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說得對!」
「我們走!」
「上!」
眾人聽到陳修文的話,也全都行動起來,朝著城門口衝去。
陳修文大步流星,出了城門口,道:「你們先去找,我去借點東西。」
說罷,他徑直朝著海虎幫走去。
龐舉恐怕已經走了不短時間,想要找到難度很大,但這是對人來說,如果有一條狗就會很好用。
當初海虎幫吞併了黑鯊幫,就有不少狗和訓狗人都被接收了。
如今正好派上用上。
「陳爺!」
「汪汪汪!」
一道道人聲夾雜著犬吠響起,數個壯漢牽著黑狗,站在了陳修文的面前。
雪花飄落,這些黑狗身上厚毛抖動,聽話地蹲在一起。
陳修文甩出一捲毛巾掉在地上。
「給我找到他!」
話音一落,這些人立刻催使著黑狗,黑狗低頭嗅聞,鼻翼抽動不斷,一條大狗跑出,而緊接著就全都沖了出去。
眾人牽著黑狗來到城門口,朝城外一牽。
黑狗們隨即散開,在城外尋找起來。
汪!!!
不多時,一條黑狗叫了起來,其他狗立刻豎起耳朵,全都順著聲音跑去,而後這群大狗再次一嗅,當即全都沖了出去。
「找到方向了!」
「你們派個人回去通報。」
陳修文微微一笑,頭也不回的緊跟上去。
他腳下疾奔,看著前方,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這傢伙在向北走。
東邊是燕海關,南方是海,只有西方和北方可以走,但西方所去基本全都是大道,太容易被找到了。
唯有北方,直通龍山縣。
龍山縣在群山之中,道路阻塞,交通不便,山戎遍地,只要穿過龍山縣,便可直達關外,到了關外就可以坐船南下。
踏踏踏!
狗子的梅花腳印,烙在地上,奔馳而上,鑽進了一片林子裡。
牽狗的大漢們淌著雪,氣喘吁吁,本來向北的道就不好走,現在又下了大雪,深一腳淺一腳太累人了。
「你們不用追了,回去報信,我跟著!」
陳修文道。
他緊跟著就沖了上去。
不多時,眾多狗子們聚在一起,朝路邊的一個大坑吠叫起來,陳修文定睛一看,就注意到這坑中有一匹黑馬,黑馬身上落著雪花,鼻翼淌血,看起來已經死了。
陳修文眸光一掃,心中有了答案。
「被一拳打中腦袋震死了!」
他眉頭一皺,掃是了一眼四周,就看到了一連串亂糟糟的馬蹄印,大小一致,都是同一匹馬,不遠處還有一個不大的雪坑,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
陳修文樂了,摸著下巴,想到了一個有趣的事。
「難道這是他第一次騎馬,被馬摔下來了?」
「他上次怎麼運鏢的。」
陳修文嘴角一勾,摸摸狗頭。
狗子們繼續嗅著。
這群黑狗再次跑了起來,朝著林子深處衝去。
天色昏沉,雪越下越大。
但陳修文並沒有減緩速度,腳步如風,渾身赤紅,毛孔緊緊縮著,在這冷天疾馳中,後背和頭頂竟沒有半點白霧升起,只在呼吸之時才從口中吐出一縷長達三尺的白霧。
很快,一道道模糊的腳印出現。
陳修文抬起頭,眼中放光,視野猛地一提。
他的眼中映照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氣血的赤色在白雪中顯得極為突兀,瞬間令他一驚。
「在這!」
陳修文雙眼微眯。
他左右瞥了一眼,像是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找,隨後便朝著東邊,小跑出去。
此時,他一邊跑著,正準備繞到龐舉身後,眸光也在打量著遠處。
只是他突然發現。
龐舉竟然也在朝他的方向,悄悄摸索而來。
「???」
陳修文歪歪頭。
這傢伙不跑,反而直朝他衝來。
「想反殺我?」
陳修文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握著手中的刀,緩緩減慢速度,眼角余光中的那道身影,也隨之而來,氣血的變化也越來越清晰,左手握拳,右手卻憑空虛握,像是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汪!!!
剎那間,犬吠不止,一條黑狗狂叫。
龐舉終於從雪中鑽了出來,臉色鐵紅,一隻手高高舉起,惡狠狠地直視著陳修文。
「去死吧!」
龐舉大喊,駁殼槍指向了陳修文
七步之外,槍快!
陳修文的身子不夠快,拳不夠快,刀也不夠快。
但他的眼光更快!
陳修文雙眼一凝,神通隨之而動。
虎視眈眈!
唰!!!
在這對視的瞬間,龐舉的眼神一凝,好似看到了一頭咆哮的猛虎,瞬間撲向了他,緊接著便是腦子劇痛,好像炸開了一樣。
砰!
這一槍響徹天際,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撲通聲。
一顆圓溜溜的腦袋掉在了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
龐舉死不瞑目。
陳修文手中雁翎刀一甩,一片血水灑在雪上,點點滴滴,宛如紅梅。
「還真有槍,還好我防了一手。」
陳修文低頭看著那隻駁殼槍,將之扣了出來,隨後用龐舉的衣服擦了擦,坐在旁邊開始摸屍。
很快,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被他翻了出來。
「讓我看看!」
他打開一看,金燦燦的光輝閃爍,有大有小,像是摻了幾顆小石子的沙子。
陳修文用手撿起一個大塊,在牙上一咬,一個模糊的牙印出現。
金沙!
「掂起來二十兩左右。」
「七八百銀元!」
陳修文驚了一下。
黎胡一個開武館這麼有錢嗎?
他搖搖頭。
這金沙肯定不是開武館攢出來的,畢竟金子可是好東西,在這亂世中有價無市。
尤其是金沙,一般只有從金礦中才能拿到。
「師父以前淘過金?」
陳修文心中閃過這個想法。
他輕笑一聲,系好包裹,準備帶回去,他不是不貪心,只是他現在暫時不缺錢,尤其是金沙這玩意太扎眼了,處理不好很容易留下尾巴。
下一刻,他將刀插在地上,抬起手按揉四白穴,揉捏眼眶,做起了眼保健操。
「這神通還真是用眼啊,我可得保養好眼睛。」
陳修文嘀咕道。
虎視眈眈!
這神通的力量便是通過對視,釋放出一道精神衝擊,對視者會精神痛苦、腦子劇痛。
這也算是他藏起來的真正底牌。