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長樂宮寢殿連同內殿,殿外迴廊雜役侍女共計51人。已經全部在這院子中了。」
御前執事太監恭恭敬敬地匯報聲,總算將院內凝滯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打破。
而在他的身後,剛被趕出來的宮女太監,和原本就跪在庭院內的一眾人合在一起。
近百名跪地的宮人,將整個院子瞬間填得滿滿當當。
趙景恆因為剛才的爭執就已經醒了大半。
聞言,冷冷的瞥了眼跪地的百人,冷笑了一聲:「母后雖然是朕的長輩,但畢竟年齡與朕相差不大,就連情事經歷也不甚多。」
「這夜榻合歡之事,聽得太多——到底無益身心。」
「你們就在這兒,好好服侍母后,務必讓她親眼見證,我大魏如何國運昌隆!」
語畢,他一把拂開魏忠的攙扶,便在眾人震天響的恭賀之下,緩步踏入了長樂宮的寢殿。
此時,寢殿內。
端端正正坐在龍鳳喜榻上的鄭書燕,有些不安地攢著自己的朱紅翟衣婚服。
初為人婦,對於男歡女愛還絲毫不知情的她,本身就有些緊張。
再加上剛才還出了那樣的鬧劇,連她身邊的宮女和嬤嬤全部都被趕走。
一時讓她更加手足無措起來。
她的目光在屋子裡面四處掃視著,分散著注意力。
耳邊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直跳的聲音。
也就在這時,寢房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
鄭書燕心跳驟然停了一下。
下意識地側頭看去,一眼便和緩步踏入內的男人對視上目光。
莫名的看著那男人的身形,她心中有了一絲失落。
她自小習武,更是常年混跡軍中,一眼就能看出來,以陛下的身形,恐怕不能像姐姐說的那樣,能給她如在雲端的歡愉。
甚至比她想像的魁梧身形,要瘦弱了不止一半。
而趙景恆卻截然相反,他原本是心中有怒氣的。
可在看到床榻之上,那容貌清麗,眉目之間帶著與後宮美人截然不同的英氣灑脫時。
怒火瞬間消失。
直接勾起了一抹風流的笑容,看著呆呆望向自己的鄭書雁,打趣地開口:
「怎麼?朕皇后對朕可還滿意否?」
鄭書雁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連忙有些慌張地就要起身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清清朗朗的聲音,同樣沒有後宮女人的嬌柔,卻帶著別樣的誘人。
趙景恆聽得心中瘙癢,大步走了進來,親自抬手將人扶起。
撫摸著手中修長的玉手,趙景恆聲音也越發溫柔了:「書雁何須多禮,今夜朕不是什麼皇帝,只是你的夫君。」
「難不成你看見夫君還要這般行大禮不成?」
鄭書雁第一次和陌生的男人有這樣親密的接觸。
尤其是一想到這個男人,一會還會如同畫冊上那般,在她身上馳騁。
她便抑制不住地羞紅了臉龐,就連身形都忍不住有些緊繃,但是還是努力放鬆自己。
這才按照剛才臨走的嬤嬤離開前叮囑她的那般,低著頭,有些害羞地說道:「陛下,臣妾來伺候你就寢吧。」
她說著便伸手,有些笨拙地要去摸趙景恆的玉帶。
也就在這時,趙景恆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雖然現在體內氣血翻湧,甚至小腹之中都有一團火焰,可是下方還軟綿綿的耷拉在那裡,沒有絲毫挺起的趨勢。
他幾乎是不甘心的挺了挺小腹,最後無力的閉了閉眼。
抬手擋住了鄭書雁伸來的手。
面色微微蒼白的說道:「別急。」
「書雁,朕知道你在害怕。」
「朕作為你的夫君,捨不得就這樣欺負你,所以給你準備了禮物。」
他說著,拉著鄭書雁走向了一旁的圓桌前。
隨即從懷中取出了兩個酒瓶,遞了過去。
「這是皇宮裡面上好的佳釀太白瓊釀,飲下之後可以潤脈寧神,平復心神緊張。」
當然裡面還有他專門下的可以迷離心神的藥物,可以直接讓鄭書雁意識清醒但認知錯亂。
為的就是在他臨時換掉替身的時候,不會被發現。
鄭書雁沒有想到皇帝竟然對她這麼體貼,雙頰瞬間染上一片紅暈。
她害羞地接過了趙景恆遞來的酒瓶,聽從他所說的那般,仰著頭將玉瓶裡面的酒水一口飲盡。
瞬間她只覺得喉嚨發燙,好像有一股火焰順著她的嗓子直接燃燒到了小腹之中。
隨即便是頭暈目眩,身子輕飄飄的,好像如踩在雲端一般。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來,又一個玉瓶被塞入了她的手裡。
頭頂之上再次傳來了他夫君的聲音:「把這一瓶也喝了。」
鄭書雁此時只覺得大腦一片模糊,她反應了幾秒,才聽話地拿起第二個玉瓶,再次仰頭一口吞飲乾淨。
等鄭書雁放下玉瓶的時候,她的目光已然迷離。
看著趙景恆,她甜甜的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陛下,臣妾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害怕了。」
「我們現在就去入洞房吧。」
趙景恆仔細地觀察著鄭書雁的情況,又嘗試著問了她幾個簡單的問題。
確定人神智已經錯亂之後,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先去榻上等著朕,朕很快回來。」
隨即快步走到了偏殿,開啟門,壓低聲音說道:「裡面的人給朕出來。」
此時,花棲柔還正心急如焚地等待著牛大壯回來。
聽到聲音,被嚇得抖了個機靈。
在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按照牛大壯囑咐的那樣,從房梁輕飄飄地跳了下來,朝著趙景恆行禮:「草民參加陛下。」
趙景恆聽到花棲柔的自稱,神色一凝,仔細地打量起來。
這才發現面前的男人面貌醜陋,神色滄桑,明顯不是自己預想的禁軍。
頓時眉頭微微緊皺:「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草民是宰牲亭的劉小二,周大人帶小的來的。」
宰牲亭!
趙景恆聽到這三個字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就算他現在不能人道,但是皇后好歹是一國之母。
就算要找人代替自己,也不可能是一個低賤的屠夫!
注意到趙景恆的面色不對,花棲柔連忙又說道:「周大人還讓小的轉告陛下,他說禁軍被人盯著,所以才找了小的來。」
趙景恆聞言,猜測恐怕是太后專門派人監視了禁軍,防備自己。
被周懷義那小子給提前發覺,這才臨時從其他地方找來的人頂替。
他到底深吸了口氣,緩和了面色。
此時事態緊急,不管是誰,最重要的是,有這個人就行。
於是他也顧不得再過多盤問。
直接讓花棲柔換上人皮面具,以及提前準備好的衣服之後,帶著人便回到了暖閣。
指著乖巧坐在床邊等候著的鄭書雁說道:「讓你來的人應該已經告訴你該怎麼做了吧。」
「現在立刻把這個女人的身子給朕破了。事成之後,朕自會重重獎賞。」
隨即猶豫了片刻,竟然又不甘心地跟了上去。
雖然他現在沒有那個能力,但這是他的皇后!
就算不能親自做,他也要親眼見證自己皇后被人破身的那一幕。
花棲柔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猛地一個踉蹌。
隨即不敢停留,朝著皇后的床榻走去。
然而,在感覺到身後緊跟上來的皇帝,她瞳孔驟然一縮。
幾乎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心中瘋狂呼喊起來:「臭流氓,你在哪裡呀!快點回來啊!」
「這個狗皇帝他是真變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