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
「龐兄的這條大腿才是最值錢的!」
陳修文笑著道。
既然龐舉都這麼說了,他也不介意多說一句。
聽到這話,龐舉臉色一變,他這條腿可是好不容易接上來,他想一想都知道師父肯定花了不少錢,但一想到師父還把錢給別人,他心裡就不舒服。
「陳師弟,我記得你談過『時運』。」
「你的時運確實更好一點,但有些天賦不是時運可以打破了,我歇了這麼多天,你領悟到虎豹雷音了嗎,不行就是不行,時運再好也沒用。」
龐舉說著說著就笑了。
虎豹雷音?
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陳修文搖了搖頭。
此時,院子中已經來了些人,武館在前些日子,因為城內爆炸停了幾天,來的人都有些小心翼翼,再看到武館內的兩人對峙後,更是提心弔膽。
當然也有些愛說話的。
呸!
「龐舉這傢伙嘴還是這麼臭,掉糞坑裡了吧!」
林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不爽道。
「他腿剛好,心裡著急,我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我喜歡。」
陳修文眸光一掃。
唰!!!
他的視線掃過氛圍低沉的眾人,又看向了背對著他朝院裡走去的龐舉。
他微微一笑,倏地拱手道。
「諸位師兄弟!」
「我昨日僥倖突破練肉,今晚天寶酒樓。」
「我請!」
話音一落,陳修文笑著抬起手,五指一握,倏地出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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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響,力道直穿而過,整個木樁瞬間被貫穿,露出空蕩蕩的大洞。
「練肉!」
林立瞪大眼睛,嘴巴更是合不上了。
四周眾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這被貫穿的木樁上,先是一片寂靜,隨後瞬間喧囂起來。
「陳師兄練肉了!」
「真是沒想到啊!」
「這麼快,竟然比龐師兄還要快,陳師兄絕了!」
眾人喃喃。
龐舉聽著這些聲音,緩緩轉過身,就看到了那被打穿的木樁。他的臉色更白了,明明一手還扶著柱子,身形卻止不住地晃了晃。
他看著陳修文的身影,又回想著自己剛剛的嘲笑,頓時頭暈目眩。
輸了!
他徹底輸了!
「有些人我不會邀請,但我相信他也不會來的。」
陳修文轉過頭,看向了驚愕的林立,道:「對了,今晚我們把韓決請來,今晚一起吃飯!」
說罷,他不再理會其他人,繼續開始了修煉。
……
龐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屋子的。
屋子中燒著爐子,爐子裡用的是上好的紅煤,這種煤炭燒起來沒有煙,而且可以燒很長時間,這是黎胡特意買來的,待在這屋子裡都要脫掉外衣,宛如夏天。
但龐舉卻感覺到一陣刺骨寒冷。
「輸了!」
「我竟然輸了,不該這樣的!」
龐舉一拳砸在了床上,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紅,咬牙切齒,大手也死死抓著床架,幾乎要在木頭上捏出一個手印。
他宛如一尊雕像,凝滯在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
龐舉終於動了起來,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床榻內,一柄漆黑的駁殼手槍,被他從褥子下摸了出來。
這是他在通遠鏢局時,少鏢頭送給他的,一直被他藏起來當做底牌。
「他超過我了,師父肯定會拋棄我。」
「不行,絕對不行!」
……
當晚,天寶酒樓。
陳修文和眾人慶祝。
他依舊不喝酒,只是以茶代酒,各處都敬了一杯。
「真沒想到會是陳師弟先突破練肉!」
趙思思修長的大腿併攏,側坐在凳子上,感慨道。
她原本以為龐舉的天賦更高,要是誰先突破練肉,肯定是龐舉,誰知道會是陳修文。
「是啊!」
田安也一臉驚訝。
陳師弟不聲不響,就突破了練肉,著實是讓人想不到。
他眸光一轉,看向了不遠處的陳修文,道:「陳師弟是個腳踏實地的人。」
另一邊。
陳修文舉起茶杯,微微一笑,敬了韓決一杯。
「苟富貴,勿相忘!」
陳修文一飲而盡,笑著道。
韓決坐在桌前,有些感慨,道:「真沒想到我能這麼快吃到你的喜宴,陳師兄果然厲害。」
說罷,他伸出筷子,就朝著豬肘子夾去。
但林立的筷子比他更快,一把夾入了碗中,狼吞虎咽。
「!!!」
韓決驚了。
這林立好無恥啊!
不行,他必須要快點吃。
另一邊。
黎胡站在酒樓外,看著天空落下的雪花,問道:「龐舉還沒來嗎?」
「沒有!」
「他說自己要靜一靜,讓我不要待在武館,他一個人就好。」
黎冰搖搖頭,道。
聞言,黎胡嘆了口氣。
「怎麼就變成這樣子了,希望他不要鑽進牛角尖吧!」
……
翌日,清晨。
黑虎武館,一道憤怒的大吼聲瞬間響徹而起。
「該死!」
「我的錢呢!」
黎胡的聲音響徹四方。
陳修文微微抬頭,就見到黎胡紅著眼沖了出來,虎目圓睜,掃過了眾人,倏地開口道:「龐舉他人呢!」
黎冰愣了一下,小聲嘀咕道。
「應該還在睡吧?」
黎胡面色陰沉,大步而行,瞬間衝到了龐舉的房間。
陳修文眉頭一皺,也跟著一同上前,就見黎胡走到床榻前猛地揭開了床被,裡面只有一個鼓起來的布團。
一封信也從中掉了出來。
黎胡手臂顫抖,打開了摺疊起來的信。
「師父,我走了,我帶著我應拿的錢走了,你不要找我了,找也找不著,如果我以後能成,我會回來報答師父你的。」
黎胡念叨著這句話,頓時氣的渾身發抖。
他對龐舉盡心竭力,全力教授,結果龐舉就這麼報答他,偷了他的錢跑了。
他猛地轉過身,咬牙道。
「給我找!」
「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死!」
黎胡一拳砸下,整個床榻瞬間崩裂。
這一刻,所有弟子全都明白了,龐舉竟然偷了錢跑了。
「追!」
「我們走!」
「你們去城門,我們去渡口。」
眾人大怒,抄起傢伙,包上一層布,就衝出了武館。
陳修文握著手中的雁翎刀,沉默片刻,倏地朝城門衝去,道:「這時候船還沒開,他不會那麼傻,賭師父沒發現,應該會從陸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