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婉此時整個人都呆呆地愣在原地。
她的舌尖還在發麻。
就好像，這個男人的手指，還沒有從她口裡離開一般。
那手指粗大，厚壯，還帶著粗糲的繭子，摁壓在她敏感的舌尖時……
就好像她的某個命門都被按住了一般，讓整顆心都在不受控制地戰慄。
葉舒婉緩了好久，才能勉強用不那麼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說，本宮宮裡有外男，是什麼意思？」
牛大壯摩挲著指尖餘留的濕潤，輕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其實咱家也很意外，娘娘似乎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我還以為那人是端王派來給娘娘作伴的呢。」
「這跟端王有什麼關係！」
葉舒婉一聽跟侄兒有關，剛才那點旖旎瞬間消散，整個人都變得警惕起來。
「娘娘怕是不知道，前些日子端王大肆地收攏江湖豪傑，其中就有一位江洋大盜名喚白十一。」
「這人得罪了縹緲宮，又替端王江湖上下了咱家的四海懸殺令後，便躲到了皇宮之中。」
「咱家正好跟縹緲宮的人認識，從他們那兒學了尋找著盜賊的聞息術。」
「所以咱家用著聞息術輕輕一嗅，便發現那白十一身上沾著的，獨屬於縹緲宮流雲香，便藏在娘娘的宮中。」
「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端王根本不可能害本宮的！本宮可是他的親姨母！」
葉舒婉皺著眉瞪著牛大壯，她的侄兒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害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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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定是這個太監在挑撥離間！
「對，端王不會，但娘娘有沒有想過，一名江洋大盜，進入了這強者如雲的宮中。」
「想要保全自己該如何藏身呢？」
「必須得是遠離陛下，守衛森嚴，就算有異動，也不會讓人輕易搜查的地方。」
「最合適的便是後宮，而這後宮之中，恰巧有一名位高權重的娘娘，把自己的宮人帶走大半，去參加端王的婚事。」
「那麼她的宮院，豈不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終於，葉舒婉的神色變得慌亂起來！
「就算是這樣，這江洋大盜跟我也沒有關係！我去告訴陛下我、我——」
她說到這兒，語氣驟然頓住。
慌亂的神色逐漸變得驚恐起來。
「咱家的好娘娘啊，你可算是想到了。」
「你這舒怡宮中出現了外男，若是讓陛下知道了，第一個處理的是他白十一，第二個處理的，便是娘娘你呀——」
「誰能保證皇帝不猜忌你有沒有私通外男呢。」
葉舒婉忍不住呢喃出聲：「會的，一定會的……」
她現在是光明正大站在太后身邊的人，平常犯了什麼事，陛下會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計較。
可若是一旦牽扯到這個事情，就算是太后都幫不了她。
葉舒婉幾乎下意識地，看向了面前依舊氣定神閒的太監。
「你說你能找得到那個盜賊，那你幫我找出來！」
「只要你答應，要什麼都可以。」
牛大壯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沙啞的聲音莫名地，便壓住了葉舒婉心中的驚懼。
葉舒婉愣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看著他薄唇輕啟，緩緩開口道：
「娘娘真是說笑了，咱家不過是區區一個太監，惹娘娘生氣了，還得跪在這兒挨鞭子，哪有這等本事。」
不知為何，面前的男人明明在示弱，可葉舒婉卻只覺得格外的危險。
她有些害怕，不想要繼續求他了。
但，這又是她唯一的選擇。
於是將那嫣紅的櫻桃唇咬了，才小心地試探道：「你要怎麼樣，才願意幫我？」
「只要本宮能給的，一定都滿足你。」
「哦？那咱家可得好好想一想了。」
牛大壯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閉著呼吸，焦急等待的葉舒婉，有些懊惱道：「可是咱家現在什麼都不缺呀。」
「就是除了身上，這被抽的兩鞭子有點兒疼。」
牛大壯說著，伸手扯開腰帶，將自己的衣袍緩緩敞開，露出了自己被抽打的上半身。
「啊——」
葉舒婉低低地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卻。
見牛大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在原地，垂眸看著身上的傷口。
葉舒婉見此，也下意識地向下看去。
一眼看到的，便是凌厲流暢的肌肉線條和壁壘分明的肌理。
隨著主人的呼吸輕微的起伏，透露著獨屬於男性的蓬勃和強悍。
葉舒婉眼神抖了抖，才看到那小麥的膚色之上，兩道艷紅的鞭痕。
一道從胸部貫穿到右腹，一道橫貫了整個小腹。
紅的刺目，甚至隱隱有些泛青。
葉舒婉清楚地知道自己剛才抽打的這兩鞭幾乎用盡了全力。
一想到一會對方要用同樣的鞭子還回來，都能想像得到自己皮開肉綻的模樣。
她抖著聲音帶著哭腔朝後退，說道：「不行的，你不能抽本宮。」
「本宮是皇妃，本宮的身體是陛下的，你就不怕在本宮身上留下痕跡，屆時被別人知道——」
「那是娘娘該擔心的事，跟咱家可沒關係。」
「既然娘娘不同意，那就恕咱家先行告辭了。此等功績，想必陛下又會重重獎賞咱家。」
牛大壯說著，隨手丟掉手上的鞭子，轉身就要走。
木質的鞭柄啪嗒一聲落在地上，狠狠砸在葉舒婉心中。
她渾身驟然一顫，便慌忙地去抓住牛大壯的手。
「站住，站住！不行，你不能走！」
那粗糙的手掌滾燙又熾熱，燙得她心尖都在發疼。
可她不敢放手，放了手，她就真的完了。
徹底意識到自己沒有選擇餘地的葉舒婉，幾乎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緩了半晌才一字一頓道：
「本宮同意的，本宮同意了。」
「只要你能幫本宮，你要做什麼都可以。」
牛大壯聞言，唇角重新勾起。
她慢條斯理地轉過身，朝葉舒婉伸出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貴妃娘娘幫咱家把鞭子撿回來吧。」
「咱家的傷還隱隱作痛，不便彎腰。」
葉舒婉聞言，再不敢有任何推脫，俯下了身子，在地上撿起了那個鞭子，顫巍巍地遞到牛大壯手上。
「很好，真乖。作為獎勵，娘娘可以自己挑選一個喜歡的地方讓咱家抽打。」
「娘娘想選哪裡呢？」
牛大壯捋了捋手上的鞭子。
側著身在空中試著甩動一下。
瞬間，空氣中傳開鞭子撕裂空氣的恐怖爆破聲。
葉舒婉聽得渾身都在發抖了，那雙桃花眼裡已經蓄滿了淚珠，欲落不落的。
她咽了咽口水，最後還是背對著牛大壯緩緩跪了下去。
露出了那沒有被寬大宮服遮掩的，白皙嬌嫩的脆弱後頸。
後頸的主人不受控制的瑟縮著身軀，哽咽的懇求道：
「本宮讓你打，但你能不能輕一點？」
「本宮身子弱，受不住，會被打壞的。」
牛大壯的鞭端緩緩地落在葉舒婉身後。
他盯著那塊脆弱的後頸，挑挑眉，低聲安慰道：
「娘娘放心，咱家最是會憐香惜玉。」
「不會弄壞你的。」
緊接著，落在葉舒婉身後的鞭端被緩緩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