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合歡宗最後一批卷宗要送來了。」
此時,已然是戌時。
封千劫正帶著全宗一百餘人埋伏在荒麓谷崖壁之上。
而在他們下方,正有二三十名合歡宗的弟子壓著四五輛馬車朝著下方的洞窟趕來。
封千劫此時目光之中滿是興奮。
很好,最後一批密卷也到了,只要他將這些拿到手,全部上交給那位大人。
到時候,在那位大人嘉賞之下,他的修為就不僅僅只是半步宗師了。
甚至很有可能直接突破宗師境,成為這世間真正的宗師高手。
然而,比起封千劫的信誓旦旦,右嬈卻十分警覺。
她站在趕來的隊伍之中,左右地搜尋了好幾圈。
最後,那雙高挑的眉眼緊緊皺著說道:「宗主,那個叫做謝行善的男人也不在隊伍之中。」
「其中會不會有詐?」
「沒在?」
封千劫不信邪的也看了一遍。
洞窟內外,包括新來的隊伍中確實沒有他熟悉的身影。
他頓時氣得咬牙:
「恐怕他不是合歡宗的人,這次才沒有跟過來。」
「他娘的,真是便宜那孫子了!」
這次沒抓住人,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報仇!
要知道他的手臂雖然看上去與平常無異,但實際上筋脈寸斷。
若非他修煉的是以吸食別人血煞之氣,補足自身的魔功。
恐怕這雙手早就廢了。
下方,最後一波合歡宗弟子和守在宗派中的眾人已然匯合在一起,開始搬運著車上的東西。
封千劫看著時機一到,到底強忍著怒氣擺手:「傳令,讓他們放煙!」
然而,右嬈不知怎麼的,還是覺得不放心。
她看著下方井然有序的隊伍,提議道:「宗主不若我們再靜待片刻。」
「若那男人故意隱匿身形、暗中保護,豈不是會躲過我們的毒煙。」
「躲過就躲過!我宗門弟子100餘人,光是困龍陣都能結出兩個。」
「屆時將他困入陣中,你和左護法隨我一同出手,還不信拿不下他。」
「放!」
於是,山谷之內,緩緩的升起了一道幾不可見的清透迷煙。
隨即這煙霧越來越濃,越來越重,等到合歡宗弟子發現問題的時候,她們目之所及已然是白茫茫一片。
「這是什麼?」
馬車之上的一名女弟子驚呼了一聲。
隨即有人反應過來,立馬高呼:「這煙有問題,立刻掩住口鼻!」
也就在她們混亂成一團的時候,山谷上方驟然響起一道厲喝:
「把這些合歡宗的人通通給本宗主抓住!」
「殺!」
隨即山谷峭壁之上,立刻傳出了幾乎震天的殺伐之聲。
「宗主,血煞宗的人果然在這裡埋伏著!」
孟含章一直守在洞窟附近。
在看到從山谷之上衝下來的一眾血煞宗弟子,面色不變的說道:「所有人列陣迎敵!」
隨著她指令落下,原本還慌亂的合歡宗女弟子竟然迅速恢復了整齊有序的隊形。
三五人一組和血煞宗的人對戰到一起。
然而,這些女弟子到底戰力不是很強。
哪怕是結成的陣法,也只能短暫的把人牽制住。
再加上人少的劣勢,沒一會就有幾名女弟子不敵落敗。
眼看著宗門子弟被那些樣貌醜陋的魔教弟子捉住上下其手。
孟含章氣得眼睛都發紅,當即抽出劍來,就要過去幫忙。
然而就在這時,封千劫大笑著飛身而來,直直地攔住了孟含章的去路。
「孟宗主,這是要去哪兒?」
「不會是覺得以你一人之力就能救出那些弟子嗎?」
「實話告訴你,他們已然中了我宗門的血影迷魂藥。」
「再不出一刻鐘,他們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屆時只能倒在地上任我宗門子弟欺凌了!」
哪怕心知這只是計劃,然而聽到這些話,孟含章還是不由得目露寒光:「你無恥!」
「呵,明明是你不識好歹。」
「我昨日好心給你一次出路,你偏偏不懂得珍惜,今日你若是想救她們,就跪下來求我。」
「若是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自然會大發慈悲放她們一馬,哈哈哈哈——」
他話音還未落,孟含章便再也忍不住,直接提劍沖了上去。
「畜生受死!」
封千劫見此,絲毫沒有放在眼裡。
他嘴角勾著冷笑,直接飛身朝著孟含章一掌拍去。
瞬間,功力不敵的孟含章直接倒飛出去,最後半跪在地,艱難地單手支劍撐在地面。
「孟宗主的功力怎麼大不如前了?」
封千劫並未使出全力,見此也很詫異。
不過很快面上掛起了一抹淫邪的笑容:「即使如此,倒是本宗主的不是了。」
「那本宗主便來替你好好治治這傷?」
孟含章此時已然咬牙暗恨。
那個混蛋怎麼還沒來!
若非他吸走了自己大半內力,導致現在功力還沒有恢復。
怎麼可能一招就被打退。
看著大步朝自己走來的封千劫,孟含章握著劍的手掌緊握。
若是、
若是那個混蛋失約了——
那自己寧願死,也不願意屈伸在封千劫這個畜生身下。
也就在她心中絕望地閉上眼,下定決心提劍的那一刻。
嗖
一支利箭猛然破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朝封千劫射來。
封千劫面色驟然一變,直接運起內力對其衝去。
然而下一秒那隻利箭直接穿破他的內力,從他的掌心穿透了整條手臂。
啊——
舊傷還未好的封千劫驟添新傷,瞬間被疼得痛苦呼喊。
「是誰!」
他面色扭曲的扶著自己受傷的手臂,順著箭矢的方向轉頭看去。
隨即驚異的發現竟然有數10人騎高頭大馬疾馳而來。
而為首的那男人,面色陰厲,正搭箭拉弓。
弓弦被拉得圓如滿月。
下一秒,又是一支寒光閃閃的箭矢帶著破空之聲朝他急速射來。
封千劫面色驟變連忙翻身躲過。
牛大壯見狀,直接收了彎弓,朗聲厲喝:「錦衣衛在此!」
「所有人立刻束手就擒!」
此話一出,封千劫才發現跟在那個男人身後的數十人穿的竟然是錦衣衛的服飾!
「錦衣衛!」
「謝行善竟然是官府的人!」
在巨大的震驚之下,封千劫有那麼一瞬間,甚至忘卻了身上的疼痛。
「撤!我們快撤,要是被錦衣衛抓住了,大人可保不了我們!」
他說著便慌亂地就要起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右護法右嬈退出了混亂的戰場,重新回到了封千劫的身邊。
「宗主,且慢。」
「就算我們現在能逃離開來,也必然會有不少弟子落入他們手上。」
「再加上有合歡宗的弟子舉證,到時候他們要抓捕我們,我們一樣逃不掉。」
封千劫聞言,連忙看向右嬈,問道:「那該如何?照你這麼說豈不是只能束手就擒了?」
右嬈聞言卻輕笑了一聲:「宗主,你看,那錦衣衛只來了數10人。」
「而且我觀他們修為,除了那個謝行善,最高也不會超過九品。」
「如今這山谷之中,血影迷魂藥的效力還在。」
「只要我們能拖延時間,等他們藥入肺腑、無法使出修為之時,將其一舉殺掉。」
「那我血煞宗,便可一直清清白白,不受任何懷疑。」
「殺掉錦衣衛?」
封千劫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神色驚懼。
「如若不然,只要錦衣衛中還有一個人存在,今日過後,便是我血煞宗覆滅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