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這五位弟兄編入陳七麾下,目前就將偵察、預警、通訊的事情負責起來。立刻安排馬廄、食宿,檢查馬匹器械!」
「得令!」
張緒抱拳,隨即上前與那幾名騎兵簡單交談幾句,便領著他們牽馬進入河谷,自有勇士好奇而友好地圍上來幫忙。
看著五騎健馬被牽入臨時清理出來的棚廄,趙平只覺得多日來積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鬆動了許多。
系統的這份獎勵,實在太及時,太實用!
「天助自助者。」
趙平望向北方,眼神更加堅定。
有了這份力量,無論是「靜待時機」,還是應對不測,他都更有底氣了。
第四天午後,河谷外圍的暗哨發現了一名陌生的行商打扮的男子,牽著匹馱著雜貨的騾子,在通往河谷的岔路口附近徘徊,不時張望著什麼。
暗哨警惕地將其控制,並立刻上報。
趙平聞訊後,急忙與張緒趕到。
那男子約四十許,面容普通,見趙平等人前來,並不驚慌,反而仔細打量了趙平一番,這才拱手,「敢問,可是安居里趙郎君當面?」
「正是。尊駕是?」
「小人姓吳,在代州城做些南北雜貨的小本經營,常為城中幾位軍爺跑腿辦些私事。」
男子說話不疾不徐,目光掃過旁邊的張緒等人,意思很明顯。
趙平會意,「他們都是我的心腹,尊駕放心。」
吳姓商人點點頭,這才從懷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油布小包。
「前日,城中一位貴人托小人務必將此物,親自交到趙郎君手中。貴人有言:『圖已驗,甚是要緊,已連夜呈報。爾等匿好,勿再輕動,靜待風起。』」
趙平心中瞭然,上前接過油布包。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小塊質地堅韌的楮皮紙,紙上只有那個力透紙背、孤峭有力的「劉」字,墨跡猶新。
另有一枚制錢,並非市面上常見的宋錢,而是邊緣磨損嚴重、幾乎看不清字樣的前朝舊錢。
「貴人還有何吩咐?」趙平問。
「貴人只說,趙郎君若遇急難,可憑此舊錢,到城西『馮記鐵匠鋪』尋一個姓馮的跛腳老師傅,或可得一二方便。此外,再無他言。」
吳姓商人說完,便不再多話,拱手告辭,「東西既已送到,小人便復命去了。郎君保重。」
趙平讓人送其離開,並留意其去向。
這吳姓商人舉止尋常,言語妥帖,顯然是劉副將麾下辦慣了機密事的老練之人。
透過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卻可靠的民間渠道傳遞訊息和信物,遠比箭射布條要隱秘、安全、且符合身份得多。
手握那塊寫著「劉」字的楮皮紙和那枚沉甸甸的舊錢,趙平知道,這條和官軍合作的線,算是初步建立了。
他轉身,目光掃過炊煙裊裊的居住區、綠意盎然的田地、初顯輪廓的神廟基座,最後落向遠處溪邊。
在那裡新投效的石嶺等人,正小心翼翼地刷洗著那幾匹戰馬,張緒在一旁看似隨意地與他們交談著。
危機未遠,前路莫測。
但手中可用的牌,正在一張張增加。
劉副將簡短的回信,明確了安居里的存在與作為,已經進入了代州邊防體系內實權人物的視野。
是福是禍,還不一定。
趙平沒有將回信內容公之於眾,只與張緒、李槐等核心人物通了氣。
接下來的首要任務,是消化新增加的人口,並將其轉化為更穩固的力量。
新投靠的流民被仔細甄別、打散編入原有的生產小組,由李槐負責帶領,學習墾荒、耕作與這裡的規矩。
趙平明確宣布,安居里不養閒人,也不容異心。
勞作換取食物與庇護,守規矩方能成為「自己人」。
領地內的總人口已經突破八十。
趙平從新丁中挑選出幾名體格健壯、眼神清正、且有一技之長的青年,單獨找出來,負責安居里其他的生產。
軍事力量這邊,主要分為張緒帶領的弓箭手和陳七負責的騎兵,總共四十人。
陳七負責外圍的偵查和騎兵的衝鋒,將來會成為領地對抗外界的核心力量。
張緒的麾下雖然人多,但主要負責被動防守。
石嶺等五人的融入訓練正在進行,而河谷內,另一場靜默的變革已抵達。
歷經十數個日夜的艱辛,坐落於溪畔台地的埃特曼安吉神廟終於宣告竣工。
最後一塊巨石被工匠們合力砌上神廟頂端,縈繞在工地周遭多日的煙塵漸漸散去,埃特曼安吉神廟終於褪去了半成的雛形,以全貌矗立在領地上。
趙平站在不遠處的高坡上,目光久久凝望著這座奇觀,此前進度停留在60%時,他便時常來此檢視,如今親眼見它落成,那份期待與振奮,遠比預想中更加強烈。
【叮!領地奇觀「埃特曼安吉神廟」修建完成!】
【奇觀效果全面生效:】
【1.帝國範圍內所有沼澤單元格,永久+2科技值、+1生產力;】
【2.神廟所在城所有泛濫平原單元格,永久+1科技值、+1生產力;】
【3.安居里基礎科技值永久+2;】
光幕消散的瞬間,趙平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能量席捲了整個領地。
與此同時,李槐著急忙慌地跑過來,一個走不穩,竟然狠狠地摔倒在凍得硬繃繃的土地上。
但他好像不覺得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就連聲音都帶著顫抖。
「主公!大喜!所有沼澤的科技產出瞬間翻倍,採石場的生產力也暴漲,科技進度條,直接跳了一小截!」
趙平轉過身,露出一抹篤定的笑意,聲音傳遍了整個工地:「此功在諸位,更在神廟庇佑。傳令下去,厚賞所有參與修建的工匠,派兵駐守神廟,不許任何人擅動分毫!」
「是!」
翌日。
陳七派出的西北方向暗哨傳回緊急訊息。
西山匪巢有大規模異動,約四五十名匪徒傾巢而出,氣勢洶洶,直撲安居里方向而來!
帶隊的是個生面孔,據說「軍師」親自出馬了,揚言要踏平安居里,血洗山谷,以報葫蘆口之仇,震懾四方。
「看來,假令牌和葫蘆口的虧,讓
他們徹底瘋了。這是要孤注一擲,拔掉我們這根眼中釘。」
趙平在議事廳內,對著地圖冷笑。
匪徒選擇這個時機,或許正是看準了安居里經歷葫蘆口行動後需要休整,新納流民也未穩。
「來得好。」張緒眼神冰冷,「正好拿他們試試咱們新添的騎兵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