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懷裡的花棲柔竟然只隱匿了上半身,那雙筆直白皙的雙腿大張著,還保持著被朝後束縛的姿勢。
許是感覺到了不對勁,花棲柔還掙扎著晃動雙腿,想要從牛大壯的懷抱里掙脫。
「嗯!嗯!嗯!!」
余光中,木質的房門已經被推開了一半,甚至有一隻靴子踏入門內腳踩地面的聲響。
牛大壯當機立斷,猛地一個翻身,壓著花棲柔便滾到了床榻上。
隨即拉起被子,將懷裡花棲柔蓋了個嚴嚴實實。
這才低聲警告懷裡的人:「別動,有人來了。」
率先踏入門內的是一名陌生的內御太監。
對方腰間配刀,神色中帶著怒意。
進門之後隨意掃了一眼房間,就和躺在床上的牛大壯對上了目光。
那太監見此,頓時冷笑出聲:「司禮監的人當真是滿口謊話。」
「睡覺就是睡覺,偏偏說要在這裡養傷。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我看啊,應該將你們兩個都抓走,讓太后娘娘好好懲治一番。」
他說著,也不等牛大壯回話,直接大步走了過來,伸手就想把人給抓起來。
牛大壯聽到語氣,便知道是來者不善。
在對方伸出手時,皺著眉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冷聲說道:「咱家這四品隨堂太監確實無甚大用,就連修養傷勢,也能被隨意欺辱。」
那太監被抓住手,掙脫不得,面色驟變:「放肆!」
「咱家是奉太后懿旨前來拿你的,你竟然還敢反抗,是想抗旨不尊嗎!」
牛大壯聞言,眯起了眸子,眸中划過一抹厲色。
「你最好說清楚,太后是要派人捉我,還是讓召我過去。」
「當然是要捉你,你以為你算個什麼——」
那太監話音還沒有落,便聽到身後有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夠了。」
牛大壯看見來人,眸子動了動。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采菱姑姑,娘娘也派你過來捉咱家嗎?」
「既是如此,咱家自當束手就擒。」
「只是咱家現在有些站不起身,不知姑姑願不願意給咱家一個恢復的時間。」
采菱聞言,沒有如往常那般溫和。
而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語氣淡漠,明顯是要和牛大壯劃清界限的模樣:
「你是想說,昨夜在舒貴妃那裡受了重傷嗎?」
「據我所知,你昨夜回來時,還行動便捷,應當不至於臥床不起。」
牛大壯聞言,笑容變得有些苦澀,眸子也暗淡下來:「看來,姑姑也將我當做敵人了。」
「這也是應當的,畢竟陛下的旨意,是咱家親手辦。無論是否出於本意,咱家這次確實辜負了娘娘。」
他說著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同時趁機悄悄催動內力。
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弄髒了身上的被褥。
牛大壯對此卻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只是抬手抹了抹唇角,就掙扎著要爬起身:「姑姑稍等,咱家這就去給太后娘娘賠罪。」
采菱在看見牛大壯吐血的那一刻,臉上刻意裝出來的冷淡,徹底碎裂。
她一個快步走了過去,將人按住,語氣中還帶著罕有的急切:「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吐血?」
「難道舒貴妃做了什麼,讓你受了什麼內傷?」
她說著,便伸手要掀起牛大壯的被子,檢視他的傷勢。
牛大壯見此,一顆心驟然提起,連忙伸手握住了采菱的手。
要知道因為中毒無法調動內力的原因,他空間領域可沒有把花棲柔完全給隱匿。
一旦被子揭開,那暴露出來的下半身可是會被看的清清楚楚。
甚至是已經隱匿的上半身,也有可能隨時顯露出來。
那麼,到時候,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看到,被束縛手腳和雙眼的花棲柔,赤身裸體的伏在自己脖頸處,為自己吸毒的模樣。
一想到這個場面,牛大壯就頭皮發麻。
於是,他另一隻攬著花棲柔腰肢的手更加用力。
生怕對方一個掙扎,徹底打碎了空間裡領域剩餘的隱匿部分。
卻不知此時正運功壓制的花棲柔突然睜大了杏眸,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隨即一張小臉氣得通紅。
這個混蛋!
竟然扯住了她的法衣!
要知道,之前這個混蛋因為擔心自己下面漏出液體,直接用法衣從她下面的部位繞了一圈的!
現在他這樣一扯,法衣緊勒住,把他那柔軟的地方壓成了一條直線。
一瞬間,比剛才紅唇觸碰強大數十倍的恐怖電流,直接酥麻了整顆心臟。
花棲柔瞬間被刺激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她拱著身子想要往前挺一挺,然而按著她的手臂便壓得更緊實了。
花棲柔差一點點就要哭出聲了。
強烈的刺激感讓她頭暈目眩,就在她想要出聲制止牛大壯的時候,
耳邊突然傳來牛大壯的聲音:
「姑姑誤會了,不關貴妃娘娘的事,而是它。」
牛大壯舉起手掌,露出了手心上那道黑線。
「我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只是在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後來我先是截堵端王,再傳了聖旨。這劇毒才消散下去。」
「本以為已經安然無恙,誰知今天就又會復發。」
「這才讓我的內侍在門口拖延時間,想要快速恢復一些氣力。」
「沒曾想到引起了姑姑疑心。」牛大壯說著話全程抓著采菱的手,生怕她再去揭被子。
因為牛大壯刻意開了單向遮蔽,所以他所說的話花棲柔聽得清清楚楚。
在意識到兩人的處境以及牛大壯在刻意拖延時間之後,
她再也顧不得許多,強忍著羞恥趴在牛大壯脖頸上,用盡全力加速使用功法進行壓制。
采菱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瞬間便想到了一個可能。
最後緊抿著唇,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只是神色嚴肅地吩咐道。
「你暫時不要起來了,我親自去跟太后娘娘匯報你的情況。」
「這兩名內御我留在你身邊,不是為了監視,而是你現在可能有危險,如果你有什麼需要,也可以大可吩咐他們。」
她說著站起身來就要走。
牛大壯就依舊拉著人,沒有鬆手:「姑姑,你若是信我,便再等等我。」
「我正在運功壓制這毒藥,等恢復了些許氣力,我便跟你一起回去見太后娘娘。」
「我自知此事罪孽深重,不求其他的,只想要一次,能在太后娘娘面前賠罪的機會。」
「可以嗎?姑姑。」
此時的牛大壯,面色蒼白,眸光暗淡,就那麼帶著祈求的看著采菱。
一瞬間,便讓她想起了之前那個在娘娘身邊時,意氣風發的少年。
這才短短几日,便被搓磨成了這樣。
采菱心中微動,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問道:「你需要什麼療傷藥,可直接告訴我,我儘可能幫你取來。」
牛大壯聞言微微搖了搖頭。
他不相信其他人,只有采菱在身邊,他才能覺得安全一些。
於是說道:「姑姑,你陪陪我吧。」
「有你在身邊我感覺會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