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誰關的本座？」
「啊啊啊！該死的混蛋！勸你識相點，立刻把本座給放了！」
「否則本座一定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心蓮台中，被牛大壯打暈的剛剛醒來的小丫鬟一醒來，就呲個牙破口大罵。
感受到被束縛住雙手雙腳後，她便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束縛。
牛大壯抱臂站在小丫鬟不遠處，挑了挑眉。
他倒是沒想到，這下手狠辣的小丫鬟竟然是這麼個跳脫的性子。
於是冷聲問道：「哦，你是有什麼來頭嗎？竟然敢自稱本座。」
「哼！敢問我的來頭，信不信我說出來嚇死你！」
「聽好了，本座乃是江湖人稱玉面妖姬的花棲柔！」
「哼，怎麼樣？怕了吧！」
「知道害怕就趕緊放了本座，本座還能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否則的話，本座就將你千刀萬剮，最後扔進萬蛇窟裡面，讓我的寵物飽餐一頓！」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把雙手舉到唇邊，想要用牙將手腕上的繩索給咬開。
「喲，來頭確實挺大的。」
牛大壯聞言，冷笑了一聲，「錦衣衛的通緝犯，竟然敢夜闖鄭國公府，還敢意圖謀害鎮國公家嫡女。」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過鑑於你這麼兇殘，我還是不把你送去官府了，直接在這裡殺了，也還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免得你日後越獄了，還得來找我復仇。」
花棲柔聽到這裡，猛然呆住，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犯了蠢。
可惡啊，姐姐教的東西又忘了！她應該先服軟求饒保住性命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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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人家不給她留活口！
她咬著牙，暗罵了自己一句。
這才試探地商量道：「要不。你還是把我送到官府里吧。這樣子你不光能得到錦衣衛的獎賞，還不用背殺人犯的罪名。」
「怕什麼？只要沒人知道，我就不會是殺人犯。」牛大壯冷笑了一聲。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是真的蠢到沒邊了。
被抓了之後不想著脫身，又是自招身份，又是當著自己的面想咬開解開繩索。
簡直把自己當成擺設。
他都懶得套話，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繼續恐嚇施壓。
「而且我看你長得也還算不錯，在殺你之前，不如讓我享受一把，也算是成人之美，如何？」
「我呸，你這個死變態！瞎了你的狗眼，敢惦記本座！」
「真以為你這個破繩子，能綁得了本座！」
「看本座今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說著手上的青紗竟然真的被撕開，隨即猛的站起身來，齜著牙就朝著牛大壯的方位撲了過來。
「變態！受死吧！」
牛大壯綁人之前就搜了身，卸掉了她身上的不少暗器。
確實沒想到這魔頭竟然還有手段，把玲瓏仙子留在這裡的青紗都給扯開了。
眼看著這女魔頭就要撲過來，牛大壯朝旁邊側身退了一步，直接抬腳踢上了她的膝蓋。
「啊——哎呦！」
被蒙著眼睛的花棲柔便驚呼著重重摔倒在地。
她疼得齜牙咧嘴的，但還是掙扎著想爬起身。
然而，牛大壯卻毫不留情地踩到了她背上。
他一揮手，剛才被花棲柔掙脫的青紗便出現在了指尖。
看著青紗斷口處，那被口水浸濕的地方留下了腐蝕痕跡。
牛大壯嘴唇勾著笑，眼神越發地不善：「有意思，你身上竟然還帶著毒！」
若不是他行事謹慎，沒有在人清醒之後貿然近身，恐怕真要著了她的道。
「果然我剛才就應該拔了你的舌頭，免得你在這裡放肆！」
花棲柔被這一腳踩的極重，整個人都痛苦地蜷縮了一下。
而且在她背上的男人卻沒有絲毫手軟，只是寒著聲音道：「給我老實交代，是誰派你來刺殺的？」
「還有，你在這鄭國公府里潛伏了多久？」
「死變態，本座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些全部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花棲柔疼的冷汗都浸濕了額頭，卻咬著牙，不服輸的在那兒放著狠話。
「哼，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了？」
牛大壯冷笑了一聲，直接蹲下身。
就著踩她的姿勢，一隻手扣起花棲柔下巴，另一隻手擋住她上半張臉。
「啊——」
花棲柔驚呼一聲，她的整個上半身被重重地朝後托起，身體更是彎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
隨著牛大壯催動洞虛審念。
還在奮力掙扎的花棲柔身體一僵，突然溫順地仰著頭，如同獻祭一般的露出了予取予給的神色。
「來，我問你答。」牛大壯放緩了聲音，用不緊不慢的語調配合著洞虛審念開始審訊。
「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花棲柔沉默著沒有說話。
預料之中的反應。
畢竟洞虛審念並不是一個可以直接審訊的功法，只是能讓人看破虛妄，詢問出對方心中最為害怕的東西。
於是他只好換了一種方式詢問道：「告訴我，你最害怕讓我知道的人是誰？」
「是含玉姐姐。」這次，花棲柔回答的毫不猶豫。
牛大壯並不確定花棲柔說的這個人是否是幕後指使。
於是繼續追問道：「為什麼害怕讓我知道她？」
「因為含玉姐姐很可憐，端王明明答應過要扶她為正妃的，結果現在端王又出爾反爾，迎娶鄭書雁。」
「所以我要過來殺了鄭書雁，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和含玉姐姐有關，這樣他才能有機會成為真正的端王妃。」
原來如此，看來不用再費勁威脅了。
牛大壯對得出來的結果很滿意，他收了洞虛審念。
看著意識逐漸恢復的花棲柔，勾唇說道：「原來你是端王側妃派過來的！」
「那真是巧了，明日端王正好來府，你說，我要不要把你直接送給他，好讓她知道她的側妃，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當花棲柔從洞虛審念恢復過來後，聽到的便是這句話。
原本還強撐著的兇悍神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行，你不能說出含玉姐姐！」
「想讓我不說出她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這人向來憐香惜玉。」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不會連累到你的側妃姐姐。」
花棲柔聞言，第一時間就要拒絕。
但是，一想到現在的處境，她握住白皙的拳頭，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
這才咬牙切齒地威脅道：「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你必須得保證，絕對不能牽連到含玉姐姐。」
牛大壯緩緩地放開了拖著花棲柔下巴的手，站起身，垂眸看著地上的人：「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
「另外，會不會牽連到端王側妃也取決於你誠不誠實。」
花棲柔身上沒了束縛，趕忙轉了個身，扶著腰躺在地上，這才沒好氣地說道：「知道了，你快問吧。」
「據我所知，玉面妖姬是近日才進的京城，你是怎麼進的鄭國公府里，並且成為鄭書雁的貼身丫鬟的。」
花棲柔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朝著聲音來源的地方歪了歪腦袋，語氣中帶著震驚：「你竟然真的不認識我？」
牛大壯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花棲柔張了張嘴，半晌之後才回答道：「我之所以被稱作玉面妖姬，就是因為我有一門獨門功法——千面術。」
「透過這個功法，我可以模仿出任何我見過的男女老少的面容和身形。」
「所以我根本不是鄭書雁的丫鬟，只是變換成她的樣子，混進了鎮國公府裡面，過來刺殺鄭書雁而已。」
「哦，也就是說，這並不是你本來的面貌。」
「當然啦，我可是非常好看的！」花棲柔聞言得意地揚起了腦袋。
牛大壯不信：「變化出你本來的樣貌，給我看看！」
「這可不行。」花棲柔聞言，連忙搖頭，「我現在不方便。」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變不變？」
花棲柔聞言，緊緊咬著嘴唇，好半晌之後才如同下了重大決定一般說道。
「那，那你不能耍流氓啊！」
隨即低聲念動功法，緊接著整個身形便開始出現了變化。
牛大壯對這個功法很是好奇，因此也看的仔細。
然而下一秒，他驟然瞪大眼睛。
只見，花棲柔身上那件藕色衣裙，跟被人拉扯一般的朝著四方散開，最後合成一張方方整整的綢緞。
而在綢緞的上方，那原本還身材平平樣貌清秀的丫鬟少女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身材豐腴，皮膚如奶油一般，白皙到透亮的艷麗美人。
花棲柔似乎也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臉頰發著紅，慌忙地伸出兩隻手將那裡遮擋。
再配著她橫躺在方正綢緞上的模樣。
簡直就像是被廚師端上來的，一盤精心烹飪的美食盛宴。
牛大壯愣怔地看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你這衣服，我可沒動啊。」
花棲柔此時整個身子跟朵花一樣紅透了。
她別過臉，緊緊瑟縮著身體，委屈地聲音虛張聲勢的說道：「我的衣服是件法器，每次變幻的時候都會這樣。」
「你，不許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