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牛大壯神色微凝，眯著眼看向漂浮在空中，已然恢復了正常的天心蓮台。
片刻之後，才將其招在了身前。
於是，那羊脂玉色的九瓣蓮台穩穩落在掌心之時，便成了手掌般大小。
此時蓮花花瓣散發著金光，正正盛開，露出裡面的蓮心座。
看著玲瓏精緻。
牛大壯先從外表打量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便直接將內力注入其中，開始仔細檢查起來。
放大縮小，空間儲存以及領域空間，天心，蓮台這三種特殊的能力，牛大壯都一一試了一遍，依舊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於是他的眉頭便緊緊蹙起。
如果這靈器本身沒有問題的話，那麼最大的問題便是這天心蓮台裡面的功法了。
可是他所有的根基之術，全部依託天心蓮台裡面自帶的造化之功——天心劍訣，
即合：運氣功法天心混元訣，掌法天心覆雲掌，拳法天心破玄拳，隱匿身法天心潛龍影，以及天心劍法五法為一體的特殊體系功法。
倘若這天心劍訣都有異常，也就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能踏入宗師之境的通道。
日後無論他再怎麼辛苦修煉都不可能再突破有望。
可這種情況明明是低階武學才會出現的，牛大壯不覺得這樣一個靈器裡面會有如此劣質的功法。
而且就他目前所知曉的功法之中，毫不誇張地說，天仙劍訣絕對可以排行榜首。
這也是他能果斷把天心劍訣作為自己根基術法的原因。
牛大壯這樣想著，眉頭緊蹙，直接托著蓮台再次運起了天心混元訣。
開始仔細觀察其中的問題。
隨即他就詫異地發現在他體內真氣運轉周天之時。
蓮台竟然也如同修煉一般，九朵花瓣之上也浮現出了微不可察的經絡紋路。
這些紋路之內，光芒流轉，同步的隨著他的真氣運轉一起流動，就好像也在修煉一般。
最後他在牛大壯再一次嘗試聚氣沖關之時，九道光芒從花瓣之中飛出，齊齊聚集在蓮心台正上方的空位上。
下一秒，幾道光芒在空中驟然碰撞。直接破碎成流光，攪得天心蓮台猛然一震。
於是他又發出了一道紅光射向牛大壯。
緊接著牛大壯體內的內力再次被擾亂，如同天心蓮台那些光芒一般在經脈之中橫衝直撞。
沖關再次失敗。
而舊傷沒好的牛大壯又添新傷。
他猛咳一聲，強行壓下嗓子裡的血腥，也來不及管體內的氣血混亂，雙手支在床榻上，大口的喘息著。
果然有問題！
天心蓮台最後那光影聚集的地方，不應該是空中，怎麼著也應該是下方的蓮心台才對。
否則的話，能量沒有承接，互相衝擊在一起必然會大亂。
而自己和天心蓮台又人器合一，若是強行破境，絕對會被影響到走火入魔。
所以蓮台才會制止自己。
心中有了猜測，牛大壯直接開啟了領域空間。
隨即直接把掌心上的天心蓮台放大了數十倍。
頓時金燦燦的九瓣蓮花旋轉著直接盛開在了整個雲煙宮之中。
牛大壯此時已經盤膝坐在了蓮台之上，結結實實的擋住了剛才光芒匯聚之地。
隨即再一次催動起了天心混元訣，然後，打算有意識的操控著蓮花瓣上的流光，直接聚集在身下的蓮心座之上。
如此一來，流光不會在空中碰撞，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
在他引導之下，明明九道光芒在前期執行的時候非常乖順。
偏偏在最後一步的時候，猛然從花瓣之中射出，沒有絲毫變更的，聚集在了蓮心台正中間的空位上。
也就是牛大壯盤膝鎮守的位置。
牛大壯甚至來不及躲避，那九道流光便已然沒入他身體之中，豁然相撞。
牛大壯猝不及防之下，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來。
隨即他睜開了眼睛。
然而那雙漆黑的眸子，此時變得金燦燦的。
散發的光芒璀璨的，猶如天上的太陽。
同時他看見的世間萬物也驟然發生了變化，化成了各種各樣的炁。
流動的，凝滯的，清的，濁的，陰的，陽的……
牛大壯愣了一瞬，這才驚異地發現，自己應當是進入了傳說中的破相顯真的狀態。
可以看破外物，直接感知宇宙天地最本源的能量。
在這種狀態下，牛大壯再次看向蓮台，驟然發現蓮台上的氣是殘缺的。
尤其是蓮心座正中間，那九道光芒聚集的地方，炁突然中斷。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缺失了一樣。
而且出現這種情況的不只是一處，而是整整四處。
牛大壯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天心蓮台確實是殘缺的。
而就是它殘缺的部位，直接限制了自己突破。
也就是說他日後若是想要突破，就必須得補齊這四大塊兒。
可是他連缺失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牛大壯擰著眉朝遠處望去，想要透過辨氣看看能不能找到殘缺部位的方位。
也就在這時，他突然震驚地發現，整個皇宮之內，竟然盤桓著一道龍氣。
這龍氣極強，簡直就像是一條活生生的真龍。
然而此時真龍斷尾，身體更是被數道漆黑的鎖鏈強行困住。
將他的龍氣吸食到盤桓在太極宮之中的蛟龍身上。
牛大壯愣了片刻，神色微驚。
太極宮是當今聖上居住的地方，盤桓在這上的卻不是真龍，而是蛟龍。
也就是說，當今皇帝趙景恆，不是真正的真龍天子，而是一個冒充天子的假龍。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被長久地注視。
那條原本昏昏欲睡，神色虛弱的五爪金龍微微側了側頭，金燦燦的眼眸和牛大壯直直對視而上。
隨即他像是發現什麼一般，金燦燦的龍目閃過一抹驚喜。
他想站起身來，然而周身都被那黑色的鐵鏈緊緊束縛住。
金龍瞬感憤怒，直接仰起頭，一口龍息便朝著太極宮上的蛟龍噴了過去。
那蛟龍原本還盤踞在太極宮上貪婪地吸食著龍氣。
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承受了一切。
蛟龍頓時停下吸食，爆發出了悲慘的哀嚎之聲。
下一秒，靈光回流，牛大壯徹底從剛才的狀態掙脫了出來。
緊接著，牛大壯隱隱聽到太極宮內傳來一道尖銳驚呼：「陛下——」
「來人，速速去請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