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壯驟然被面前的美色衝擊,呼吸不受控制地加粗了幾分。
片刻後,他朝著空間深處招了招手。
一件他提前給媚兒準備好的衣裙便出現在手中。
他將衣裙扔到腳下的花棲柔身上。
淡聲說道:「有什麼好哭的,我又不會真對你做什麼。」
「把衣服穿上吧。」
花棲柔感受到身上被罩住的衣袍時,愣了一下,才試探地伸出手摸了摸。
真的是一件衣服。
她非常詫異:「你為什麼不想占我便宜?」
牛大壯無語:「我們兩個是敵人,你應該問我為什麼沒有殺了你,而不是為什麼沒有占你便宜。」
「衣服穿好,把你那件法器給我交出來。」
可以變成不同衣服法器,雖然有些缺陷但是看著也挺好用的。
沒收。
「哦。」花棲柔不敢再多說,下意識的拎起衣服看了眼,問道,「為什麼沒有褻衣?」
牛大壯微微眯起眼,目光釘在花棲柔備用輕紗束縛的眼罩上,一字一頓的篤定道:「你看得見?」
花棲柔點點頭又搖搖頭:「看得不是很清楚。」
「我修煉的是毒功,身上的液體都帶著毒素,剛才眼睛進了沙子,不小心掉了幾滴眼淚,所以才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花棲柔才不想承認自己剛才哭了呢。
牛大壯卻嘴角抽搐,這女人,身上的液體都帶著毒。
所以剛才能夠侵蝕青紗,不是因為嘴裡藏了毒,而是因為唾液裡面有毒。
那她其他地方,牛大壯下意識地往下看了看。
那裡的液體最多,豈不是劇毒無比?
嘶,好一個毒女。
怪不得是魔頭呢。
牛大壯心中感慨著,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了花棲柔被蒙著的眼睛上。
他不確定對方能看到這裡的多少場景。
但是他不能賭,哪怕是一點,這個人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放走了。
可是就這樣放任花棲柔,一直在這裡自由行動也不是個辦法。
就在牛大壯思索怎麼處理這個人時,花棲柔已經強忍著羞恥,起身把那陌生男人給自己的衣袍套在身上。
只是,感受著旁邊男人直勾勾的視線,花棲柔怎麼也沒辦法把褲子穿進去。
「你能不能轉過去?」
「不行,要是你趁機偷襲我的話,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牛大壯冷酷拒絕。
「哦。」花棲柔覺得這人說的有道理,但是實在沒辦法當著他的面穿褲子。
最後索性半跪在地上,用長袍遮住下半身,「我穿好了。」
牛大壯眯著眼睛看著對方只穿了上衣的模樣,眉頭微皺:「你這個法衣是不是可以不受你毒液的侵蝕?」
「是啊。」
花棲柔點點頭,也沒有剛才那般牴觸。
畢竟能在挾持她的情況下,還願意遞給她一件衣服。
說明這個男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誰曾想她上一秒剛想完,下一秒便發現這男人竟然又拿起了她的法衣,折成長條狀,當做繩索開始綁起了自己。
先開始是蒙住眼睛部位,然後交叉繞了一圈套到她的脖頸。
緊接著,又向下交叉到胸口,再交叉到小腹。
最後往下,結結實實的從下方環了一圈到後腰處,一左一右固定住她的雙腿。
當花棲柔感受到一雙大手從下方穿過,隨即扯著法衣緊緊勒進去的時候時,驟然開始驚呼。
「啊——你這個死變態,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這是在幹什麼!」
她氣憤的掙扎著,整張臉都羞得通紅,張開嘴,就要夠著去咬牛大壯。
「我要毒死你!」
牛大壯捏著法衣,把人往後扯,冷笑道:「說誰是變態呢!」
「這裡可是我的秘密基地,見者必死。」
「要不是為了保你一條命,你以為我願意綁你?」
「再者,你現在被綁成這樣子,難道不是因為你渾身是毒。我不把你下面擋住,難不成等你漏出毒液來,把我這裡腐蝕了嗎?」
花棲柔聽的又羞又惱,咬著牙,到底沒反駁出來。
過了一會,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皺著眉頭問道:「你說這裡是你的秘密基地?」
「那豈不是如果你死了的話,就再也沒有人能來救我了?」
「你可算明白了。」牛大壯冷笑了一聲,「這下還想著要毒死我了嗎?」
花棲柔突然面色大變:「那你快離我遠一些,我的汗液也是有毒的,你碰了我,豈不是已經被毒氣滲透了?」
「我的毒很厲害的,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啊!」
牛大壯聞言,面色驟然一變。
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掌,果然見手心處各有一條黑線。
靠,他忘了剛剛使用洞虛審念的時候,碰過這魔女了。
牛大壯嘖了一聲,立刻用內力將毒逼到一起,隨即劃破掌心,將那一灘黑色的鮮血給擠了出來。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就看見掌心處,被逼出毒液的地方再一次變成了黑色。
牛大壯皺眉問道:「這毒怎麼解?」
「啊,你真的中毒了!」
「那你可千萬不要自己逼毒啊,不然毒性會加快深入身體的。」
「不過,你中毒應該不是很深,我幫你吸出來就行,每隔三個時辰吸一次,一共吸上三天,就能徹底解毒。」
「三天?」牛大壯詫異極了,「這是什麼毒?輕輕沾上一點,就這麼難解?」
「不要小看我,我練的毒功可是江湖上最頂級的無根生,只要有一點點入了體,就可以迅速的入侵到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內。」
「除非由我親自幫他們把毒給吸出去,不然內功多厲害的人,都只能壓制,不能把毒氣徹底排出去。」
花棲柔說到這裡,又變得極為得意:「現在知道本座的厲害了吧!」
「我警告你,最好開始好吃好喝的伺候本座,不然本座不給你吸毒,看你怎麼辦?」
牛大壯冷笑了一聲,正要讓花棲柔看清楚情況。
突然聽到了外面的聲響,抬頭看向了天心蓮台外面的鄭國公府。
此時已經有丫鬟開始敲門,準備為鄭書雁梳洗打扮了。
他於是站起身,不再和花棲柔糾纏。
只留下一句:「好好在這裡待著吧,三個時辰後,我過來找你解毒。」
便離開了天心蓮台。
花棲柔聽的不對勁,連忙想要喊住人。
「等等!你難不成要綁本座三個時辰吧?」
「餵?喂!」
「啊啊啊——死變態,你給我等著!」
「三個時辰後,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給你吸毒的!」
可惜,已經徹底沒有了人回應。
牛大壯出了天心蓮台後,心裡那根弦便不由自主的緊緊繃住。
今天便是他任務收尾的最關鍵一步——宣旨搶婚。
此時已經到了卯時。
天剛蒙蒙亮。
鄭國公府裡面的丫鬟和小廝們,已經開始忙忙碌碌的準備起送親宴。
牛大壯趁著人員混亂之際,順著人流從後門溜了出去。
隨即去了一間提前訂好的客棧內。
這是他提前和孟含章約定好的,釋放媚兒的地點。
關上門後,他一揮手,還正睡得正香的媚兒便出現在了床榻上。
媚兒此時依舊未著寸縷,瑩白的肌膚上,盡數都是被過度疼愛的痕跡。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下不同於之前的溫暖觸感。
她微微偏頭,半夢半醒的喚了一句:「哥哥~」
微啞的聲音明顯有些發虛,是昨天太過勞累造成的。
牛大壯嗯了一聲,走上去,伸手解開了她這幾天,幾乎一直束縛著她的青紗眼罩。
「感覺怎麼樣?」
媚兒愣了片刻,終於從睡夢中清醒,慢半拍的緩緩睜開眼。
客棧里的陽光並不刺眼,她的視線模糊了一會之後。
便聚焦在那個站在自己身側,垂眸望著自己的,如同天神一般俊美的男人身上。
瞬間只覺從心臟到身體都化作了一汪春水。
「怎麼,還在疼嗎?」
牛大壯看媚兒反應遲緩的模樣,眉頭微蹙,彎著腰又檢查了一下昨天被自己蹂躪的地方。
因為他收著力,不是很嚴重。
但他還是拿著藥膏,用手臂撐著媚兒的腿,半彎著腰小心的又給傷口上了一次藥。
這才又給媚兒取了一套衣服,將人扶起快速的替她穿著衣服。
「按照之前約定的,七天之後我放你離開。」
「孟含章我已經通知到了,他很快就會過來找你。」
「雖然我和合歡宗合作之事沒幾個人知道,但是以防萬一,你們二人先從這裡離開,等風波平息之後再回來。」
媚兒全程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面前這個溫柔的給自己穿衣服的男人。
腦海中回想的是這男人每一次給她餵飯,帶她沉淪時的模樣。
「怎麼不說話?傻了不成,還是說又在心裡計劃著想要找我報復?」
牛大壯說了半天不見人反應,抬手在媚兒面前晃了一下,笑著問道。
爽朗的笑意在面前猶如烈陽一樣灼熱,直直的衝到媚兒心底。
媚兒顫了一下,整個人猛的撲進了牛大壯懷裡。
「哥哥,媚兒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哪怕極力遏制,她聲音也帶著哭腔。
牛大壯聞言,勾了勾唇,憐愛的摸了摸媚兒的腦袋。
側過頭,看著不知何時,佇立在窗邊良久的孟含章。
「這個決定可不在我,而是在於孟兄。」
看著神色陰冷的孟含章,牛大壯總算想起來自己懷裡的小妖女還是孟含章的道侶來著。
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即繼續厚顏無恥的說道:「孟兄,我與合歡宗也算是有緣。」
「你們缺功法武力,我缺渠道資訊,不如以後我們兩方繼續合作,互惠互利,如何?」
孟含章眸色沉沉地看著牛大壯,腦海里都是他剛才溫柔給媚兒上藥的模樣。
一想到他對媚兒的溫柔和對自己的冷酷,心臟猛地酸澀了一下。
他咬著唇,強行做出憤怒的模樣,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