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就連上方的趙景恆也是眼皮一跳。
佯裝狐疑的看了一眼牛大壯,這才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聽到自己夫君問話,鄭書雁立馬收了脾氣,但還是指著牛大壯有些惱火的說道:
「陛下,你不知道,這小太監,昨夜藉著你的指令,在臣妾的寢殿裡面狐假虎威的欺負人。」
「他不僅對臣妾的宮人極不客氣,還出言不遜,說臣妾宮殿裡面藏著不懷好意的人,絲毫不把臣妾放在眼裡!」
原來是這件事兒啊。
牛大壯聞言,心總算回落下來。
他在那裡無理取鬧,說白了也不過是要幫狗皇帝藏人。
狗皇帝對這事肯定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也不解釋,只是行了一禮,說道:「請陛下明察,奴婢絕無此用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
趙景恆聞言,眸子微動,便開始不動聲色地給牛大壯撇清關係:「皇后想必是誤會了,讓他去搜查的旨意朕正下的。」
「當時朕發現太后派了人,對你欲行不軌,所以盛怒之下,才下了這樣的命令。」
「而周懷義應當是被朕的怒火所影響,並非是有意要為難你的。」
卻不想,趙景恆親自解釋了一番後,鄭書雁卻沒有因此放過牛大壯。
依舊緊追不捨地道:
「陛下可知軍營之中,一旦有人違反了軍紀,必要嚴厲受罰。」
「否則便會引起心懷不軌之人大膽模仿,輕則擾亂軍心,重則將帥離心致使戰鬥失利。」
「臣妾覺得這統御宮人便應當和統御士兵一樣,絕不能有所偏袒!」
這些話若是放在昨日之前,給鄭書雁十個膽子她都不敢說的。
可是那昨夜長達三個時辰的馴服,不僅讓她身體為之沉淪,連靈魂都為之臣服。
那在她身上馳騁的男人雖然兇悍到瘋狂,但是在間歇之時對她的呵護,又溫柔無比。
所以,她覺得趙景恆是真心疼愛自己的,她便使了性子,半是撒嬌半是幽怨地說道:
「所以陛下可不能這般袒護他!」
「否則的話,以後宮裡人知道臣妾好欺負了,不得個個欺負到臣妾頭上來!」
對於鄭書雁的撒嬌,趙景恆心底是很享受的。
畢竟,鄭書雁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
在面對其他人挑釁的時候便兇悍地回擊,可面對自己又會主動地雌伏在身下。
讓他覺得舒坦極了。
可趙景恆眼中的笑意還沒有浮現,他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鄭書雁脖頸上成片成片的痕跡。
有吻痕,還有咬痕,無一不向他提示著昨夜的恥辱。
以及鄭書雁已經是個被玷污的蕩婦。
趙景恆瞬間便又覺得如同吃了蒼蠅一般憋屈。
幾乎是下意識的眸子陰鷙,冷聲說了句:「朕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此話一出,瞬間就戳破了鄭書雁心中的旖旎。
也在這個時候,她終於意識到,面前的人不僅僅是自己的丈夫,更是坐擁天下的君王。
於是她連忙跪了下去,躬身認錯道:「臣妾逾矩,請陛下恕罪。」
趙景恆冰冷著眸子,正要開口讓鄭書雁退下。
突然,他身邊的魏忠微微張口,一陣傳音入耳。
趙景恆這才想起來。
今日下午,他還要帶著鄭書雁去拜訪太后。
若是昨天還濃情蜜意,歡愛了一晚上的倆人,第二天便有了間隙,太后那女人肯定會一眼看出端倪來。
於是,他連忙收了神色中的冷意,藉著抽袖子的動作輕咳嗽了一聲。
隨即,直接將視線轉向了規規矩矩立在一旁的牛大壯身上:「周懷義,如今你還不認錯,難不成非得讓朕親口罰你不成。」
牛大壯聞言神色一愣,有些詫異地看向趙景恆。
定定地和趙景恆對視了兩眼。
在意會到這狗皇帝是準備推出去拿自己當擋箭牌時,表情扭曲了一下。
這才咬著牙說道:「昨夜奴婢太過心急,一時冒犯了皇后娘娘,求陛下和皇后娘娘饒恕!」
他一邊說著,又向跪在地上神色茫然的鄭書雁拜了拜。
鄭書雁這才意識到剛才陛下不是在指責自己。
頓時有些幽怨地站起了身,先是嬌嗔似的撇了眼趙景恆,這才得意地看向牛大壯。
她就說嘛,她的夫君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小太監就斥責自己。
要知道昨天她夫君可是將她整整疼愛了一晚上呢。
要不是她有著習武的底子,今天早上別說起來,就連腿都合不住呢。
而且為了留住肚子裡的珍貴恩賜,她全程都緊緊夾著,生怕漏掉一滴。
而這小太監自以為得了寵,就敢踩在自己頭上。
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
「既然你已經知錯,那便交由皇后處罰吧。」
「書雁,你今日這般急匆匆的要過來求個公道,可有想好了該怎麼處罰他。」
鄭書雁聞言,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她來的時候可打聽好了,這個叫周懷義的太監,不僅得罪了她,還得罪了最近最受皇帝盛寵的雲妃。
所以她不打算親自去做,而是要把這個太監送到雲妃那裡,讓她去懲罰。
這樣一來,她不僅能給夫君留下一個好印象,還能借刀殺人,讓自己乾乾淨淨的。
於是她得意地說道:「臣妾之前聽說,有個太監惹惱了雲妃姐姐,氣得她數日徹夜難眠。後來詢問之下才得知,也是這個太監。」
「所以妾身想把他送到雲妃那裡,讓雲妃姐姐好好出口氣。」
「免得氣壞了身體,以後不能好好服侍陛下。」
趙景恆原以為鄭書雁是要親自動手,沒想到竟是這樣的要求。
他愣住了片刻,這才擠了一抹笑,裝出一番寵溺地模樣說道:「你呀,你倒是古靈精怪的很。」
「既然如此,朕便依你,罰周懷義今天一整天都去雲煙宮,讓雲妃親自指使一番,好好出口氣,你看如何?」
鄭書雁聞言,面上頓時一喜,得意地看了看眼面露難色的牛大壯。
隨即還不待趙景恆下旨,又大著膽子提著手上的食盒湊到了趙景恆面前。
撒著嬌說道:「陛下,臣妾給你做的參湯,好像涼了,沒有辦法喝了。」
「不過臣妾已經讓長樂宮備好了午膳,陛下要去吃嗎?」
要知道她這次來的目的,可不單單是為了一個小太監。
而是為了陛下這個人。
昨夜極致的體驗讓她魂牽夢繞到幾乎上癮。
以至於她醒來的時候,不僅覺得心裡空蕩蕩的,那被過度疼愛的地方都瘙癢難耐。
恨不得再被狠狠欺負一番。
最好更加大力,把她直接弄壞才行。
也正因此,她才在陛下下朝的第一時間,甚至顧不得洗澡,便帶著滿身的痕跡著急地來尋趙景恆。
希望在陛下還沒有徹底忘卻昨夜刺激的時候,儘可能再滿足她一次。
然而此話一出,趙景恆神色微僵,差一點點就沒忍住冷了臉色。
而還站在下面,莫名其妙被鄭書雁和皇帝坑了一次的牛大壯聞言,更是目光複雜地看了過去。
原來這女人是沒吃夠,還想再吃一次。
不過,他心中冷笑了一聲。
現在就算想吃也沒機會了。
畢竟昨天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可不是她一心崇拜的狗皇帝。
而是自己這個被她打發到雲妃那裡受罰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