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就是那妖女所說的合歡宗宗主?猛漢張?」
牛大壯詫異的上下打量著對方。
身形消瘦,個子不高,一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再加上這副雌雄莫辨的臉。
說實話,要是對方穿上女裝,他都認不出來是個男的。
這樣的小白臉怎麼好意思叫猛漢的。
「是孟含章。」孟含章雖然被壓制,但依舊極其冷靜。
「我合歡宗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宗,但還是有些底蘊和實力的。只求兄台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妹妹媚兒一馬。」
「作為補償,公子有什麼要求可儘管提出,只要能做到,在下一定竭盡全力。」
「好,給我黃金—三千兩,我立刻放了你妹妹。」牛大壯說道。
孟含章表情僵硬,沉默許久才道:「非我不願給你,只是宗門上下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湊不齊這些錢。」
「那我要當皇帝。」牛大壯換了一個要求。
孟含章臉都黑了,咬牙切齒的:「在下說的力所能及的要求。」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會什麼?」
牛大壯看似很失望的搖了搖頭,眼眸之中卻划過一絲狡詐。
低著頭,湊到孟含章面前引誘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做我的人吧。」
「不用一直做,一個月就可以。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事成之後我還會把你的妹妹完好無損的還給你。」
他自覺這個條件已經很有誠意了,信心滿滿的等著對方答應。
然而,孟含章卻瞬間面色漲得通紅,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把俯身,湊到自己面前的牛大壯推開。
然而這男人卻跟銅牆鐵壁一樣,撼動不了分毫。
他雙手抱著自己,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你想都不要想,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歡男人。」
「就算你要用強的,你也只能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牛大壯聽懵了,被火燙著一般的鬆開的手,還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你瘋了嗎?我看起來會對男人感興趣嗎?」
「我是讓你當我的手下,給我打工幹活,明白嗎?」
孟含章此時才突然反應過來,尷尬的捏了捏摺扇,輕咳一聲,強裝鎮定道:「那你到底想讓我替你幹什麼事?」
「你對這裡很熟悉吧,找個方便談話的地方。」
一炷香之後。
兩人進到了一處幽靜的小院之中。
院子是個二進的四合院,雖然不大,但卻布置的很是精美。
進門之後還有高山流水的仿景。
屋子裡面也一個人都沒有,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門派的根據地。
「這不是合歡宗的根據地。這是我個人在京城的私宅。方便執行任務的時候落腳。」
「放心,沒有任何埋伏。」
似乎是看出了牛大壯的懷疑,孟含章解釋了句。
牛大壯微微頷首跟人進到了正堂之後,率先開口,直言不諱的打探起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鄭國公之女鄭書雁出嫁的的事情?」
「當然,這件事在京城之中已經算得上是人盡皆知。」
牛大壯有些詫異:「為什麼,她嫁的人身份很尊貴嗎?」
竟然鬧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還有那堪稱固若金湯的鄭國公府,怎麼看都不像是一次普通的出嫁。
「鄭國公之女要嫁的人是端王,算起來確實是身份尊貴。」
「不過他之所以鬧得滿城皆知,其實是因為這只是太后下的。」
「當時為了讓陛下同意,在朝堂之上,令人當場宣讀,端王更是毫不猶豫跪下領旨,視陛下天威為無物,震撼了整個朝廷。」
「這才鬧得人盡皆知。」
牛大壯覺得這件事好像沒有自己之前分析的那麼簡單:「太后為什麼下旨,他跟端王,之間是什麼關係?」
「團太后娘娘是端王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皇帝魏的母親。」
牛大壯臉徹底沉了下來。
也就是說,他要幹的事情得罪的不是普通的朝堂勢力,而是能跟皇帝勢均力敵的太后娘娘。
他真正意義上的靠山。
難怪這件事會落在自己身上。
皇帝不止想要陰太后一把,更是想借太后之手,把自己這個曾被太后討要過的人也給處理掉。
真是一石二鳥的好算計。
他現在如果想活,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漂漂亮亮的辦完這一次的事情,然後你徹底依附於皇帝。
要麼直接向太后求救,暴露自己的臥底身份,成為太后的人。
但這兩條路一個都不好選呀,皇帝多疑,太后多謀。
不會有人真的為了自己和對方撕破臉。
所以他得給自己謀一條出路。
而謀出路的前提就是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牛大壯的目光落在孟含章身上:「他們的大婚日期定在哪一日?」
「四月初七。」
那就是還有7天。
「我要你幫我想辦法,悄無聲息的進到鄭國府中,你可能辦到?」
孟含章聞言,心中詫異。思慮半晌後緩緩搖頭。
「抱歉,若是幾日前這件事並不難,只是因為鄭書雁大婚,鄭國公府加緊防衛,所有來往人員都需要嚴格把控。」
「我宗門弟子曾試圖進去打探訊息,全部都無功而返,所以現在根本沒有辦法。」
「那她身邊的人呢?」牛大壯又道。
「不居住在鄭國公府,但是又跟鄭書雁關係匪淺,會在她新婚之前,回府中住下的女子。」
什麼姑姑,奶奶,姐妹,小姨之類的,都可以成為一個切入點。
此話一出,孟含章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了一個近日令他極其為難的麻煩。
「鄭書雁跟同胞兄妹關係一般,不過有一個表姐,叫做蘇妙音,兩人自小姐結伴,親如血親。」
「蘇妙音三年前嫁給了一名白衣探花,現就居住在京城仁和坊那裡。或許你可以透過他找到進入鄭國公府的機會。」
不過機會不大,畢竟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進入國公府,接近自己的妹妹。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來什麼,欲言又止了半天。
才在察覺不對的牛大壯催促下說道:「如果您想要接近她,合歡宗剛好有個門道。」
「什麼門道?」
「蘇妙音的丈夫前不久的時候透過暗線找到我,想用重金請我、陪他妻子過一夜。」
孟含章說到最後,有些難以啟齒。
而牛大壯直接被這句話震驚在了原地,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是說蘇妙音的探花郎丈夫,想花錢,請另一個男人陪他的妻子過一夜?」
「怎麼個過法,蓋著棉被純聊天的?還是要代替他行夫妻之禮的?」
「第二種。」
「那個探花郎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牛大壯不可思議。
「從未聽過。」
孟含章其實也很不理解,「只是他當時語氣極其懇切,並且許以重金,也不像是羞辱他妻子的模樣。」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牛大狀微微眯眸。
那這事就很有意思了,他今天非得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