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十，系統介面亮了。
趙平正在府衙後院的書房裡，翻看李槐送來的最新人口帳簿。一萬零三百口人，每天消耗的糧食是個驚人的數字，好在春糧已經收穫，勉強夠吃。
眼前忽然跳出一行字……
【檢測到領地人口突破一萬。】
【檢測到領地連續六個月穩定發展。】
【檢測到基礎科技樹已滿足解鎖條件……】
【「數學」研究完成。】
趙平放下帳簿，凝神看去。
系統介面里，一排排文字浮現出來。
【數學】
核心解鎖：攻城單位「投石車」製造圖紙。
核心解鎖：奇觀「佩特拉城」建造資格（需沙漠地形）。
全域性加成：所有海軍單位移動力+1（滹沱河可用小型戰船）。
戰略意義：古典時代關鍵科技，通往更高層級文明的基石。
趙平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
投石車。
這東西，他只在書里見過。能把幾十斤重的石頭丟擲去，砸碎城牆，砸爛敵軍。有了它，安居寨的防禦就不再只是被動挨打，而是能主動反擊。
至於佩特拉城……系統標註需要沙漠地形，安居寨依山傍水，顯然不合適。但趙平並不失望……系統既然給了，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坊里炊煙裊裊，街上人來人往。遠處的滹沱河在陽光下閃著粼粼的光。
「李伯。」
李槐從門外探進頭來。
「主公？」
「把孟師傅、周隊長、張緒他們都叫來。有大事。」
……
一個時辰後，府衙議事廳里擠滿了人。
周大勇、張緒、老柴、石嶺、陳七、韓超、李槐、孟老窯工，還有幾個新提拔的匠人，都來了。
趙平站在前面，把系統里關於數學和投石車的資訊，用自己的話說了一遍。
棚里安靜了一瞬。
孟老窯工第一個開口，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主公，投石車這東西，俺年輕時在渾源州見過圖紙。官府造的，能拋一百多斤的石頭，能打兩百步遠。可惜後來戰亂，圖紙丟了。」
趙平點點頭。
「現在有了。從今天起，咱們自己造。」
孟老窯工的手微微發抖。
「主公，俺……俺能造？」
趙平看著他。
「能。你是安居寨的匠作頭領，你不造，誰造？」
孟老窯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
趙平沒有讓工匠們立刻動手。他先讓人在城東的高地上，劃出一塊地，建造一座「測天閣」。
「為什麼要建這個？」周大勇問。
趙平說：「數學不只是造投石車。算日子、定節氣、量土地、蓋房子，都離不開它。測天閣用來觀星象、定曆法，以後咱們種地、蓋房、行軍，都有了準頭。」
周大勇點點頭，沒再問。
開工那天，三百多個百姓自發來幫忙。挖地基的，搬石頭的，和泥的，砌牆的，幹得熱火朝天。李槐在旁邊記帳，手裡的毛筆就沒停過。
孟老窯工親自盯著圖紙，每一塊磚、每一根梁都要親自過目。他那些徒弟輪班守著他，怕他累垮了。
「師傅，您歇會兒吧。」
孟老窯工瞪他一眼。
「歇什麼歇？主公要建的測天閣，俺這輩子都沒見過。得親眼看著它立起來。」
……
七天後，測天閣封頂。
不高，只有三丈，但建在城東最高的地方，站在閣上，能俯瞰整座城，能望見滹沱河，能看見遠處的雁門山。
趙平登上閣頂，李槐跟在他身後。
風很大，吹得衣襟獵獵作響。
李槐扶著欄杆，往下看。
「主公，這閣建得好。以後觀星象、定節氣，就在這兒了。」
趙平點點頭。
他轉過身，望著城裡。
坊里齊整，街巷縱橫，炊煙裊裊，人來人往。
一萬多口人，就在腳下。
「李伯。」
「嗯？」
「你說，這城，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李槐想了想。
「老朽不知道。可老朽知道，有了這測天閣，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有準頭。」
趙平笑了。
……
測天閣建成的第三天，第一架投石車造出來了。
孟老窯工親自試射。城外的空地上，圍了上千人。那架投石車像個巨大的木架子，有長長的臂杆，有粗粗的繩索，有盛石頭的皮兜。
「放！」
一聲令下，臂杆猛地彈起，一塊三十斤重的石頭呼嘯著飛出去，落在兩百步外，「轟」的一聲砸出一個大坑。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老柴跑過去，蹲在那個大坑旁邊，摸了又摸。
「主公！這玩意兒，能砸城牆！」
趙平笑了。
「能。以後契丹人再來，先用這個招呼他們。」
……
入夜，趙平站在紀念碑前。
碑上那些名字，在月光下清清楚楚。
二百一十四個。
他一個一個看過去。
「今天，造出了投石車。」他低聲說。
他看著那些名字。
「以後敵人再來，咱們不用光靠人命填了。」
風從北邊吹來，很輕，很暖。
像是在回答他。
他轉過身，望著那座新起的測天閣。
閣頂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輝。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往府衙走去。
一步，一步。
走向明天。
走向更多的知識。
更多的力量。
……
六月二十，系統介面再次亮了。
趙平正在測天閣上，和孟老窯工一起研究新的投石車圖紙。眼前跳出一行字……
【檢測到科技樹連續解鎖。】
【檢測到領地擁有三座以上礦山。】
【檢測到工匠數量達標。】
【「學徒」研究完成。】
趙平放下圖紙，凝神看去。
【學徒】
核心解鎖：城區「工業區」建造資格。
核心解鎖：建築「作坊」圖紙。
全域性加成：所有礦場產能+1。
戰略意義：中期最強產能科技，奠定工業基礎。
趙平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敲。
工業區。作坊。礦場產能翻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更多的鐵，更多的銅，更多的石頭。意味著兵器可以成批打造，意味著城牆可以更快修補，意味著老百姓的鐵鍋、鋤頭、犁鏵不用再省著用。
他轉過身，看著孟老窯工。
「孟師傅，又要開工了。」
孟老窯工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主公，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