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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騎兵首戰

2026-10-23 09:21:46 作者: 澧清泉

  「確實,硬守河谷雖然能勝,但傷亡肯定很重,再者說田地和新建的神廟基座也可能受損。」

  趙平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最終停在河谷西南約十里處一片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

  「這裡,官道岔口,看上去地形起伏,又有樹林可藏步兵,也有足夠空間讓騎兵展開。他們要去河谷,必過此地。」

  「張緒,你帶主力步兵二十人,攜弓弩,預先埋伏於岔口兩側林間及丘陵後,多設絆索、陷馬坑,以遲滯、殺傷為主。石嶺!」

  「在!」石嶺抱拳。

  「你帶四位兄弟,不必參與正面接戰。待匪徒進入伏擊區,被張緒纏住後,你們從側後翼丘陵後突然殺出,不必戀戰。」

  「只管用弓箭襲擾其隊尾和指揮人員,製造混亂,來回沖踏,打亂其陣型即可。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攪』和『嚇』,發揮馬快優勢,一擊即走,絕不能被圍住。」

  「明白!主公放心,這等事俺們熟!」石嶺領命,帶著四人疾步出去準備馬匹。

  「陳七,帶你的人,前出監視匪徒具體路線和速度,隨時回報。」

  「李槐,自即日起安居里進入最高戒備,老弱婦孺集中在議事廳附近,那裡相對開闊且被重點保護,其餘青壯上牆戒備,以防萬一。」

  命令如流水般下達,整個安居里如同一架精密的器械,瞬間從建設狀態切換到戰爭模式,卻不見多少慌亂。

  連續的經歷,尤其是葫蘆口的成功,讓所有人對趙平的決策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

  午後,烈日當空。

  匪徒隊伍罵罵咧咧地出現在官道岔口視野中,人數約五十。

  中間簇擁著一個騎驢、穿著文士衫卻面目陰鷙的中年人,正是那「軍師」。

  

  烈日下,匪徒隊伍松松垮垮地行進在官道上。

  軍師搖著一把不知從哪得來的破羽毛扇,眯著眼打量著前方越來越近的丘陵岔路口。

  一個臉上帶疤的頭目湊到驢旁,啐了口唾沫:「軍師,前面就是岔口了,過了那兒,再往前七八里就是那幫泥腿子的土圍子。弟兄們都憋著火呢,待會衝進去,定要殺他個雞犬不留!」

  軍師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羽扇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

  「一夥走了狗屎運、湊巧得了些便宜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民罷了。葫蘆口之事,不過是因為契丹貴人過于謹慎,又恰有不明勢力攪局,才讓那姓趙的小兒僥倖得逞。」

  「此番我親率精銳而來,定要碾碎他們,也讓北邊的貴人看看,咱們『順天義軍』不是吃素的!更要讓這方圓百里的人都明白,得罪咱們是什麼下場!」

  另一個匪徒小頭目賠笑道:「軍師算無遺策,親自出馬,那破土圍子還不是手到擒來?聽說他們還開了點荒地,正好,搶了糧食,燒了棚子,男人宰了,女人帶回去,也讓弟兄們鬆快鬆快!」

  軍師臉上露出笑意,彷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景象:「吩咐下去,動作都快著點。早些完事,早些回山。那趙平小兒的人頭,我要帶回去,給大王當酒壺用!」

  他頓了頓,又故作矜持地補充,「不過,前頭岔口地形略雜,還是派兩個人去前面看看,免得有兔子嚇破了膽,在路上挖了坑。」

  疤臉頭目不以為意地擺手:「軍師也太小心了!那幫泥腿子,這會兒怕是正躲在牆後頭篩糠呢!哪還有膽子出來設伏?就算有,憑咱們這些兄弟,還不是一腳踏平!」

  話雖如此,他還是隨意點了兩個懶洋洋的匪徒:「你,還有你,去前頭晃一眼,快點回來!」

  那兩個被點到的匪徒嘟囔著,不情不願地拖著兵器往前走了幾十步,眼睛隨便掃了掃路邊的草叢,連林子邊都沒靠近,就回頭喊道:「頭兒,沒事!淨是些石頭雜草!」

  軍師見狀,更加篤定,羽扇向前一揮:「全速前進!踏平安居里,就在今日!」

  匪徒們發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怪叫,加快腳步,隊形卻越發散亂,許多人已經想著搶掠燒殺,刀槍都扛在了肩上,毫無戒備。

  當先頭匪徒談笑著、毫無防備地踏入那片看似平常、實則布滿了繩索和淺坑的區域時——

  戰鬥轟然爆發!

  兩側林中箭矢如飛蝗般射出,頓時射翻了七八人。

  緊接著,張緒率步兵從隱蔽處殺出,長矛如林,結陣而前,將驚魂未定的匪徒前鋒死死頂住。


  陷馬坑和更多的絆索讓匪徒的衝鋒變得磕磕絆絆。

  「有埋伏!結陣!結陣!」匪徒軍師在驢背上尖叫。

  匪徒們畢竟有些底子,慌亂中試圖收縮抵抗。

  就在雙方步兵於岔口陷入膠著、喊殺震天之際

  「隆隆隆……」沉悶而迅疾的馬蹄聲,如同滾雷,驟然從匪徒隊伍的側後翼丘陵後響起!

  石嶺一馬當先,四騎緊隨,如同五道離弦之箭,藉著下坡的沖勢,瞬間就切到了匪徒隊伍的後腰!

  他們並不深入,只是沿著隊伍邊緣疾馳而過,手中獵弓連連發射,雖然馬上顛簸準頭欠佳,但突如其來的側面打擊和心理威懾力巨大!

  「騎兵!他們有騎兵!」

  「後面!後面來了!」

  匪徒後隊大亂,許多人下意識地轉身,將後背暴露給了正面的張緒部。

  張緒豈會錯過機會,怒吼一聲,率領步兵猛攻!

  石嶺的小隊完成一次掠襲後,毫不停留,遠遠繞個弧線,又從另一側再次發起衝擊,箭矢專門射向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小頭目和騎驢的軍師。

  「保護軍師!」匪徒們顧此失彼,陣型徹底崩潰。

  那軍師見勢不妙,在親信拼死護衛下,調轉驢頭就想跑。

  石嶺看得真切,招呼一聲,三騎繼續襲擾大股匪徒,他自己帶著一騎,如同鷹隼逐兔,朝著那軍師就追了下去!

  戰馬速度遠非毛驢可比,幾個呼吸間便已追近。

  軍師身邊僅剩的兩名護衛返身攔阻,被石嶺和同伴手起刀落砍翻。

  石嶺探身,猿臂輕舒,竟一把將那尖叫的軍師從驢背上揪了過來,橫按在馬鞍前!

  主將被擒,匪徒殘部更是魂飛魄散,發一聲喊,丟下二三十具屍體和傷員,沒命地四散逃入山林。

  張緒下令不必窮追,立刻打掃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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