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什麼情況,你心裡沒數嗎?」
「我這兩天一邊隱藏你的行蹤,一邊放煙霧彈把那些江湖豪傑的注意力往反方向引導,你知道費了我多大力氣嗎?」
「我合歡宗的招牌差點都被你給砸了!」
「還想繼續合作,絕對不可能!」
「掌門!哥哥他——」
媚兒聽到孟含章拒絕,頓時有些著急,開口便想為牛大壯辯解幾句。
孟含章卻冷哼著打斷,嗔怪地瞪了媚兒一眼:「別忘了,你誰的道侶,難不成還要向著他說話!」
媚兒這才回想起來姐姐是為了自己才和這個男人合作的,頓時咬著嘴唇,趴在牛大壯懷裡羞紅了臉。
牛大壯安撫地拍了拍媚兒的後背。
隨即笑盈盈地起身,走到了孟含章面前,攬著他的肩說道:「誒,孟兄,話不能這麼說嘛。」
「合歡宗作為江湖上有名的宗門,哪裡是我能砸得了招牌的。」
「再說了,我的人品你又不是不知道,比起那些三教九流,跟著我干,你們合歡宗躋身上流宗派也並非不可能。」
孟含章聞言,微微愣住,看著幾乎要把自己摟在懷裡的男人,一時有些不可置信。
「你還有這本事?」
「你要說武力,或許是不夠的,但是別忘了這世上最有力量的可不是武力,而是權力。」
牛大壯勾著唇,語氣輕飄飄的在孟含章耳邊誘惑道:
「倘若日後我在宮中混得那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地位,作為你們合歡宗的靠山,難不成江湖中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惹你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❶0❶🅚🅚🅢.🅒🅞🅜超方便 】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隨著氣息捲入孟含章心底的,是更為震人心弦的野心。
她瞳孔猛然放大,愣怔了好幾秒,才轉頭對上牛大壯的眼眸。
黑漆漆的眸子裡,沒有不可一世的猖狂,也沒有波濤洶湧的激盪。
只有沉靜,平穩,和不動聲色的淡定。
驟然的,孟含章突然想到: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可拜上將軍,說的就是面前的男人吧。
「怎麼樣?還不考慮考慮嗎?」牛大壯挑眉問道。
看著如此近距離湊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如孟含章呼吸一滯,就連心中的酸澀的部分都忘卻了。
只覺得心臟怦怦直跳,連忙垂下眼瞼,強裝鎮定道:「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四海懸殺令的牌子還在合歡宗那裡掛著呢!」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就先把這個牌子給摘下來,我就信你。」
「哈哈哈哈哈,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牛大壯一巴掌拍在孟含章的肩上,「我已經大致知道白十一的位置了,等我回頭把它滅了,就消了那四海懸殺令。」
「在我需要你時,便去你的私宅找你。」
「當然在這期間你可以隨時反悔,到時你只需從私宅搬離即可,我保證之後絕不再打擾。」
談妥了和孟含章後續的交易,牛大壯也不再停留,對著媚兒微微點了點頭,便直接翻身從窗邊離開。
趁著微曦晨光之時,很快地消失在街道盡頭。
於是,客棧之內,便只留下了孟含章和媚兒兩個人。
「姐姐。」媚兒此時已經從床上起了身,期待地看著孟含章,「我們答應哥哥吧,他真的很厲害。」
「你不是一直被他關著嗎,怎麼還知道他厲害?」孟含章疑惑地詢問。
媚兒張著嘴,瞬間就說不出話了。
孟含章也隱隱猜到了些什麼,無語了片刻。
隨即又想到了牛大壯給媚兒抹藥的模樣,神色一變:「他是不是一直在弄傷你!」
「媚兒,你別被這男人給騙了!他指不定就是貪圖你美色,所以騙著你玩!」
「哥哥沒騙我,是我纏著他,他念著我的傷,總是不願意,最後被我勾的受不了了才沒控制住……」
媚兒說到這兒,整張臉都羞得通紅。
她拉著孟含章的手,按在了自己丹田處,有些驕傲地說道:「姐姐你看,我的九轉陰陽功已練到五轉了。」
孟含章用內力感應了一下,神色詫異:「怎麼會這麼快?你之前不是才突破四轉不久嗎?」
「是哥哥,他的純陽很不一般,非常霸道。雖然跟他修煉的時候,他會採摘我的的功力。」
「但是留到我體內的東西,也能快速地幫我恢復,我就是和他兩次,就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後來哥哥知道我到了瓶頸了,又給了我一次,還幫我護法,我才能這麼快突破。」
哪怕媚兒沒說詳細過程,孟含章聽著莫名的就覺得心中火熱,體內的九轉陰陽功似乎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渴望起來。
「姐姐,哥哥還不知道你是女兒身吧?」媚兒見此,轉了轉眼珠,又大膽地提議道,「你要不就答應哥哥吧。」
「我們的九轉陰陽功只有陰沒有陽,若是下次哥哥能一起幫我們,說不定我們的功力還能更快進步呢。」
孟含章聽得呼吸一顫,看著媚兒那副徹底痴迷的模樣,皺了皺鼻子。
「好了,不許再胡說了!你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孟含章壓低了聲音湊到媚兒耳邊說道:「他可是宮裡的太監。」
媚兒聞言,不可思議地捂住嘴:「這怎麼可能呢,我們都那麼多次了,哥哥絕對不是太監啊。」
和牛大壯近距離接觸過的孟含章當然也知道這件事,「所以他現在自身還難保呢,你還想著這些!」
「不管怎麼樣,還是等他下次從宮裡出來之後再說吧!」
「我們先出京。據我所知,他這一次出宮是拿著聖旨要封后的,可是他一直調查端王,還混進了鄭國公府。」
「此時恐怕不簡單,但是以防萬一,還是離遠點好。」
媚兒聞言,更加擔心了:「不行,姐姐,我想去看看。萬一他真的出了什麼危險怎麼辦。」
見孟含章還在猶豫,媚兒抱著人就撒嬌道:「我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我們就去嘛,看一眼也行。」
孟含章沉默片刻,到底自己也沒忍住,最終緩緩點頭:「行,就看一會,看完就走。」
這邊,牛大壯離開客棧後,率先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進入天心蓮台之中。
快速地脫下衣服,換上了魏忠老太監給他的準備好的朱紅鬥牛袍。
隨即又穿上紅扇面黑下樁,頭戴烏紗描金曲腳帽,腰系素金帶。
繞了一圈確定自己衣冠整齊後,左手提著一羽化鳳燈,右手捧著鎏金龍紋聖旨盒。
大搖大擺地踩著京城中軸線的朱雀大街。
在一眾五色龍鳳旗開路的清道騎兵注目禮之下,踱步走向了宮城正南的承天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