙修助我。」
「昨日我在街上尋找目標時,剛好看到了你,身上陽氣旺盛,連京城第一大酒樓都不認識。」
「私以為你只是個外地商客,這才在店裡夥計帶你上樓時,提前從窗戶翻了進來,換了房間的香。」
牛大壯聞言,只是冷哼了一聲:「撒謊。」
「既然是找人採補,為何不去找那些實力低微的,偏偏找上我。」
「就算你看不出我實力也罷,這天下第一酒樓的天字號客房,也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若是沒有倚仗,你怎麼敢過來挑釁我!」
「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你背後的勢力和目的,否則,哼!」
「我真的沒有撒謊,我實力低弱,正常情況下,確實是不該招惹盛興酒樓的天字號客人。」
「可你的陽氣對我太有用了,我預感,如果錯過了你,之後再找十個八個人,都比不上跟你修煉一夜的效果。」
「我之所以敢賭,一則是身份高貴者,不一定修為高深,二則你身邊沒有護衛陪伴。」
「三則是我宗門合歡宗在大魏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中等宗門。如果真出了事,掌門也會來保我,你一個外地客商也不能輕舉妄動。」
「所以我才,才一時鬼迷心竅,希望您能恕罪——」
牛大壯雙手抱胸,思慮了片刻後,還是走到了媚兒身邊,蹲下後,伸出劍指點在了她的笑穴上。
再次謹慎地詢問其細節。
「啊哈,啊哈,媚兒是在大成街那裡看到哥哥的——」
「嗯啊,媚兒說的句句屬實,哥哥饒過媚兒吧,媚兒好癢啊——」
媚兒控制不住地翻轉身體在地板上扭動著。
幾乎要跟昨夜一般無二。
直到牛大壯收回手,媚兒才如同一攤爛泥一般癱軟在地,徹底敞開了。
「行,那我姑且信你一回,但還不能放過。」
牛大壯眸光微閃,試探著他最擔心的事情道:「這客房是我托友人代定的。」
「過來之前,他說在這裡給我留了兩件東西,裝在盒子裡。」
「可我來時卻什麼也沒看到,既然你來過這裡,莫不是你偷了?」
「我沒有偷!我真的沒有!」媚兒雖然雙目被遮擋,但還是捕捉到了牛大壯語氣的憤怒,忙不迭地搖頭。
「還想狡辯,我進門之前可是只有你來過,若不是你還能有誰?」
「真的不是我,哥哥,你說的那盒子我有見過的,就放在桌上一方一長兩個。」
「我當時覺得奇怪,但時間不夠,就沒靠近過,只改了香料。」
「哥哥若是不信,媚兒可以立誓——」
媚兒只以為那兩個盒子對牛大壯極為重要。生怕被認成竊賊,罪加一等。恨不得當場立誓自證清白。
「不用了。」
牛大壯出聲打斷媚兒,略帶遺憾地嘆了口氣。
語氣略帶同情:「小妹妹,看看,你真是運氣不好。」
「這兩個東西事關重大,見者必死,你怎麼就偏偏看見了。」
「這一下我就算是想放你都不行。」
直到這一刻,媚兒才發現自己是被套話了。
而這個男人更是從頭到尾就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這個男人,竟然這麼可惡!
他怎麼這麼無恥!
一瞬間,媚兒面色變了又變。
最終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直接破口大罵:「你這個黑心爛肺的狗男人!竟然敢戲耍老娘!」
「真當老娘怕你!」
「想殺我!那死後就化作怨鬼,日日纏著你!」
「讓你以後夜夜不舉,看著姑娘干著急!」
「還保佑你遇到盜匪,剁爛你那驢鞭子,以後永遠斷子絕孫」
她罵得極其順滑,一口氣說出來都不帶喘喘的。
牛大壯聽了,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剛剛還嫵媚嬌軟的狐狸精竟變成潑婦作態。
「嘖嘖嘖,罵的可真髒。」
牛大壯一記手刀,把人打暈,丟到了天心蓮台裡面。
說殺她不過是嚇嚇而已。
不過聖旨之事確實重大,被她看見了,肯定不能輕易放走。
所以他決定先把人關著,等宣完了聖旨,再放出來。
但這姑娘確實是出乎他意料的兇猛呀。只好讓她先暈一會,冷靜冷靜了。
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下身骨,牛大壯這才穿上衣服。
當務之急,他得先去國公府周圍看看情況。
他現在主要困境有兩個:
第一個是隱匿行蹤,在宣讀聖旨之前不能讓人家發現。
第二點就是要想辦法弄到鄭國公之女鄭書雁的一滴血。
這兩點,單論哪一個都不算難。
要藏起來,他有天心蓮台,只要在裡面待到他們大婚之日,再出來宣旨,完全沒問題。
要去弄血,以自己司禮監奉御的身份,完全可以住到鄭國公府,可以輕易找機會拿走鄭書雁的血。
此時的鄭國公府出乎意料的守衛森嚴。
門口至少有五名侍衛把守,每隔數十米,還有一名侍衛守著府牆。
但凡路過的行人在這裡步伐緩慢,多停留了幾秒,就會被他們迅速驅趕。
牛大壯偽裝成路人,用餘光瞥了眼門口的護衛,隨即從左手邊拐進了巷子口,融入了熱鬧的主街街道。
就在他皺眉思索著該從哪裡找突破口的時候。
突然,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似濃似淡的香氣,從不遠處傳來。
於是側頭尋去,就見一名書生打扮的人正搖著摺扇,含笑看著自己。
那香氣便是從他身上傳來,和那個叫媚兒的妖女身上的一模一樣。
牛大壯眯著眼仔細打量,對方雖是個男人,卻長得極好。
明眸皓齒的,儼然一副雌雄莫辯的樣子。
見牛大壯看過來,對方還舉著扇行了個禮。
但是牛大壯卻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善意,反而是那雙看似清亮的眸中,藏著深深地陰鷙。
牛大壯眯了眯眸子,根本不搭理,轉身就混入人群中。
那書生眉頭一簇,立馬也跟了上去。
然而,當他順著牛大壯的背影拐進一個巷口時,卻發現裡面竟然是個死胡同。
而他跟蹤的人完全不見了蹤影。
「不好,中計了。」
意識到不對的他立馬轉身,就想離開。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襲來一道剛勁的掌風。
他轉過身,立馬拍出一掌與之對轟。
下一秒,他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
纖細的脖子被一隻寬大的手掌緊緊握住。
牛大壯半彎著腰,似笑非笑:「這麼弱的實力,也敢學人跟蹤?」
「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