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個動靜影響到的不僅僅是蘇妙音。
就連夜晚偷偷回來的許問弦,在聽到這激烈的動靜後,直接心神失守。
慌忙逃跑的時候還不小心踢到了窗邊的花盆。
清脆的聲音驚動了屋子裡所有人。
正微微張口,一臉媚態的孟含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接推開牛大壯,彎腰撿起自己的衣服。
他沒有完全把衣服脫掉,保留著裡衣。
牛大壯緊跟著一起起了身,快速地撿起外套就往身上穿。
一前一後的相似動作,看著就好像是一對真正的夫妻一般。
孟含章穿上衣服後,眉眼陰沉地看了牛大壯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牛大壯這次沒再攔著,而是將視線轉向了依舊呆呆愣在原地的蘇妙音。
「夫人?」他輕聲喚了一句。
蘇妙音終於從恍惚中驚醒,緩緩地搖搖頭:「你走吧,我想自己靜一靜。」
牛大壯默不作聲的行了個禮,跟著孟含章一起跳窗離開。
不過他剛出來許宅,還沒走幾步,意外的便聽到一聲陰冷的質問:「你到底把媚兒怎麼樣了?」
牛大壯停下腳步,斜覷了後方的孟含章一眼,輕笑道:「你現在才問,不覺得太晚了嗎?」
「要是我真把她怎麼了?你也救不了不是嗎?」
「媚兒她媚骨天成,修煉的又是我合歡宗的功法,就算被普通男人抓住,大多數人都挺不住的媚功,只會將其收入房中,根本捨不得傷害她性命。」
「所以我一開始便篤定你不會傷她。」
「但是,你明明昨天還中了她的幻神香,今日晚上卻還能生龍活虎,沒有半分疲軟的跡象!」
「你這樣的體力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修道人!」
要知道哪怕是七品的修道者,中了他專門為媚兒研製的幻神香,再加上他親手傳給媚兒的九轉陰陽功的一夜吸食
至少也得身體虧空,修養半個月才能恢復!
而面前的男人卻擁有這樣恐怖的體力。
他不敢想,在中了幻神香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會怎麼折磨媚兒!
媚兒功力又不高,還不會真氣護體,那裡又是她最薄弱的地方。
一夜摧殘,就算沒有性命之憂,想必也痛苦至極。
牛大壯聽懂了,這人是怕他身體太好,把人弄死了。
他第一反應,是先用意識進入天心蓮台裡面,感知了一下那個妖女的情況。
還好,呼吸還在,沒事。
這才說道:「放心吧,人活的好好的。」
「你也別這麼看我,若不是她半夜潛到我房間裡面,又是給我下迷藥,又是對我用妖功的,我也不會跟她發生關係。」
「她自己送上門來,我沒直接殺掉,都已經算是仁慈了。」
孟含章自知理虧,這次踢到了鐵板,捏了捏手上的扇柄,才道:「你答應過我會放了她,我們才達成合作的。」
「在這期間你必須要保證她的安全,無論性命,還是其他的傷害都不行。」
「還有我必須要確定她活著。」
「人是不可能讓你見的,不過我可以幫你給她傳個話,問句平安。」
「至於她的傷,我應該也沒幹什麼。」牛大壯不太確定說道。
得到了孟含章一個冷眼。
「麻煩你讓媚兒告訴我,前日的荷花酥,到底是甜了還是咸了。」
他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牛大壯:「還有,這是治療外傷的膏藥,麻煩你轉交給她。」
「可以。」對於合作夥伴,牛大壯很有耐心,將藥直接收進了懷裡。
這才抬腳繼續往前走。
孟含章看著方向,疑惑問道:「你要去哪?」
「你家呀。」雖然老太監給他安排的酒樓條件確實不錯,但是他可一點都不信任對方。
指不定哪一天把他給賣了,他連哭的都沒地方哭。
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住在孟含章那裡,還能省下他一筆住宿費。
賺了。
「我最近就住你那兒了,這樣一來,就算你妹妹在我手上,你天天看著我,想必也能放心不少。」
等進了屋子。
牛大壯不再猶豫,關上門,第一時間就進了天心蓮台中,開始檢視這個妖女的情況。
「喂,妖女,你醒醒,你們宗主找上我了。」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媚兒肩膀,然而觸碰到的肌膚傳遞來的,是不同尋常的滾燙體溫。
牛大壯連忙把人翻過來,伸手摸了摸她額頭:「不好,發燒了!」
這是怎麼搞的,不會是真的被他弄傷了吧。
他趕忙解開了媚兒雙腿上的束縛,掰開檢視傷口,隨即便被那紅腫如血的情況嚇了一跳。
我真是個畜生!
牛大壯下意識的罵了自己一句,連忙從懷裡掏出藥。
用指尖輕輕剜了一塊純白色的膏體,小心翼翼的用指腹開始給傷口處塗抹。
不知過了多久。
天心蓮台里才響起一聲輕吟。
「啊——」
媚兒是從一種頭暈目眩的失重感中突然脫離,才緩緩恢復意識的。
等到她重新恢復身體感知的時候,第一反應依舊,是全身上下被馬車碾過一般的疼痛。
隨即,在這全身的刺痛之中,她又精準的感受到了最疼痛的部分。
那被傷的最深的地方,一陣一陣的刺痛。
不過除此之外,她還感受到了另一股清涼,在緩緩的消解著她的疼痛。
「你醒了。」
聽到動靜牛大壯緩緩吐出一口濁息,從入定狀態脫離,側著頭看向一旁的媚兒。
為了防止意外,他上完藥之後就一直在旁邊守著。
生怕人直接給咽氣。
幸好現在變成了低燒,應該沒有什麼大事了。
媚兒的雙眼依舊被蒙著,在視覺受阻的情況下,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讓她下意識地渾身一顫,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合歡宗的宗主找到了我,你替我做事為代價保你一命。」
「所以我不會殺你,等事情結束之後便會放你離開,在這之前你不用擔心遇到危險,在這裡好好待著就行。」
聽到牛大壯的解釋,媚兒身體微微動了下,心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欣喜。
是姐姐!姐姐找到我了!
太好了!
她終於不用被這個死變態給折磨了!
看到媚兒因為自己的話漸漸放鬆了身體。
牛大壯這才站起身,走到媚兒身邊問道:「妖女,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抓你?」
「因為我,偷襲你,還想采你元陽。」媚兒咽了咽口水,磕磕絆絆的說道。
牛大壯輕笑了一聲,緩緩搖頭。
刻意壓低的聲音,對她引誘的說道:「不,是因為我可能在被追殺,你又剛好撞到了槍口上。」
「所以這都是你的錯,你承認嗎?」
「是,是我的錯,對不起,哥哥。」媚兒沒有了昨天夜裡的故作姿態。
但她本身便媚骨天成,哪怕只是這樣正常的說話,聽起來也委委屈屈的,像只小狐狸一樣。
嬌媚又可憐。
不過牛大壯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上面。
他還在耐心地誘導著:「你受了傷,是因為給我下了藥。而我抓你,也是因為你犯了錯。」
「這並非是出於我的本意,我也不是很想傷害你。」
「所以小妖女,既然你還要在我這裡待一陣子,不如我們握手言和吧。」
「你覺得怎麼樣,嗯?」
輕柔低緩的語氣跟昨夜的粗暴狂野,簡直天差地別。
媚兒就下意識的對他放鬆了警惕。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對牛大壯便全然的信任了。
只是她現在依舊在對方手上,生死都是由對方決定。
既然這個男人最後的決定要放過自己,那麼在這期間,自己好好配合才不會再多遭受皮肉之苦。
於是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好。」
牛大壯終於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開口步入正題:「孟含章很擔心你,怕我對你做了什麼,所以讓我幫他帶句話。」
「想問你前日的荷花酥到底是甜了還是咸了?」
媚兒聞言,猶豫了片刻,嘴唇輕抿了一下。
牛大壯看到對方的神色,又用那低緩的聲音,慢悠悠地補充道:「你可想清楚了。」
「若是好好回答,我和孟含章順利合作下去,你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如果你非要暗中做小動作,縱使孟含章能傷到我,你最後的結局必然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